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努力而來!不是走捷徑而來!
"尊敬的仲裁庭,"葉辰的聲音忽然鋒利起來,他將檔案輕輕放在講台上,"我講述華國體育的曆史,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他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斯通,"而是為了闡明一個事實:我們的成績不是基因突變,不是一步登天,而是用科學訓練和嚴苛自律換來的。"
他按下遙控器,身後螢幕切換成IDTM的《樣本采集國際標準》檔案封麵:"現在,讓我們回到規則本身。因為今晚的問題,恰恰出在原告方對自身規則的漠視。"
斯通在原告席上調整了一下坐姿,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葉辰注意到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這位老牌律師開始感到不安了。
"根據IDTM標準第5.3.3條,"葉辰放大檔案中的關鍵段落,"樣本采集人員必須同時具備:一,IDTM頒發的有效授權檔案;二,政府認可的專業資質證書;三,完整的身份證明。三者缺一不可。"
他切換畫麵,顯示當晚檢測團隊提供的證件:"主檢測官出示了一張過期的IDTM身份證件,血檢官隻有初級護士資格證,尿檢官則隻出示了個人身份證——這就像,"葉辰突然轉向旁聽席,"要求一位隻有駕照的建築工人給您做闌尾炎手術一樣荒謬。"
法庭後方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格林伍德法官輕咳一聲掩飾笑意,而約翰遜則直接咧嘴笑了。
葉辰繼續道:"原告方辯稱這是'常規操作'。那麼請看看這份數據——"螢幕上出現一張表格,"過去三年IDTM在華國進行的487次飛行檢查中,485次檢測團隊都出示了完整的三類證件。唯獨這次和2019年另一次爭議檢查例外。巧合的是,"他停頓一下,"兩次爭議都涉及我的當事人。"
仲裁席上三位法官同時低頭記錄。葉辰注意到克萊斯特的筆停頓了一下,在某個點上畫了個圈。
"更關鍵的是監管鏈問題。"葉辰切換到一個視頻片段,顯示檢測人員試圖帶走未密封的血樣,"《世界反興奮劑條例》第6.4條明確規定,樣本必須在運動員見證下密封並填寫監管鏈檔案。而當晚,檢測人員在未能提供完整資質的情況下,就試圖帶走未完成手續的血樣——這等同於要求銀行職員將金庫鑰匙交給一個連工牌都冇有的'自稱'審計員。"
斯通猛地站起來:"這是誤導性比喻!檢測人員已經出示了足夠證明!"
葉辰不慌不忙地調出一封郵件:"這是IDTM去年發給所有簽約檢測官的培訓提醒,明確寫著'任何情況下都不得在未完成監管鏈檔案前移動樣本'。斯通先生,您是在說自己的客戶不專業嗎?"
斯通臉色鐵青地坐下。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葉辰乘勝追擊:"原告方強調我的當事人'熟悉流程',卻刻意忽略一個事實:正因為熟悉,他才更清楚規則被破壞到了什麼程度。"他轉向仲裁席,"就像您三位比任何人都清楚,程式瑕疵會如何動搖整個司法係統的公信力。"
克萊斯特微微頷首,這個類比顯然觸動了他作為法官的敏感神經。
"最後,關於所謂的'暴力抗檢'。"葉辰播放了完整版監控視頻,速度放慢到25%,"請特彆注意3分18秒——我的當事人隻是用手擋在血樣前,冇有任何攻擊性動作。而檢測人員自己承認,所謂'被砸碎的樣本箱'實際上是他們在推搡中不慎掉落的。"
視頻清晰地顯示,所謂"暴力"場景不過是雙方爭執中的意外。直播彈幕瞬間爆炸:【明明是檢測方自己摔的!】【這就是他們說的暴力?】【西方媒體怎麼不放大這段?】
葉辰關閉視頻,法庭陷入一片寂靜:"綜上所述,當晚的情況是:一個資質不全的檢測團隊,試圖違反程式帶走樣本,在被正當拒絕後,將常規爭執歪曲為'暴力抗檢'。而我的當事人,隻是堅持了每個運動員都應享有的基本權利——合規的檢測程式。"
他走向被告席,從肖清雪手中接過一份檔案:"這是來自全球27位體育法學者的聯名意見書,他們認為本案將開創危險先例——如果運動員不能質疑明顯違規的檢測程式,那麼反興奮劑體係本身將失去公信力。"
檔案被呈遞給仲裁席。格林伍德法官快速瀏覽著簽名頁,眉毛微微揚起——顯然認出了其中幾位權威的名字。
葉辰回到法庭中央,聲音低沉而有力:"尊敬的仲裁庭,這不是在包庇違規,而是在捍衛規則的尊嚴。不是特赦某個運動員,而是保護所有運動員的正當權利。不是破壞反興奮劑體係,而是防止它被濫用。"
他最後看向三位仲裁員:"因此,我們懇請仲裁庭駁回禁賽決定,並明確檢測機構必須嚴格遵守自身製定的標準。因為隻有當規則對每個人都平等時,體育才能真正乾淨。"
說完,葉辰微微鞠躬,緩步回到座位。肖清雪在桌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腕,遞來一個讚賞的眼神。
法庭內一片寂靜,連記者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停止了。所有人都等待著原告方的反應。
斯通緩緩起身,嘴角掛著明顯的譏笑:"就這?"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中格外刺耳,"被告律師用了一個小時講故事、打比方,卻拿不出任何實質性新證據。"
他走向仲裁席,姿態傲慢:"尊敬的仲裁員們,規則很清楚——運動員必須無條件配合檢測,爭議可以在事後提出。孫陽的行為已經構成明確違規,禁賽八年的決定應當維持。"
斯通轉身看向葉辰,眼中閃爍著輕蔑:"至於那些感人肺腑的故事和精心挑選的視頻片段,或許能感動網絡上的粉絲,但在CAS的法庭上——"他故意停頓,"我們隻認規則和證據。"
克萊斯特敲下法槌:"原告方是否需要補充陳述?"
斯通整了整領帶:"不需要,尊敬的仲裁庭。事實已經足夠清楚。"
克萊斯特看向葉辰:"被告方還有補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