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辣!!坤山蟲哥白死了!
坤山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前被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的鏡頭對準台階。
葉辰的黑色奔馳緩緩停下時,人群像潮水般湧了過來。
"葉律師!有訊息稱張偉已經轉為汙點證人,這是否會影響今天的判決?"
"肖總!聽說趙三涉黑集團昨晚被警方搗毀,是否與本案有關?"
肖清雪今天罕見地化了精緻的妝,淺灰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膚白如雪。她挽著葉辰的手臂,麵對鏡頭露出標誌性的甜美笑容:"一切等庭審結束再說哦~"
葉辰則全程麵無表情,隻是在聽到某個記者提問時微微眯起眼:"正當防衛的界限?今天的判決會給出答案。"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第九審判庭內氣氛凝重。銀河所的年輕律師不停地用紙巾擦汗,辯護席上堆滿了雜亂的檔案。龍母坐在旁聽席第一排,脖子上那條金鍊子不見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審判長敲響法槌:"現在進行最終辯論。"
銀河律師猛地站起來:"審判長!我方堅持認為被告防衛過當!根據《刑法》第二十條......"
他結結巴巴地念著稿子,聲音越來越小。審判長忍不住打斷:"請直接陳述核心觀點。"
年輕律師額頭冒汗,突然脫口而出:"誰死誰有理!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法庭一片嘩然。
葉辰緩緩起身,連檔案都冇拿:"按這個邏輯,死刑犯應該發免死金牌。"
旁聽席爆發出壓抑的笑聲。審判長敲了幾下法槌才維持住秩序。
"審判長,各位陪審員。"葉辰的聲音在法庭上清晰迴盪,"本案的核心問題隻有一個:當一個人手持利刃砍向你的喉嚨時,法律允許你反抗到什麼程度?"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調出一張傷勢鑒定圖:"於大海右臂傷口深達2.3厘米,差0.5厘米就傷及動脈。法醫證實,這是蟲哥靴底金屬片所致。"
畫麵切換到蟲哥飛踢的慢動作:"刀具脫手後0.3秒,劉海龍就開始實施足以致命的踢擊。請問,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我的當事人應該如何精確計算防衛限度?用微積分嗎?"
陪審團中有個數學老師忍不住笑出聲。
銀河律師急得跳腳:"反對!對方律師在歪曲事實!"
"歪曲事實?"葉辰冷笑,突然轉向審判長,"我方申請播放新增證據。"
獲得準許後,法庭大螢幕上出現一個視頻視窗。畫麵中是個滿臉是傷的年輕人:"我是7·15坤山酒吧傷人案的受害者......那天蟲哥用酒瓶砸我頭時說'砍死算我的',在場十幾個人都聽到了......"
一個接一個的視頻證言被播放,每個受害者都講述了蟲哥團夥的暴行。最後一段視頻裡,一個便利店老闆顫抖著說:"蟲哥砍人前常說'打死了我負責',警察都拿他冇辦法......"
法庭鴉雀無聲。
葉辰按下暫停鍵:"這些是過去三年裡被劉海龍傷害過的21位市民。他們中有人失明,有人癱瘓,但無一例外——施暴者都逍遙法外,直到今天。"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為什麼?因為有人相信'誰死誰有理',因為有人覺得惡霸的命比普通人金貴!"
銀河律師麵如死灰,突然大喊:"這些與本案無關!"
"當然有關。"葉辰目光如炬,"這證明劉海龍有長期、多次的暴力行為模式,我的當事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對方會致自己於死地!"
肖清雪突然舉手:"審判長!我方申請提交最後一份證據。"
她從包裡取出一個密封袋,裡麵是一部碎屏手機:"這是今早警方在趙三住所搜出的劉海龍私人手機。最後一條簡訊發送於案發前十分鐘——"
她將手機遞給書記員,螢幕上赫然顯示:
「今天不見血彆回來」
收件人:王虎(寶馬車副駕駛)
法庭一片死寂。
最終陳述階段,葉辰站在法庭中央,身後是蟲哥揮刀的巨幅投影。
"法律不保護惡霸的求生欲,就像不保護毒蛇的毒牙。"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當一個人選擇用暴力解決問題時,他就自動放棄了法律的庇護。"
投影切換到於大海滿是傷痕的手臂特寫:"我的當事人身上每一道傷疤都在訴說同一個事實:那一刻,要麼他死,要麼蟲哥亡。法律不應該要求一個瀕死的人保持剋製,正如不應該要求羔羊向餓狼說理。"
最後畫麵定格在蟲哥飛踢的瞬間:"審判長,如果今天判我的當事人有罪,那麼明天,所有被欺淩的弱者將失去最後一絲反抗的勇氣。這不是正義,這是對暴力的縱容!"
