千度的坑人廣告!
江城法院刑事審判庭內座無虛席。
葉辰站在公訴人席位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上厚達三寸的案卷材料。
今天他特意穿了一套深黑色西裝,領帶是肅穆的暗紅色,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旁聽席上,小石頭和爺爺坐在第一排,老人粗糙的手緊緊攥著孫子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後麵是二十多位從青山村趕來的老人,他們穿著最好的衣服,皺紋裡刻滿了期盼。媒體區架滿了長槍短炮,閃光燈不時亮起,這場"農民告倒騙子企業家"的官司已經成了全市焦點。
"帶被告人趙德旺。"
法警押著趙德旺走進法庭。金屬鐐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昔日油光水滑的背頭如今淩亂不堪,名牌西裝換成了看守所的黃馬甲,手腕上那款價值二十餘萬的勞力士閃電針手錶自然也不見了蹤影。他看到滿屋子的農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審判長是位五十多歲的女性,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法槌落下,她聲音清亮:"現在開庭審理趙德旺集資詐騙一案。公訴人,請宣讀起訴書。"
檢察官站起身,聲音鏗鏘有力:"被告人趙德旺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高科技蔬菜示範基地'項目,以高額回報為誘餌,騙取青山村27戶村民共計163萬元,其行為已觸犯《刑法》,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
趙德旺的辯護律師——一個滿臉精明的中年男子——立刻舉手,語速飛快:"審判長,我方認為本案屬於民事糾紛而非刑事犯罪。被告人有正規註冊的公司、真實的經營項目,隻是由於市場風險和不可抗力導致經營虧損..."
"反對!"葉辰作為附帶民事訴訟代理人猛地起身,聲音如雷貫耳,"被告人的行為完全符合集資詐騙罪的構成要件!"他大步走到法庭中央,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趙德旺的心上,"第一,虛構事實隱瞞真相——他們所謂的'高科技示範基地'根本是個空殼;第二,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集資款到賬後立即轉移購買個人房產;第三,數額特彆巨大——163萬,是27戶農民一輩子的血汗錢!"
審判長銳利的目光掃過被告席:"反對有效。公訴人繼續。"
隨著一項項鐵證展示,趙德旺精心構建的"合法外衣"被層層剝開。當那段"絕對穩賺不賠"的錄音在法庭播放時,趙德旺油膩的聲音迴盪在肅穆的法庭內:
"...百分之百收益都是保守估計...我們這蔬菜直供五星級酒店...政府扶持項目...絕對穩賺不賠..."
旁聽席上的老人們忍不住低聲啜泣。小石頭緊緊抱住爺爺的胳膊,大眼睛裡噙著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流下來。
"證據一,被告人虛假宣傳的錄音;證據二,偽造的示範基地照片和宣傳材料;證據三,集資款轉入個人賬戶購買房產的銀行流水..."檢察官每說一項,書記員就同步在大螢幕上展示相關證據,趙德旺的臉色就灰敗一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被告椅上。
輪到葉辰發言時,他走到法庭中央,目光如炬地直視趙德旺,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被告人聲稱這是正常的商業風險,那麼請解釋——"他突然提高音量,"為什麼在收取集資款的第三天,你就轉賬65萬到海南購房?為什麼要在協議中刻意規避'保本保息'的字眼,卻在私下口頭承諾'穩賺不賠'?為什麼示範基地的投入不足集資款的5%?"
趙德旺的律師急忙打斷:"審判長,原告律師在誘導..."
"我在陳述事實!"葉辰突然一聲暴喝,聲音在法庭內炸響,震得玻璃窗微微顫動。他抓起桌上厚厚一疊材料,猛地摔在被告席前,"這是27位老人的血淚控訴!這是163萬資金的非法流向!這是鐵證如山的犯罪事實!"
紙頁紛飛中,葉辰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指著趙德旺的鼻子怒斥:"這不是商業失敗,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他們專挑資訊閉塞的農村老人下手,利用老人對法律的不瞭解,對書麵合同的畏懼,對'城裡大老闆'的盲目信任!"
他轉向旁聽席,顫抖的手指指向一位雙目失明的老人:"李奶奶的三萬塊,是兒子礦難賠償金,她等著這錢做白內障手術!現在她每天活在黑暗裡,連孫子的臉都看不清!"又指向一個佝僂著背的老漢,"張大爺的五萬塊,是給孫子攢的大學學費!現在孩子隻能放棄讀書,去縣城打工!"
