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這麼大?國務卿都來了?
楓葉國最高法院的審判庭內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
葉辰注意到今天的旁聽席上多了不少陌生麵孔——有穿著正式的政府官員,也有胸前掛著議會徽章的議員,甚至還有幾位看起來像是外交人員的外國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息,彷彿隨時會爆發什麼大事件。
林晚晴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套裝,比往常更加挺直地坐在被告席上。過去幾周的煎熬讓她消瘦了不少,但此刻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久違的光芒。葉辰對她點點頭,無聲地傳遞著信心。
"全體起立!"法警洪亮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
法官入席後,葉辰立即站了起來:"法官大人,在正式開庭前,我方有一項緊急動議。"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我們要求控方公開美司法部關於此案的所有內部通訊記錄,特彆是涉及引渡決策過程的部分。"
約翰遜像被針紮了一樣跳起來:"反對!這些檔案涉及國家安全機密,絕對不可公開!"
葉辰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份檔案:"法官大人,這是楓葉國《證據開示規則》第17條,明確規定在引渡案件中,請求方有義務提供完整的決策依據。美方既然要求引渡我國公民,就必須證明這一請求的合法性。"
法官推了推眼鏡:"控方律師,辯方的要求確有法律依據。你們能否提供部分不涉密的相關檔案?"
約翰遜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法官大人,這些檔案包含敏感的反恐情報來源和方法..."
葉辰突然笑了:"原來貴國的'司法透明'是單向玻璃——隻許你們偷看彆人,卻不許彆人看你們?"他轉向法官,"法官大人,如果連最基本的決策依據都不能公開,我們如何相信這是一場公正的司法程式,而非政治迫害?"
法庭內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法官的嘴角微微抽動,似乎在強忍笑意:"控方律師,請提供至少能證明引渡請求合法性的部分檔案。"
約翰遜的臉色變得鐵青:"我...我需要請示上級..."
"那就請便。"葉辰冷冷地說,"在此期間,我方將提交幾份新證據。"
他示意肖清雪打開播放設備。法庭內立刻響起一段清晰的錄音:
"把她的衣服脫下來檢查!"
"長官,這不符合程式..."
"少廢話!上麵交代了,必須找到那個U盤!"
錄音中背景嘈雜,但能清楚地聽到林晚晴用中文說"你們冇有這個權力"。接著是一陣拉扯聲和工作人員的英語咒罵。
錄音結束,法庭內鴉雀無聲。林晚晴的臉色蒼白,雙手微微發抖,顯然回想起了那段可怕的經曆。
"這段錄音清楚地記錄了楓葉國警方對我當事人進行的非法搜身。"葉辰的聲音像冰一樣冷,"所謂的'例行檢查',實則是赤裸裸的人身侵犯和羞辱。"
約翰遜慌亂地站起來:"這...這段錄音來源不明,很可能是偽造的!而且即使是真的,也隻是一線人員的個彆違規行為..."
"個彆行為?"葉辰冷笑一聲,"那請看看這個。"他向肖清雪點點頭。
大螢幕上顯示出一段機場監控視頻。畫麵中,林晚晴正在辦理登機手續,而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四名便衣警察正通過耳機接收指令,眼睛始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視頻時間戳顯示,這是在林晚晴登機前兩小時。
"這段視頻清楚地證明,"葉辰一字一頓地說,"所謂的'隨機檢查'根本是謊言。我的當事人從踏入機場那一刻起就被嚴密監控,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綁架!"
法庭內一片嘩然。旁聽席上有人驚撥出聲,記者們瘋狂地記錄著。幾位楓葉國議員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約翰遜徹底亂了陣腳:"這段視頻...這...這不能證明什麼!警方有權監控任何可疑人員..."
"可疑人員?"葉辰提高音量,"一位遵紀守法的跨國公司高管,冇有任何犯罪記錄,僅僅因為來自中國就成了'可疑人員'?這就是你們標榜的法治精神?"
法官不得不連續敲槌維持秩序:"肅靜!肅靜!"
就在這時,肖清雪突然"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對不起法官大人,我拿錯了證據U盤..."她慌亂地想收起來,卻不小心把U盤掉在了地上。
葉辰彎腰撿起U盤,裝作無意地看了看:"等等,這上麵標著'機場監控備份-完整版'?"他"猶豫"地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既然已經播放了部分監控,不如看看完整版?"
法官疲憊地點點頭:"繼續吧。"
完整版監控顯示,在林晚晴抵達機場前六小時,就已經有警察在值機櫃檯附近布控。更關鍵的是,視頻捕捉到一名警官通電話時說:"目標預計18:20到達,美方代表要求第一時間控製她的電子設備..."
法庭內徹底炸開了鍋。反對黨領袖威爾遜直接站起來:"這是對我國主權的公然踐踏!美麗國情報人員竟能指揮我們的警察?"
法官麵色鐵青,連續敲槌都無濟於事。最終他不得不宣佈:"鑒於今天出現的重大新證據,本庭決定休庭三日,以便徹底調查這些指控。控方必須在48小時內就這些證據作出正式迴應。"
離開法庭時,葉辰被記者們團團圍住。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問題一個接一個拋來:
"葉律師,這是否證明整個案件都是政治陰謀?"
"楓葉國警方會為此道歉嗎?"
"林女士何時能重獲自由?"
葉辰隻簡短地回答:"真相已經大白於天下。現在,我們等待司法係統做出正確的選擇。"
回到辦公室,肖清雪終於忍不住歡呼起來:"太完美了!你看到約翰遜那個表情了嗎?就像吞了一整隻檸檬!"
葉辰卻冇有想象中興奮。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美領館的方向:"彆高興得太早。他們不會這麼容易認輸的。"
"但我們已經證明瞭這是政治綁架啊!"肖清雪不解地問,"還有什麼招數能比這個更有力?"
葉辰轉過身:"正因如此,他們可能會狗急跳牆。聯絡一下我們在司法部的線人,看看美方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正說著,葉辰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驟變:"什麼時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對肖清雪說:"剛收到訊息,美方派了一個高級彆代表團秘密抵達楓葉國,帶隊的竟然是副國務卿。"
肖清雪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想乾什麼?"
"施壓,當然是施壓。"葉辰冷笑,"當法律站不住腳時,強權就會露出本來麵目。"
當晚的新聞鋪天蓋地報道了今天的庭審。幾乎所有媒體都使用了"驚天反轉""政治綁架實錘"等標題。楓葉國最大的電視台甚至播出了一期特彆節目,邀請法律專家分析警方行為的違法性。
更令人意外的是,楓葉國警察總長突然宣佈"對涉事警員停職調查",而外交部長則召見了美麗國大使,要求"就美方人員指揮楓葉國執法機構一事作出解釋"。
局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