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旗搶地盤
掛斷了雷洛的電話,呂川躺在沙發上閉目思索了起來。
雷洛升職的事隻是小事,利益交換罷了。
他自己的事情也要解決。
首當其衝的就是九龍城寨的問題。
不重整一下城寨秩序,那他自己的轄區就隻有城寨外那兩條街。
如果是推平重建城寨,那確實做不到,冇個七八千萬根本不可能的。
好在呂川隻是想重建城寨秩序,抓捕裡麵的罪犯,雖然費力,但以他現在的警力再叫點人,不是不能做到。
“等晚上解決了那些探長,就對城寨動手吧。”呂川嘴裡呢喃著,心中做出決定。
……
入夜。
觀塘,紅磡、何文田、土瓜灣、馬頭圍,五個分區的探長全都一起來到了城寨警署。
陳國忠將幾人帶到會議室後便來到了呂川辦公室。
“Sir,人都到齊了。”陳國忠低聲道。
“嗯,走吧。”呂川點了點頭起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會議室內,呂川還未到場,五個探長各自落座。
“你們說,呂sir不會是要清算我們吧?要不我們湊點錢交個數,拜山頭嘛...”李剛小聲開口。
他是觀塘的探長,見過呂川帶人做事的風格,那叫狠辣。
他們這些人之前都是跟顏同的,顏同倒台了,難免不會被清算。
“你神經啊,這是警隊不是社團,做事要講規矩的嘛,我們又冇犯錯怎麼清算啊,我陳深這麼多年規規矩矩的我反正不怕。”陳深聳了聳肩,他是何文田的探長,平時也不搞事,就規規矩矩收點規費而已。
“對啊,我們這些人,大小也是個探長,又不是那些便衣仔,說打掉就打掉我們啊?這裡是警署,他能把我們怎麼樣?”紅磡區的探長周升也是毫不在意。
說著,周升又指著李剛大罵道:“你這個冇膽鬼,真不知你怎麼當上觀塘的探長的,顏爺生前對你不差的,你不想著給顏爺報仇,還要跪舔那個呂川?”
“你膽子大,你怎麼還來啊?怎麼?怕被髮配去守水塘啊。”李剛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我來是給顏爺討公道的,你以為跟你一樣冇膽啊!”周升嘴裡叼著一支菸嘲諷道。
李剛還想回懟兩句,外麵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呂川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走了進來,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像冰冷的刀鋒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陳國忠跟在身後半個身位,眼神看著會議室的幾個探長一言不發。
“呂sir!”李剛反應最快,刷地站起身,抬手敬禮,姿態放得極低。
陳深和其他兩人也下意識地跟著站了起來。
唯獨周升,依舊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甚至故意往後靠了靠,翹起了二郎腿,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
他斜眼看著呂川,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拖得老長:“唔好意思啊呂Sir,年紀大了,腿腳不大利索,站不起來咯。”
會議室內瞬間死寂。
李剛額頭冷汗都下來了,陳深和其他兩位探長也繃緊了神經,眼神在呂川和周升之間來回掃視,大氣不敢出。
呂川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冇聽見周升的話。
徑直走到主位,陳國忠連忙上前拉開椅子讓呂川入坐。
呂川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周升那張寫滿不服的臉上。
“坐。”呂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是對其他站著的探長說的。
李剛等人如蒙大赦,趕緊坐下,腰桿挺得筆直,眼觀鼻鼻觀心。
周升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異常刺耳。“呂Sir,大晚上把我們幾個從各區叫來城寨這個鬼地方,是要開香堂啊,還是分地盤啊?顏爺在的時候,可冇這麼折騰人。”
“紅磡區周升?”呂川看著周升輕聲道,這傢夥倒是說的對,他就是分地盤來的!
“是我!”周升微微昂頭吊兒郎當道。
“腿腳不好?”呂川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平淡。
“是啊。”
話音未落,呂川動了!
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周升油光水滑的頭髮,力道之大,讓周升的頭皮瞬間繃緊,劇痛讓他“嗷”的一聲慘叫,
呂川的右手已經高高揚起,是蒲扇般的手掌!
“啪——!!!”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爆響,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如同驚雷炸開!
呂川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了周升的左臉上!
周升整個人連同他坐著的沉重實木椅子,被這股沛然巨力直接抽翻!
椅子“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周升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飛出去,狠狠撞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呂川看都冇看在地上抽搐的周升,彷彿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為發力而微微褶皺的袖口,然後才緩緩在主位上坐下。
呂川點上一支菸,指了指周升:
“打斷他雙腿!”
“讓他爬回紅磡,收拾鋪蓋,明天滾去大嶼山守水塘!”
“記住,是爬回去!”
“邊個敢幫忙,就同他一起爬!”
“yesir!”陳國忠應了一聲,隨後叫來兩名警員當著李剛四人的麵,架住周升的雙腿,將周升的雙腿生生折斷!
“啊!!!”慘叫聲充斥整個會議室。
李剛四人額頭上滿是冷汗,根本不敢去看。
腿腳不好……現在是真的腿腳不好了。
從城寨爬回紅磡區,這個距離,生生爬回去...就周升這樣子,怕不是要死在路上。
兩名警員可冇想這麼多,打斷雙腿之後,徑直拖著周升離開了會議室。
李剛四人嚥了咽口水,顫抖著掏出手帕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呂川掃視了眾人一眼,輕輕敲了敲桌子。
李剛四人連忙抬頭看向呂川,有了周升這個例子,冇人敢再放肆一點。
“叫你們過來,隻有一件事!”
“我不管你們之前是跟誰的,以後觀塘,紅磡、何文田、土瓜灣、馬頭圍五區我話事!”呂川吐出一口煙輕聲道。
“有冇問題!”
“冇問題,呂Sir英明神武,有你領導,是各區市民的福氣啊!”李剛四人連連點頭,哪兒敢說個不行。
“以後你們四個可以打著我呂川的名號在外麵做事!”呂川手裡夾著煙指著幾人
“我冇什麼要求,也不需要你們上供,上麵給的規費你們自己拿。”
“但...每人每月,必須破十件案子,抓到的人全都送來城寨警署認罪!”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總之我要破案,抓賊。”
“買人頭充數這些,統統禁止,我要真正的罪犯!”
“做不到就跟周升一樣,爬去守水塘!”
“啊?”李剛四人聞言有些懵逼。
這什麼要求啊?
每個月不要他們交錢,隻要犯人?當差佬這麼久,第一次聽這種要求。
要破案率也不至於這樣吧,隨便花點錢找人頂罪,百分百破案率很輕鬆的。
怎麼還非要他們抓真的賊啊!
“有問題?”呂川瞥了眼李剛道。
“冇有冇有冇有!”李剛跟撥浪鼓似的連連搖頭。
“還有,其他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灰色收入是你們的事情,但毒品絕不能沾!讓我知道邊個沾了這個,我送他全家下去賣鹹鴨蛋。”呂川敲著桌子警告道。
這些人跟雷洛不同,以後是他們是要打著他呂川的名號出去做事的。
他們沾了毒,呂川也要負責。
“呂Sir放心,我們絕對不碰的。”四人齊齊化身撥浪鼓,不敢拒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