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緊逼
“有什麼不合適的呢?這玉請法師開光過,保佑人平安的,正適合阿懷戴。”
李阿允執意要送玉給岑謝懷,孟時惜隻好收下,打算改天再回禮。
“皇上駕到!”太監高喊。
話落,李阿允趕緊與眾人一塊跪下行禮,感覺到頭頂飄來炙熱的目光,不敢抬頭對視。
“都起來坐吧,聽聞皇後設宴,朕過來瞧瞧。”
許乾元收回落在李阿允頭頂的目光坐下,“皇後不是命人研製了果酒嗎?拿出來給眾人嚐嚐。”
她什麼時候命人研製果酒了?那玩意就皇上曾經的寵妃愛喝,她纔不愛喝!
陶德棠默默鄙夷許乾元卑劣,嘴上笑道,“白潔,去拿吧。”
白潔看懂陶德棠的眼神,挑了現有的果酒。
帶著果香的酒倒入杯中,李阿允端起杯子,用衣袖遮臉,偷偷把酒倒掉。
孟時惜喝了一口果酒,“這酒雖然香甜,但也能醉人,少喝點。”剛說完就看到李阿允的酒杯空了。
李阿允朝孟時惜笑了笑,小聲道,“我還得給佑堂餵奶,不宜飲酒,做個樣子給彆人看。”
孟時惜會意,冇再多言。
等宴席散後,李阿允帶魏安去孟時惜臥房中休息。
許乾元去找李阿允時,見李阿允不在安排好的臥房裡等他,不由得大怒。
“去把她叫來!”
啞戎點頭,心道人家又不是傻子,自個的孩子差點被皇上害死,自然不敢獨自待在臥房裡。
*
李阿允哄魏安睡覺,“姐姐都睡了,你快點睡吧。”
魏安揮動小手,扭頭瞧呼呼大睡的岑謝懷,又看李阿允一眼,緩緩閉上眼眸。
總算肯睡覺了,李阿允鬆了一口氣,她正要脫下外衣睡覺,突然聽到門外響起纖細的嗓子,“國公夫人,主子要見您。”
主子?孟時惜躺在床上好奇地瞧李阿允。
李阿允惱火老皇帝來煩她,她走到門口低聲道,“我身子乏了,想睡了。”
“這……”啞戎為難地看門上的影子,“國公夫人,您若不去,主子他會不高興的。”
不高興就不高興!李阿允說什麼都不願主動羊入虎口。
死東西差點害死她兒子,還惦記她身子,讓她奉承他,想得美!
聽著啞戎苦口婆心勸李阿允識趣點能省去麻煩事,再聯想皇後設宴,孟時惜總算明白主人是誰了。
再看岑謝懷有些白的臉,孟時惜心間的情緒洶湧地翻滾浪潮。
啞戎見實在是說不動李阿允,隻好離開去回稟皇上。
許乾元聽到李阿允不願來,憤怒道,“不給朕麵子,難不成讓朕親自去請她?”
啞戎低頭不敢說話。
許乾元獨自生了一會的悶氣,他坐擁江山,奇珍異寶,他垂手可得,唯獨李阿允的心,他得不到。
要李阿允的身子很容易,但徹底征服李阿允的心才更加有成就感。
“啞戎,國公夫人在哪?帶朕去。”
“是。”
李阿允吃驚皇上會明目張膽親自來找她。
“國公夫人,你……”孟時惜穿上外衣欲言又止,想問李阿允與皇上進展到哪一步了,但不知從何問起。
她沉默少刻,瞧著孩子道,“我帶孩子避開?”
“不用。”李阿允搖頭,“冇什麼事。”
孟時惜立馬懂了,看樣子是皇上一廂情願,那就更麻煩了。
站門外的許乾元等得有些不耐煩,“阿允,你不出來,朕進去了?”在他看來,他已經夠有誠意了。
李阿允不知許乾元還挺會自我感動的,她穿好外衣打開門,一看到許乾元就跪下,“參見皇上。
許乾元見孟時惜跪在李阿允身後,“朕有話與阿允說。”
孟時惜感覺頭皮發麻,餘光偷看李阿允,見李阿允眼神示意她彆走,她為難地轉動眼珠,驀然靈機一動。
“國公夫人來了癸水,正難受著呢,臣婦幫國公夫人按摩鬆快筋骨。”
李阿允心驚膽戰,這是欺君之罪!
“如此看來朕來得不是時候。”許乾元語氣添上遺憾。
“國公夫人可要禦醫瞧瞧?宮裡不缺珍貴的藥,國公夫人在宮裡養好身子再出宮吧。”
李阿允低頭眨了眨眼,“謝皇上隆恩。”
待許乾元走後,李阿允對孟時惜道謝,“對不住,連累了你。”
“害,都是女人,幫你就是幫我,何況我夫君說他與魏國公有交情,進宮前,他曾叫我照顧一下你,如今魏國公不在,你每走一步路很難吧?”
李阿允感動孟時惜出言相助,她看了看視窗,忽然貼在孟時惜耳邊,“魏晏他還活著。”
“什麼!”孟時惜驚呼,意識到她過於激動,連忙捂住嘴震驚瞧李阿允,企圖再次確認魏晏存活。
“剛回的家,偷偷回來的,我也震驚。”李阿允言簡意賅道。
孟時惜問:“那他知道皇上他……”
“我冇告訴他。”李阿允歎氣,“不知如何開口,也怕他一怒之下意氣用事。”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相待,他既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回來,心裡肯定記掛著你。”
孟時惜以過來人的身份勸道。
“魏國公是個聰明人,你呀,關心則亂,你告訴他,總好過一個人憋著,而且可以趁此機會看看他是否真心待你,他若罵你紅顏禍水,便是他不值得你為他廝守終生。”
瞧李阿允若有所思,孟時惜無奈搖頭,出門叫宮女拿乾淨的月事帶過來。
孟時惜拿到月事帶後,立馬讓宮女在外麵待著,把門關上,將月事帶放桌上,從髮髻裡拔下簪子,撩開衣袖。
李阿允見孟時惜要用簪子劃破手臂,連忙攔下孟時惜的舉動,“還是我來吧。”
孟時惜勾起笑。
“都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若感激我,再給我的阿懷多送幾塊玉佩,再說了,倘若皇上不顧你身體,強要你呢?還是我來吧,彆人不會掀開我衣袖。”
鮮紅的血很快就浸濕月事帶,半炷香後,李阿允把沾血的月事帶交給外頭的宮女處理。
宮女看到月事帶,急忙轉交給啞戎。
啞戎嫌棄道,“拿遠點,晦氣!”想著皇上不會看它,“丟了吧。”
他轉身進皇上寢宮,“皇上,國公夫人真來了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