最後,葉辰大步走到小石頭麵前,單膝跪地,輕輕摸了摸男孩的頭。當他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哽咽:"這個孩子,父親早逝,母親改嫁,他和爺爺相依為命。六萬八千塊,是老人撿廢品十年攢下的全部積蓄!他們住在漏雨的破屋裡,吃的是鹹菜饅頭,就為了給孩子攢個未來!"
法庭鴉雀無聲,連審判長都放下了手中的筆。幾位女記者偷偷抹著眼淚。葉辰轉身麵對趙德旺,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鋒利:
"趙德旺,當你住著海景房、戴著二十萬名錶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些老人怎麼活?當你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個孩子可能因此失學?當你把贓款轉移到開曼群島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些錢上沾著多少老人的血淚?!"
他猛地拍響被告席的欄杆,聲音震耳欲聾:"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趙德旺低著頭,渾身發抖,不敢與任何人對視。他的律師徒勞地抗議:"審判長,原告律師的言辭過於激烈..."
審判長罕見地冇有製止葉辰:"法庭理解原告方的情緒。被告人,你有什麼要迴應的嗎?"
趙德旺哆嗦著站起來,聲音細如蚊蚋:"我...我隻是想創業...冇想到項目會失敗...我願意賠償..."
"賠償?"葉辰發出一聲冷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新證據,"用你小姨子名下的房產嗎?還是用你轉移到境外的資金?"他將檔案重重拍在審判席上,"這是趙德旺在案件曝光後,緊急轉移的200萬資金流水,收款方是開曼群島的一個離岸賬戶!他早就做好了捲款跑路的準備!"
這個重磅證據如同一枚炸彈,在法庭內引爆。旁聽席爆發出憤怒的聲浪,幾位老人激動地站起來指著趙德旺大罵:"畜生!""還我血汗錢!"法警不得不維持秩序。
辯護律師還在做最後掙紮:"我的當事人願意退贓退賠,認罪認罰,爭取寬大處理..."
葉辰立即反駁,聲音如雷霆般在法庭內迴盪:"這不是退贓態度問題!從犯罪手段、對象、金額來看,這都是極其惡劣的集資詐騙行為!"他轉向審判席,言辭懇切,"審判長,這些老人等不起漫長的民事執行程式,他們的醫藥費、孩子的學費,都指望著這筆錢!如果不嚴懲此類犯罪,將會有更多騙子效仿,更多農民受害!"
他最後的聲音幾乎嘶啞:"我懇請法庭,重判此案,以儆效尤!"
當所有證據展示完畢,審判長宣佈休庭合議。小石頭跑到葉辰身邊,小手拉著他的衣角:"葉叔叔,壞人會被關起來嗎?爺爺的錢能拿回來嗎?"
葉辰蹲下身,平視著男孩,用袖子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法律會給出公正的裁決。叔叔向你保證,一定會幫爺爺把錢要回來。"
半小時後,法庭重新開庭。所有人屏息等待判決結果。審判長站起身,聲音莊重:
"經合議庭評議,本院認為被告人趙德旺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使用詐騙方法非法集資,數額特彆巨大,其行為已構成集資詐騙罪。根據《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條、第六十四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法槌落下,清脆的聲響在法庭迴盪。
"一、被告人趙德旺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並處罰金五十萬元;二、責令被告人退賠各被害人全部經濟損失;三、查封、扣押在案的涉案財產依法處置後按比例發還被害人。"
判決書宣讀完畢,趙德旺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被法警架出了法庭。旁聽席上的老人們相擁而泣,小石頭扶著爺爺走到葉辰麵前,老人顫巍巍地要跪下,被葉辰一把扶住。
"葉律師,您是我們全村的大恩人啊..."老人老淚縱橫,粗糙的手緊緊握著葉辰的手,"要不是您,我們這些老骨頭到死都討不回這個公道..."
肖清雪在一旁悄悄抹眼淚。記者們蜂擁而上,閃光燈將葉辰團團包圍:
"葉律師,這次勝訴對農村金融詐騙案有什麼啟示?"
"被騙資金能全部追回嗎?"
"您接下來會代理更多類似案件嗎?"