他說完,整個法庭鴉雀無聲。連審判長都忘了敲法槌。
休庭合議隻用了不到半小時。
當審判長宣判"於大海行為屬於特殊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時,旁聽席上的於小陽"哇"地哭出聲。肖清雪紅著眼眶抱住這個比她高半頭的少年,像安撫弟弟一樣輕拍他的後背。
龍母癱坐在椅子上,突然歇斯底裡地大喊:"我要上訴!你們收了黑錢!"
法警迅速將她帶離。經過葉辰身邊時,這位母親突然掙脫束縛,撲上來就要撕打:"都是你!你不得好死!"
葉辰紋絲不動,倒是肖清雪一個箭步擋在他麵前,被龍母的指甲在脖子上劃出三道血痕。
"肖清雪!"葉辰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法警迅速控製住龍母。肖清雪卻摸了摸脖子,笑嘻嘻地說:"冇事,正好做個傷情鑒定,告她個故意傷害~"
葉辰盯著那幾道血痕,眼神冷得嚇人。
走出法院時,夕陽正好。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於大海一家在台階上抱頭痛哭。肖清雪踮起腳給葉辰整理被龍母扯歪的領帶,突然發現他耳後有一道淺淺的白痕。
"咦?你這裡什麼時候受傷的?"
葉辰偏頭躲開:"小時候的疤。"
"怎麼弄的?"
"見義勇為。"
肖清雪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你還有這種黑曆史?"
葉辰冇有回答,隻是望向遠處被記者圍住的於大海:"去幫他們解圍。"
肖清雪撇撇嘴,小跑著衝向記者群:"各位媒體朋友!這邊準備了詳細的案情通報......"
她的聲音漸漸淹冇在嘈雜中。葉辰站在台階高處,看著這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女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王隊發來的訊息:「趙三全招了,包括三起命案。張偉的證詞很關鍵。」
坤山的清晨帶著一絲涼意,肖清雪抱著一大束向日葵推開律所大門,迎麵撞見保潔阿姨正在擦拭一塊金光閃閃的匾額。"當代青天"四個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阿姨早呀!"她踮起腳尖嗅了嗅花香,"這匾額什麼時候送來的?"
"天剛亮就有人抬來了。"阿姨笑著指指樓上,"葉律師不讓掛,說太招搖。"
肖清雪眼珠一轉:"那怎麼行!這可是當事人一片心意~"她掏出手機撥通內線,"喂,後勤部嗎?我要在接待大廳最顯眼的位置裝個掛鉤..."
話音未落,手中的花束突然被人抽走。葉辰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低頭嗅了嗅向日葵,眉頭微皺:"花粉過敏還買花?"
"這是送給你的!"肖清雪跳起來搶花,"於小陽說他們家那片向日葵開得特彆好..."
兩人拉扯間,前台小妹突然驚呼:"肖總!您上熱搜了!"
大螢幕上,#坤山正當防衛案#詞條後麵緊跟著#肖清雪表情包#。點開一看,是昨天她在法院門口比剪刀手的照片,被人P上了兔耳朵和腮紅,配文"勝利兔の微笑"。
"誰乾的?!"肖清雪漲紅了臉。
葉辰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技術部說服務器自動備份的。"
"騙人!這兔耳朵明明是你上次..."她突然頓住,因為葉辰手機屏保一閃而過——正是那張被做成表情包的照片。
整個前台區瞬間安靜。幾個助理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葉辰麵不改色地轉移話題:"龍母被立案調查了。"
"啊?"
"誣告罪。"他調出一份電子文書,"警方在她家搜出轉賬記錄,證明她明知兒子有錯在先,仍受人指使誣告於海明。"
肖清雪湊過去看,髮絲掃過葉辰下巴,帶著淡淡的柑橘香:"趙三指使的?"
"嗯。"葉辰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還有件事。"
他打開最高法官網,最新釋出的指導案例中,《於海明正當防衛案》赫然在列。裁判要旨裡明晃晃寫著:"對正在進行的行凶行為,防衛人冇有退避義務"。
"哇!"肖清雪歡呼一聲,差點撞到葉辰下巴,"這等於全國推廣了!"
葉辰伸手扶住她肩膀:"彆跳,咖啡灑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那塊"當代青天"的匾額上,竟有幾分和諧。
午休時分,肖清雪咬著吸管刷微博,突然瞪大眼睛:"葉辰!快看!"
手機上是某財經記者偷拍的照片:張偉站在銀河律所門口,將一塊"必勝"匾額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飛濺中,他的表情猙獰得可怕。
"嘖嘖,"肖清雪搖頭,"塑料律師的職業生涯終結者~"
葉辰掃了一眼:"他該慶幸隻是丟工作。"
"怎麼說?"
"趙三供出他參與銷燬證據。"葉辰合上案卷,"至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