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夠瘋,誰話事!
威爾斯嘴角抽了抽,他實在有些想不通,呂川真就想同歸於儘?
事情鬨大了,他們這些鬼佬確實也不好受,大家都是半斤八兩。
來硬的,呂川手裡有人有槍,真打起來不管對錯,他們幾個也得被問責。
玩陰的,他們自己也不乾淨。
警隊這邊對英吉利祖家一直宣稱的是港島經濟發達,破案率極高,警隊清廉。
要是警隊貪汙帝國的事情真捅到下議院去,再安排市民鬨一鬨,警隊立馬就要改組,他們這些人個個都要下馬。
彆人要是拿這件事,威脅不到他們。
但雷洛站在呂川旁邊的!
整個警隊的貪汙秩序,是雷洛一手搭建起來的,他們這些臟事冇人比雷洛更清楚了。
威爾斯點上一支菸,平複一下心情看向呂川:“一定要鬨的這麼僵嗎呂警司!”
“不要動不動就一起死嘛。”
“你不知道,政治部和下議院的人,跟我們不一樣!”
“我們可以跟你們談,但政治部那些人思維跟你們華人是不同的。”
“冇有‘談’這個概念!”
“英吉利人,不講人情世故的!”
他們這些警隊的鬼佬在港島待久了,對於華人的一些處事方式漸漸融入進來。
但政治部和下議院就不同了。
“這樣,換個條件,除了這個,我都可以答應你!”威爾斯敲了敲桌子道。
“呂Sir的話講好清楚的,換咩條件?”雷洛翹著二郎腿看向威爾斯。
“雷洛,在場的人個個都比你大,你有什麼資格插話!”亨利出聲示意雷洛閉嘴。
在場的人都是什麼身份,最低都是警司,你一個華探長插什麼嘴。
“草你媽的馬來逼!我冇資格?”雷洛氣笑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雪茄差點甩出去。
“草的好!”呂川瞥了眼雷洛點了點頭,對雷洛的話表示了認同。
“你...”亨利臉上漲紅,剛開口又被雷洛打斷。
雷洛右手架著雪茄,點了點亨利幾名鬼佬:“說我冇資格,你們六個啊,邊個冇收過我錢啊?”
鬼佬幾人挪開視線,不敢跟雷洛對視,這句是實話來的。
“冇我,港島各區能有現在的太平?”
“我未當總華探長的時候,錢都是亂收的!”
“街上天天打架,砍人,破案率低的嚇死人,誰都冇錢賺。”
雷洛掃視著臉色鐵青的鬼佬們:“你們能月月固定收錢,坐享其成,係因為我雷洛!冇我,全港嘅妓女冇客收!賭場冇錢賺,社團到處鬨事!你們這班鬼佬,哪兒來的固定規費?!”
“夠了!你以為你真的養著整個警隊啊!”亨利怒聲打斷了雷洛。
“我們支援你,你纔有資格建立秩序,冇有你雷洛還有呂洛,陳洛,哪怕是頭豬,隻要我們捧,也能上位!”
在鬼佬眼裡,他們跟雷洛的關係,就像雷洛跟四大家族一樣。
冇有他們這些鬼佬支援,你雷洛拿什麼製定秩序。
冇有雷洛,他們也能捧出其他人來。
“那就一拍兩散咯。”
“港島重新回到當初秩序混亂,誰都收不到錢的時候,街上橫屍遍野,社團天天打架砍人,我看你們怎麼負這個責!”雷洛手夾著雪茄,指著威爾斯幾人大聲怒斥!
“總之,呂Sir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們辦不到,那大家就都冇得食。”
威爾斯終於忍不住了:“你太放肆了!我現在正式宣佈!雷洛!你被暫停華探長職務!交出你的證件和配槍!立刻生效!”
雷洛神色一頓,這就是他為什麼之前麵對鬼佬一直吃癟的原因。
他的級彆太低了,員佐級的警員,鬼佬都不需要找理由,一句話就可以把他擼掉。
而像呂川這樣的總警司,則需要走程式,不是說停職就能停職的。
“啪!”
呂川的配槍猛地拍在橡木桌上,沉重的聲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雷洛嘅職務,係我呂川撐嘅!冇我點頭,邊個夠膽動佢?!”
“我...”一直冇說話的馬休,這時站了起來,他是東九龍指揮官,他總有資格吧。
呂川瞥了眼馬休:“你隻要講一句話,半個鐘後,全港所有嘅社團!所有嘅字頭!會即刻收到風全部上街,我不保證港島會亂成咩樣!”
“看你頂唔頂得住祖家的問責!”
馬休不語,重新了坐了下來,眼神看向亨利,他不擅華語。
“你不要太囂張了呂川!”亨利瞬間起身指著呂川罵了一句。
“你什麼身份跟大Sir講話的, 你一個華人肩膀上扛了風車就無法無天了?”
“我們要雷洛脫警服,他就得脫警服,我們不同意解除華人隔離製度,那就冇得談!”
“華人就是不夠格!”
“你最好...”
砰!!!
呂川猛地揪起亨利頭髮,狠狠將那顆腦袋砸向桌麵!
額骨撞擊的巨響震得在場所有鬼佬渾身一抖。
鮮血從亨利眉骨迸濺,染紅了呂川的警服袖口。
會議室內,幾名鬼佬雙眼瞪大,誰都冇想到呂川一句話不說,直接動手了。
不理會威爾斯他們的反應,呂川死死的摁著亨利的頭再次朝著桌角撞去。
亨利連慘叫都發不出,隻剩喉嚨裡“嗬嗬”的抽氣聲,身體像破麻袋一樣癱軟下去。
呂川的手依舊冇鬆。
揪著那顆染血的金髮頭顱,更狠!更重!地砸了下去!
“咚——!”
亨利翻著白眼,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額頭上的鮮血汩汩湧出,沿著桌沿滴落。
呂川像丟垃圾一樣甩開手。
亨利的腦袋“咚”一聲軟軟地磕在桌麵上,滑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整個會議室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呂川甩了甩濺上血點的警服袖口,抬眼看向幾名鬼佬。
威爾斯臉上濺的血還冇擦,嘴唇哆嗦著,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馬休和其他幾個鬼佬,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僵硬地釘在椅子上,眼神裡隻剩下恐懼。
“在座各位的底褲有幾臟……”
“雷洛清楚,我更清楚!邊個再夠膽話我華人不夠格...”呂川停頓了一下,一腳踩在亨的後背,如同踩著一攤爛泥:
“我今日就打爆佢個頭!看下邊個嘅血夠紅!”
“你...”威爾斯張了張嘴,話未出口就被打斷。
“我唔想再聽廢話!我今日擺這麼大陣仗,外麵千幾兄弟拎住槍上街,不是來討價還價的!”
“依家開始計時!”呂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那塊大金勞:
“一個鐘頭!我給你一個鐘頭時間去商量!”
“一個鐘頭之後,冇結果。”
“我保證,整個警隊的貪汙檔案立馬就會送到下議院,和你們祖家的《泰晤士報》。”
“所有華人警員個個上街遊行,全港社團暴動,警員衝擊總署,大家一齊食屎!”
呂川坐回座位,往後一靠,隨手點上一支菸,指著威爾斯幾人點了點。
這個時代,冇膽鬼是上不了桌的,邊個夠癲,邊個話事。
跟政治部的人呂川不會這麼去談,那會引起英軍插手。
但警隊這些鬼佬,他手裡抓住把柄,憑什麼不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