葉辰抱起小石頭,讓男孩坐在自己臂彎裡,對著鏡頭鄭重說道:"這個案子提醒我們,農村不是法外之地,農民的血汗錢同樣受到法律保護。任何想鑽法律空子坑害農民的人,都將付出慘痛代價。"他輕輕捏了捏小石頭的臉蛋,"同時,我也要特彆感謝這個小英雄,是他勇敢地站出來,才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
幾天後,葉辰再次開播。
"感謝'法律小白'送的火箭,關於你問的網購維權問題,其實..."葉辰的話還冇說完,一條特殊的付費彈幕突然跳了出來,字體加粗且帶著醒目的紅色邊框,在眾多彈幕中格外顯眼。
【葉律師救命!我兒子快不行了!千度搜尋害了我們全家!】
這條彈幕像一塊燒紅的鐵,瞬間灼傷了葉辰的眼睛。他眉頭一皺,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這位ID叫'絕望父親'的朋友,能具體說說情況嗎?如果涉及隱私可以私信我。"
肖清雪原本坐在鏡頭外的真皮沙發上整理檔案,聽到這句話立刻抬起頭,烏黑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她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敏銳的職業直覺讓她放下手中的檔案夾,踩著高跟鞋悄無聲息地移動到葉辰身後能看見螢幕的位置。
"怎麼了?"她壓低聲音問道,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飄入葉辰的鼻尖。
"有人求助,可能涉及醫療糾紛。"葉辰簡短地回答,目光緊盯著螢幕。
私信提示音很快響起。葉辰點開訊息,一張病床上的小男孩照片首先映入眼簾——孩子約莫七八歲,麵色蒼白得幾乎透明,手臂上插著輸液管,眼睛卻亮得驚人,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強顏歡笑的樣子讓人心疼。
"這是我兒子小宇,今年八歲,三個月前確診了神經母細胞瘤。"隨訊息發來的是一段語音,中年男子的聲音沙啞顫抖,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醫療設備的滴答聲,"我們當地三甲醫院說需要立即化療,但我...我鬼迷心竅,在千度上搜尋了這個病,排在前麵的是一家'京城國際腫瘤醫院'的廣告..."
肖清雪纖細的手指輕輕按住葉辰的肩膀,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查一下這家醫院的資質。"她溫熱的氣息拂過葉辰的耳廓,帶著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葉辰微微點頭,一邊安撫網友一邊快速搜尋。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頁麵不斷切換。不到一分鐘,搜尋結果就讓他臉色沉了下來——這家所謂的"國際醫院"在衛生部門的登記資訊顯示,它隻是一家二級專科醫院,而且去年剛因違規廣告被處罰過。
"絕望父親"的第二段語音接踵而至:"他們承諾有美國進口的特效藥,說能治癒率80%以上...我們賣了老家的房子,花了三十多萬,結果...結果..."男人的聲音哽嚥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上週孩子突然昏迷,送到省城的三甲醫院才知道,之前的治療完全是錯的!現在癌細胞已經擴散到骨髓,醫生說...說希望不大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沸騰起來。
【又是莆係!千度搜尋害人不淺!】 【之前魏則西事件還不夠嗎?怎麼還有這種醫院能打廣告?】 【葉律師幫幫他吧,太可憐了】 【我表姐也是這樣被騙的,最後人財兩空】
葉辰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他能感覺到肖清雪站在他身後,呼吸變得略微急促。這個平日裡冷靜自持的女強人,此刻也被觸動了。
"'絕望父親'先生,您能提供一下當初的搜尋記錄和醫院的就診資料嗎?包括收費單據、治療方案這些。"葉辰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男人回覆道,聲音裡透著疲憊,"我們找過千度公司,他們說廣告內容由醫院負責,他們隻是平台...找醫院,醫院又說治療是經過我們同意的...葉律師,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肖清雪已經拿出她那部定製的金色iPhone,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瀏覽剛收到的郵件。她眉頭越皺越緊,突然將手機螢幕轉向葉辰——那是一張聊天截圖,醫院客服用誇張的語言保證"治癒率高達85%",還聲稱"主刀醫生是美國留學歸來的專家",並附上了一張模糊不清的所謂"美國行醫執照"照片。
"明顯虛假宣傳。"肖清雪低聲道,聲音冷得像冰,"而且根據《醫療廣告管理辦法》第十六條,根本不允許宣傳治癒率、有效率等診療效果。"
葉辰會意,對著鏡頭正色道:"朋友們,我看到了發來的資料。首先,我很遺憾發生這樣的事。"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從法律角度來說,這裡至少涉及兩個責任方——醫院和千度搜尋。"
他調出剛查到的資料投屏到直播間:"這家'京城國際腫瘤醫院',經查實是莆係醫療機構,去年就因虛假宣傳被處罰過。而根據網友提供的聊天記錄,他們明顯誇大了治療效果,這已經構成欺詐。"
肖清雪適時補充,聲音清晰而專業:"更重要的是,千度搜尋作為廣告釋出平台,對醫療廣告有稽覈義務。根據《互聯網廣告管理暫行辦法》第十二條,搜尋引擎必須對醫療廣告的資質進行嚴格審查,包括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醫療廣告審查證明等。"
直播間人數正在飛速上漲,已經突破五十萬。彈幕裡不斷有人分享類似的受騙經曆,螢幕右側的禮物欄幾乎被刷爆。
【我爸爸也是被千度的肝病廣告騙了,花了二十萬喝中藥!最後肝硬化走了】 【這些醫院專門買絕症的關鍵詞,太缺德了!】 【葉律師,告得贏嗎?千度法務部很強的...去年告他們的那個案子最後庭外和解了】 【支援葉律師!打倒無良醫院和黑心平台!】
葉辰看著這些留言,手指無意識地在實木桌麵上敲擊著,發出輕微的"噠噠"聲。突然,他轉向肖清雪:"我記得去年有個類似案例?"
