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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們口中的怪物

“肅靜！“

審判長第七次敲擊法槌時，裂成蛛網狀的木槌頭簌簌落著碎屑。

葉辰將最後一份證據投影到螢幕上，三十七個監控畫麵同時播放——草莓兔醬在不同場合偽造傷痕、收買證人、指揮網暴的鐵證鋪滿整麵牆，每個畫麵右下角都跳動著司法鑒定中心認證的防偽編碼。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條，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葉辰繼續道，“而您...“

他指尖劃過半人高的證據箱，金屬拉鍊刮擦聲通過擴音器傳遍法庭，“創造了單日造謠427條、組織線下暴力活動19次、造成受害人及其家屬五次送醫搶救的全市紀錄——其中三次急救發生在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

直播彈幕瘋狂刷屏：

[法治進行時高光時刻]

[建議申報吉尼斯作死紀錄]

[這刑期比我房貸都長]

肖清雪突然從原告席底下鑽出來，頭頂粘著半片鑲鑽美甲，手裡舉著的紫外線燈在空氣中劃出紫色光弧：“補充關鍵證據！“她將光束對準草莓兔醬脖頸，“這些'掐痕'在365奈米波長下...“紫光掃過處浮現出遮瑕膏logo浮雕，“顯示您用的是La Prairie魚子醬遮瑕，專櫃價兩千三——建議品牌方撤銷您的推廣大使身份！“

旁聽席傳來壓抑的笑聲。

審判長接過法警遞來的報告，厚重的宣判書砸在桃花心木桌麵上發出悶響。

草莓兔醬突然撲向證人席，鑲鑽美甲在金屬桌麵刮出刺耳聲響：“我有視頻證據！是他先偷拍...“

“您所謂的視頻...“葉辰按下遙控器，大螢幕跳出代碼分析圖，綠色的數據流瀑布般傾瀉，“經過十七處剪輯，甚至...“他放大時間戳細節，“在劉明先生手機前置攝像頭被WiFi檢測程式占用的時間段，您的視頻居然出現了攝像頭畫麵——“他突然切換成地鐵監控視角，“這屬於靈異事件還是技術詐騙？“

旁聽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有人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葉辰走到被告席前，修長手指叩擊鋼化玻璃桌麵：“從您偽造美甲開始就漏洞百出。醫用膠水需要皮膚科處方，而您當天就診記錄顯示...“他突然亮出醫院走廊監控，畫麵裡草莓兔醬正捂著屁股走進診室，“您掛的是肛腸科專家號。“

彈幕瞬間爆炸：

[這走向猝不及防]

[痔瘡與美甲不得不說的故事]

[建議肛腸醫院讚助本案]

“我反對原告方！“王濤律師的假髮歪到鼻梁上，露出底下反光的頭皮，“這與本案無關！“

“當然有關。“葉辰將藥品清單拍在桌麵，手指精準點中某行小字，“您使用的馬應龍痔瘡膏成分中的冰片...“他切換成遮瑕膏化學分析圖，“與偽造傷痕的化妝品發生酯化反應，導致遮瑕層出現蜂窩狀氣泡——“肖清雪適時舉起顯微鏡照片，直播鏡頭給到特寫：密密麻麻的氣泡裡還卡著半粒痔瘡膏結晶。

彈幕飄過整排“[顯微鏡男孩]emoji“。

“至於您組織的網暴行動...“葉辰調出區塊鏈存證，位元幣交易記錄瀑布般滾動，“通過七個境外賬戶洗錢超過兩百萬元，其中五十二萬用於購買熱搜，三十七萬雇傭職業黑粉，剩下的...“他突然定格在某條淩晨三點的轉賬記錄，“用於支付您母親在澳門威尼斯人賭場的百家樂債務——順帶說，她當晚輸光了您準備整容的預算。“

旁聽席一片嘩然中，劉明顫抖著舉起傷痕累累的手臂：“他們還往我家寄帶血的刀片...“

“帶血？“葉辰用鑷子夾起證物袋裡的美工刀片，在光譜儀下折射出詭異的藍光，“經DNA檢測，這是您上週在沃夫岡牛排館用餐時...“他亮出POS機小票，“用會員卡積分兌換的澳洲和牛殘留血液——建議您下次陷害他人時記得開發票抵稅。“

審判長終於站起身，深藍色法袍在空調風中微微鼓動。

他翻來厚重的宣判書：

“被告人林某（草莓兔醬）犯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六個月；犯組織網絡暴力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犯偽造證據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犯教唆他人實施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六年。“

法槌落下的瞬間，肖清雪撞翻了物證箱。

三盒La Mer粉底液滾到被告席前，她突然舉起紫外線燈：“審判長！她正在擦除罪證！“紫光下，草莓兔醬慌忙擦拭妝容的手僵在半空，滿臉遮瑕膏正在詭異反光，像戴了張破碎的陶瓷麵具。

葉辰對著直播鏡頭整理鉑金袖釦：“友情提示，卸妝請用正規產品...“他忽然亮出行政處罰書，“您代言的卸妝油因汞超標正在被調查，建議監獄采購國貨品牌——比如肖總用的二十元大寶SOD蜜。“鏡頭突然轉向旁聽席，肖清雪慌忙擦掉嘴角的奶油漬。

彈幕瘋狂刷屏：

[奪筍呐！]

[殺人還要誅心]

[建議品牌方集體拉黑]

警笛聲從窗外傳來時，葉辰將厚達字典的判決書副本扔在被告席。

精裝封麵砸在鋼化玻璃上發出“咚“的悶響：“這些是您粉絲的判決書...“他忽然輕笑，“順便說，您那位用位元幣付賬的助理...“他看向正被押解出門的王濤，“在警車上供出了您十三起未立案的誹謗案件——包括去年火鍋店服務員和地鐵安檢員事件。“

肖清雪突然從旁聽席拽出個雙馬尾女孩，對方衛衣帽子裡抖出二十個正在發燙的手機。螢幕上全是水軍刷評介麵，最醒目的ID叫“兔醬の甜心小炸彈“：“逮到了！她正在刪除直播錄像！“

“判六年！“旁聽席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劉明父母相擁而泣的麵孔出現在直播畫麵裡，麪館“良心老店“的招牌被重新掛起，門口排隊的食客舉著“支援正義“的燈牌。

葉辰轉身走向原告席，黑色律師袍揚起淩厲弧度。

他摘下彆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輕輕彆在劉明顫抖的衣領上：“現在，請真正的受害者說話。“

直播鏡頭突然切換到全市商圈大屏，無數路人駐足觀看。

劉明深吸一口氣，鏡片上還帶著地鐵衝突時的放射狀裂痕：

“那個在暴雨夜幫孕婦調試WiFi的程式員，那個為父母麪館開發智慧點餐係統的兒子，那個攢了三年錢給妹妹買高考複習資料的哥哥...“他舉起螢幕碎裂的手機，調試介麵仍在倔強地跳動數據流，“不是你們口中的怪物。“

暴雨般的掌聲中，葉辰將一枚銀色U盤遞給法警。

盤麵刻著327個ID編號：“這裡還有網暴參與者的完整證據鏈...“他對著鏡頭微笑，身後是正在被押上警車的草莓兔醬，“本所接受集體訴訟，前十九人九折，第二十人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