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來
包廂之中沉寂的可怕,呂川慢悠悠的點上一支菸,往後一靠饒有興趣的看著陳誌超。
今時今日,敢這麼跟他講話的,警隊裡冇兩個了。
呂川這兩個字,警隊現在人人都聽過!
一旁的豬油仔小心的湊到呂川耳邊小聲道:“呂sir,這個人叫陳誌超,不算我們自己人的,你彆往心裡去。”
“他是警隊三支旗的幕後掌控者。”
“1956年港島社團暴亂,持續一月之久,最後是他出麵解決,原本依靠這個功勞可以順理成章升任總華探長,但卻主動讓位給洛哥。”
“1960年,警務處改革,設立國際掃毒組和一般犯罪調查科,合稱“三支旗”,他憑藉之前積累的威望進入了三支旗,成為了三支旗的實際掌權者。”
“講話就大點聲,怎麼?我聽不得啊!”陳誌超右手搭在桌上敲了敲。
雷洛臉色更陰沉一分,他不知道陳誌超這是發什麼瘋,他記得呂川和陳誌超冇有交集纔對啊。
深吸一口氣,雷洛給了跛豪一個眼神。
這種場合,他不太適合出麵嗬斥陳誌超。
跛豪收到資訊,隨後猛地將手中的紅木柺杖重重一頓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做乜啊死瘸子!”陳誌超當即瞪了眼跛豪。
“瞧你那副德行,一拐一拐的也能當大佬,港島冇人了啊?”
聽著陳誌成的話,跛豪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他這輩子最聽不得彆人罵他死瘸子。
“叼你老母!陳誌超!”
跛豪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九龍城寨特有的暴戾和狠勁霍然起身,雙眼死死盯住陳誌超,臉上的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你算咩東西?!洛哥請客,呂sir上位,輪得到你在這吱吱歪歪?!”
“彆人怕你陳誌超,我伍世豪唔怕!”
“你夠膽就來我義群!看下你的‘三支旗’夠唔夠我的兄弟打!”
陳誌超臉上的玩味和不屑瞬間消失,緩緩坐直了身體,將嘴裡的牙簽“呸”地一聲吐在地上,隨後瞥了雷洛一眼:“雷洛,出息了,養條狗都敢跟我狂吠了!”
“你條死跛仔…你大佬雷洛都不敢這麼跟我講話!”
他微微前傾,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跛豪臉上:
“如果係早十年,你講這種話,你大佬雷洛都得給我跪下敬茶認錯!”
雷洛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夠啦!都收聲!”
“阿豪!坐下!”雷洛厲聲嗬斥跛豪,又轉向陳誌超,語氣強硬:“超哥!今日係我雷洛擺酒賀阿川!係我哋華人警隊揚眉吐氣嘅日子!有咩事,以後慢慢講!唔該你俾麵!”
“你要繼續鬨,我在警隊以後這幾年什麼都不做,跟你的三支旗打到死!”
包廂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哈哈哈哈哈,跟我打?這幾年大家都叫你雷老總,你真把自己當老總了!”陳誌超拍著桌子大笑起來,好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
“當年我不要的,你才能吃,你總華探長的位置我看不上,你才能坐!”
“跟我屁股後麵搵飯吃的癟三,現在敢跟我掀桌子了!”陳誌超瞪著雷洛,他不喜歡拋頭露麵,否則這幾年哪兒有雷洛的事兒。
“以為榜上了個警司就不得了了?”
“他算咩東西!”陳誌超眼神盯著雷洛,手卻指向了呂川。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悄悄轉向了主位上的呂川。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陳誌超不知道什麼原因好像故意在針對這位O記新上任的主管。
呂川隻是掐滅手裡的菸蒂,慢條斯理地端起麵前的青花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放下茶杯時,瓷器與紅木桌麵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在眾人的注視下,呂川單手解開領口的釦子,鬆了鬆領口
“你剛剛講咩?”呂川的聲音不高,雷洛卻是心頭一跳。
陳誌超:“我話你算咩東……”
“啪——!!!”
一聲極其清脆、爆裂的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蓋過了陳誌超的聲音!
呂川的動作快得隻剩下殘影!他剛纔還端著茶杯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抄起了桌上那個厚實的青花瓷菸灰缸,毫無征兆、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陳誌超那張臉上!
菸灰、未燃儘的菸頭、陳誌超噴出的鮮血和碎牙,混合著菸灰缸瓷片,飛濺到眾人身上。
陳誌超連哼都冇哼出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帶得從椅子上向後仰倒,連人帶椅“哐當”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呂川臉上那點饒有興趣的表情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冰冷。
“夠膽就再講一遍!”
“嗯....”地上的陳誌超悶哼一聲,講不出話來。
“我唔管你有咩原因,你講的話我聽不順耳,三支旗都保不住你。”呂川隨手扔掉手裡那沾滿血汙和菸灰半截菸灰缸,“哐啷”一聲脆響,如同敲在所有人心上。
扯了扯領帶,呂川解開了腰間的槍套。
皮鞋踏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晰而壓迫的“噠、噠”聲,呂川朝著地上蜷縮的陳誌超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包廂內眾人的神經末梢上。
“呂Sir,呂Sir冷靜點,他跟其他人不一樣。”
“你打死他,好麻煩的,這裡麵可能有誤會的!”林剛見狀連忙出聲提醒。
三支旗在警隊的權限極大,不是他們CID的人可以比的,陳誌超死在這兒包廂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脫不了乾係。
呂川聞言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林剛:“我打死他會很麻煩?”
“是啊!”林剛連連點頭。
“嗯....”呂川沉吟數息,隨手將槍遞了過去:“那你來!”
“啊?”林江臉上有些慌亂。
“我不行的啊呂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