"張某某訴千度案。"肖清雪立刻接上,從她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個檔案夾,"朝陽區法院審理的,最終認定千度未儘到稽覈義務,判賠十五萬。但..."她猶豫了一下,翻開檔案夾指著其中一頁,"那個案子證據很充分,有完整的錄音記錄,而且當事人損害程度較輕。"
言下之意很明顯——這個案子更難打,證據可能不足,而且即使贏了,賠償金額也遠遠無法彌補一個孩子的生命。
"絕望父親"又發來訊息,這次是一段文字:"葉律師,我不在乎賠償...我隻想討個說法,不能讓更多家庭受害...小宇昨天清醒的時候還說,他想當個警察,專門抓壞人..."文字後麵附了一張照片,病床上的小男孩穿著明顯大了一號的警帽,對著鏡頭露出虛弱的微笑。
葉辰突然站起身,這個動作讓直播間的觀眾都愣住了。他走到鏡頭前,罕見地露出了嚴肅到近乎憤怒的表情。肖清雪驚訝地看著他,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男人如此情緒外露。
"各位觀眾,今天直播可能要延長了。"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像一把出鞘的劍,"我想做一期特彆節目,就叫'清網行動'。如果你或你身邊的人有類似遭遇,請立即聯絡我的工作室。"
肖清雪迅速領會了他的意圖,從包裡拿出鋼筆,在一張便簽上寫下幾個遒勁有力的字遞給他:集體訴訟?可行性?
葉辰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繼續道:"千度搜尋的醫療廣告問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2016年的魏則西事件後,他們承諾整改,但現在看來..."他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冇有半點溫度,"資本的利益麵前,承諾算什麼?"
"但我要提醒大家,"肖清雪適時插入,聲音冷靜專業,"維權需要確鑿證據。就診記錄、收費憑證、廣告截圖、溝通記錄,這些都要儲存好。"她從檔案夾中抽出一張列印紙,"我這裡有份證據清單,稍後會釋出在直播間公告欄。"
她轉向葉辰,低聲道:"技術部門準備好了,可以開通熱線了。"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畫麵突然卡頓了一下,隨後彈幕區出現了大量重複的無意義字元,像一場數字雪崩。
葉辰和肖清雪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這是被專業水軍攻擊的跡象。
"看來有人坐不住了。"葉辰冷笑,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切換備用線路,"清雪,聯絡技術部門,啟動防護協議。"
肖清雪已經拿起手機撥號,同時低聲道:"直播繼續嗎?網絡安全團隊說可能需要幾分鐘。"
"當然。"葉辰調整好設備,畫麵重新穩定下來,"各位觀眾,看來我們的'清網行動'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這更說明,我們做的是對的。"
他直視鏡頭,眼神銳利如刀:"'絕望父親'先生,請您放心,我和肖氏律所會全力協助您。不隻是為了您的小宇,也為了不讓更多'小宇'受害。"
肖清雪結束通話,補充道:"我們律所已經組建專門團隊,受害者可以撥打螢幕下方的熱線電話。"她停頓了一下,眼神堅定,"記住,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直播間的觀眾數突破了百萬,彈幕如雪花般飄過,幾乎全是支援的聲音。而在網絡的另一端,某棟高檔寫字樓的頂層會議室裡,幾個人正盯著牆上的大螢幕,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立刻準備聲明稿,強調我們嚴格稽覈廣告主資質。"為首的中年男子冷冷道,他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西裝袖口露出價值不菲的腕錶,"同時查清楚這個葉辰的背景。他以為他是誰?想當網絡時代的正義使者?"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要聯絡他們談和解嗎?私下解決?"
男子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水晶杯抿了一口威士忌:"先讓他們蹦躂幾天。等熱度過去,誰還記得一個癌症孩子的事?"他放下杯子,玻璃與大理石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互聯網冇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