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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就是爆炸

此刻，史密斯律師解開袖釦的動作帶著困獸般的焦躁，鉑金袖釦滾落到《消防事故調查報告》封麵上，在"ASML機密"的鋼印上磕出細微劃痕。

"法官閣下！"他翻開報告時紙張發出利刃出鞘般的聲響，"案發前日23時58分，王建國故意破壞A棟配電係統——"全息投影中焦黑的斷路器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其指紋與工具握柄完全匹配！"

葉辰正用鐳射筆在泡麪桶上雕刻梵高的《星月夜》，聞言筆尖一頓，漩渦狀的線條突然拐成滑稽的豬頭圖案。肖清雪瞥見直播間彈幕開始刷【藝術就是爆炸】【泡麪の多重宇宙】，默默將證物箱裡真正的指紋鑒定報告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尺。

"辯方律師？"法官用羽毛筆敲了敲銅質天平模型，秤盤上代表正義的砝碼早已不翼而飛。

"請問火災確切時間？"葉辰舉起泡麪叉，叉尖上粘著的酸菜在穹頂燈下泛著可疑的熒光。

"4月1日23時58分！"史密斯扯開領口的動作像在撕開傷口。

"真巧！"葉辰按下全息投影遙控器，NASA的太陽黑子監測圖如火焰般鋪滿法庭，"當日太陽活動指數達到X9.3級——"他圈住劇烈波動的曲線，"相當於三千萬顆氫彈同時爆炸釋放的電磁脈衝！"

陪審團後排的天體物理學家威爾斯博士突然挺直腰背，懷錶鏈上的量子晶片開始高頻振動。直播間彈幕如流星雨劃過：

【太陽：冇錯是我乾的】

【地磁暴背鍋俠申請出戰】

【建議向太陽發律師函】

【NASA快出庭作證！】

"這與火災有何關聯？"史密斯用鋼筆戳著桌麵，墨水在報告上暈染成張牙舞爪的陰影。

"就像這個——"葉辰從泡麪湯裡撈出發光二極管，"額定電壓3V的LED燈珠！"他突然將燈珠按在斷路器模型上，"當遭遇超強電磁脈衝..."法庭燈光驟暗，燈珠"砰"地炸成藍色火花，在穹頂投射出銀河般的碎光。

旁聽席傳來壓抑的驚呼。肖清雪注意到王建國在被告席上畫太陽簡筆畫，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感謝太陽老鐵送的火箭"。

"反對！"史密斯扯斷的領帶夾崩到法官席上，"這是危言聳聽！"

"那就請教威爾斯博士——"葉辰突然轉向陪審團，"地磁暴是否會導致電網諧波共振？"

老科學家摩挲著懷錶蓋上的龍紋："理論上，當電離層擾動超過5級時..."他翻開筆記本的動作讓史密斯臉色發青，"確實可能引發區域性電流激增。"

"即便存在外部乾擾！"史密斯切換出夜間監控視頻，"火災後兩分鐘，被告攜帶可疑物品出現在A棟走廊！"

葉辰用泡麪叉敲了敲全息屏："請放大他手裡的紙箱！"

畫麵中的紙箱在二十倍放大後，"老壇酸菜牛肉麪"的logo清晰可見。葉辰同步拆開真泡麪袋，調料包砸在法典上濺起紅油："根據包裝噴碼——"他指著生產日期"2023-04-02 00:15"，"這包麵誕生於火災後17分鐘！"

史密斯前額的血管突突跳動："視頻時間軸可能錯亂..."

"那就解剖酸菜包！"葉辰戴上醫用橡膠手套，"在強磁場環境下，乳酸菌的代謝速度會..."他將pH試紙浸入麪湯，橙紅色液體突然變成阿斯麥logo的幽藍，"看！連微生物都在指控貴司造假！"

直播間彈幕掀起狂歡：

【細菌：我作證我是臥底】

【這酸菜是量子態吧？】

【建議成立泡麪鑒定中心】

【微生物法務部招人嗎？】

肖清雪在桌下擰開礦泉水瓶，把試圖往麪湯裡倒辣醬的葉辰按回座位。她餘光瞥見陪審團中有三位成員偷偷咽口水——從早餐到現在已經鏖戰五小時。

"最終證據！"史密斯將消防栓檢查記錄摔出悶響，"火災時最近的消防栓因密碼鎖故障無法開啟！"

葉辰突然戴上印著皮卡丘的消防頭盔："請問密碼係統供應商？"

"德意誌SecurTech公司！"史密斯扯開兩顆襯衫鈕釦，露出被汗水浸透的星條旗紋身。

"巧了！"葉辰從公文包掏出巴掌大的消防車模型，"這是去年采購的同款密碼鎖——"他按下車頂警鈴，模型突然噴出水柱澆滅史密斯的咖啡，"解鎖需要三重動態口令！"

直播間觀眾看著史密斯濕透的西裝前襟，彈幕瘋狂刷屏：

【人工降雨現場】

【消防栓成精啦】

【建議申報格萊美最佳噴泉】

【被告轉行消防隊長吧】

"根據操作手冊第7.3條——"葉辰翻開被紅油浸透的說明書，"動態口令需安保主管現場授權..."他突然調出火災當晚的值班表，"而貴司安保主管凱文先生——"全息屏閃現拉斯維加斯賭場的監控畫麵，"正在玩二十一點！"

陪審團中的機械工程師掏出遊標卡尺測量模型，發現消防車底盤刻著"XJ-2023-04-01"——與王建國行李箱夾層裡的超市小票編號完全一致。

"綜上！"葉辰將泡麪桶倒扣在消防頭盔上，麪湯順著天平模型流淌成銀河係旋臂，"要麼貴司用酸菜包當阻燃劑——"他撈起一根扭曲的麪條指向全息屏，"要麼這場火災是太陽係對專利壟斷的抗議！"

NASA的實時太陽耀斑畫麵恰在此刻切入投影，刺目的日冕物質拋射讓法庭響起一片驚呼。

直播間彈幕被【太陽係最佳男配】【耀斑俠】刷爆時，肖清雪的手機在案卷下震動——胡主任傳來的安特衛普消防局原始記錄顯示，火災時間被人為修改了23秒。

雨幕中的無人機群掠過哥特式尖頂，拋撒的傳單顯示阿斯麥去年消防演習全部使用龍國產設備。葉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史密斯在暴雨中追趕被風捲走的假髮。

泡麪桶底部的熒光噴碼在霓虹燈下閃爍，那串"XJ-2023-04-02 00:15"與消防栓采購合同的編號完美吻合。

威爾斯博士的懷錶突然自動彈開，量子晶片將加密數據傳向太平洋西岸。

肖清雪整理濕漉漉的案卷時，發現泡麪袋背麵用辣醬畫著簡陋的星圖——王建國在拘留所裡用指甲刻下的北鬥七星，正指向安特衛普港某個集裝箱的GPS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