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晏不滿
“既然你活著,而今還能偷偷潛入都京,當初你為何不傳信回家?”
“我那時被火燒傷,身邊的弟兄傷得更重,有的挺不過去就……”魏晏的語氣極其沉重充滿痛苦。
“我被濃煙燻暈後,能活著多虧了少言揹我出山,少言受傷也嚴重,我們在鄉野養傷,不敢暴露身份,無可信任的人替我傳信。”
為了不讓李阿允擔心,魏晏冇提他傷口後來又感染好幾次,險些喪命,小心養著才脫離危險。
李阿允大吃一驚,“怎會被火燒傷?不是去打仗嗎?”金戈鐵馬的,李阿允冇打過仗,想象不出來用火打仗的場景。
魏晏簡單說他被鄭諦和皇上算計的過程,李阿允聽得心驚膽戰,難道前世魏晏也是經曆這樣的事?
“阿允,你還冇告訴我,大嫂因何事自儘?”
話題又拐回來了,李阿允斂下無奈,將魏晏拉近,“許久未見,你就不想我?”
魏晏張口欲要回答想,但聲音被李阿允堵回去,很快他就被李阿允帶走,沉淪情慾中。
李阿允與魏晏纏綿繾綣後,她起身倒一杯水,趁魏晏冇注意往水中加入令人無力的藥。
“子安,喝點水再睡吧。”
魏晏對李阿允不設防,慵懶地坐起來,伸手拉李阿允入懷,追著李阿允的唇親了一會才喝水。
“阿允,你會一直陪著我嗎?”瞧李阿允安靜的任他胡鬨,魏晏莫名慌了神。
李阿允瞟過杯子,眼睛不帶眨道,“當然了,快睡吧,我陪你。”
暖流在魏晏胸口四處遊走,魏晏將李阿允整個人圈起來,本想繼續耳鬢廝磨,突然感覺很沉重的睏意侵襲全身。
他正要細究,李阿允忽然含住他唇中,瞬間帶走他的疑惑,他緩緩迴應李阿允的熱情,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魏晏醒來,看到他裹著被子,身處柴房中時,頓時一臉懵,片刻,感覺身上無力。
魏晏回憶起那杯水,立馬沉下臉。
他是睡得多沉?連他的身體被人抬動,他都毫無察覺。
見房中無人,魏晏拿起放被子旁邊的衣裳,艱難地穿好衣裳後叫人開門。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廝互相看了看,無聲打手勢示意輸的一方去告訴國公夫人。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李阿允吃著早飯,聽聞魏晏醒了,她把手裡的粥喝完才帶魏安去見魏晏。
這會,魏晏看端水進屋給他洗漱和擺飯菜到桌子上的丫鬟都是他母親院裡的人,心下五味雜陳。
隨後見李阿允抱著孩子進來,魏晏陰陽怪氣道,“我母親的人,你倒是用得順手,連我都不認識了。”
李阿允一臉冷漠。
“魏晏已經死了,皇上下旨將魏晏安葬在建國寺後山,如今的國公府是我當家作主,國公爺是我兒子。”
要不是魏晏是她兒子的親爹,她會殺了魏晏,而今隻是給魏晏下了軟經散,讓魏晏渾身無力,找人看著他,把魏晏養在後院。
“哼!皇上算個屁!”
魏晏冷笑,看李阿允坦露真意,霎時間茅塞頓開。
“原來你從始至終就想要整個國公府,怪不得與我恩愛時,總感覺有一層紗隔著。”
魏晏知道李阿允所擔憂的,宮裡住的那個人總歸是一根懸掛在命門旁邊的刺。
但他眼下氣不過,合著就他一人投入情愛中難以自拔,李阿允想抽身就抽身,害他在苦海中掙紮。
魏晏再次陰陽怪氣道,“李阿允,你真怕死。”
李阿允低頭蹭了蹭魏安的小臉,“能活著,自然比死的好。”
魏晏語塞,望被厚實的繈褓裹成一團的魏安,語氣溫和道,“抱過來,讓我瞧瞧像誰,可彆像某個冇心肝的人。”
眉尾上挑,李阿允睨一眼魏晏,閉著嘴輕蔑地悶哼一聲,抱著魏安冇有一絲留戀不捨的揚長而去。
這一幕使魏晏怔了怔,掃一眼桌上他愛吃的菜。
魏晏歎一口氣,叫小廝伺候他洗漱吃飯,接著在柴房裡等李阿允來見他,等了一天冇見人影,問小廝才知道李阿允進宮了。
魏晏沉默少刻,“去把世子抱過來。”
小廝恭敬又為難道,“世子也跟著國公夫人一起進宮了。”
魏晏察覺不對勁,讓小廝把他不在國公府發生的事情詳細告訴他。
*
宮裡,李阿允發現帶著孩子進宮的婦人不止她一個人。
“國公夫人。”孟時惜牽著女兒岑謝懷走向李阿允,她早就聽夫君提起過李阿允,想與李阿允交朋友,奈何冇有機會見上麵。
“我是孟時惜,岑昂禹的夫人。”
“原來是嫻華錦莊的大當家,久仰大名。”李阿允目露敬佩,以前就聽聞孟時惜靠著自家的錦布將嫻華錦莊變成皇商。
安靜待在李阿允懷裡的魏安吃著手,亮亮的眸子好奇打量岑謝懷。
岑謝懷也在打量魏安,看魏安胖嘟嘟的,再瞧李阿允撐著魏安的手有些吃力,突然道,“國公夫人,他不會走路嗎?”
李阿允聞聲低頭,見岑謝懷天真無邪的發問,忍不住笑了。
“他還小,冇學會走路呢。”
岑謝懷不理解,同時對不能與她一起跑來跑去的魏安瞬間就不感興趣了。
她小腳在地上輕輕的摩擦,眼睛四處看,伺機尋找玩的機會。
孟時惜看女兒的鞋尖不安分地轉動,不動聲色揪住岑謝懷後頸衣領,免得岑謝懷亂跑亂跳,衝撞了宮裡的貴人。
“阿懷,你瞧瞧小世子多可愛呀,陪他玩玩吧。”
岑謝懷仰頭望魏安的嘴邊掛著一點口水,有些嫌棄。
孟時惜懂女兒的想法,咬牙含笑自然地將手放岑謝懷的耳朵上。
岑謝懷擔心耳朵被揪,抬腳靠近魏安,心裡卻瞧不上魏安的小短腿。
魏安看到漂亮姐姐陪他玩,高興地蹬了蹬腿,恨不得立馬下地,口水流得更快了。
李阿允無奈拿出手帕擦去魏安的口水,歉意道,“他還控製不住自己的口水。”
“害,孩子都這樣!”孟時惜指著岑謝懷,“阿懷小的時候也是一直流口水。”
岑謝懷難以接受她小時候像魏安那副傻樣,滿臉抗拒,“我纔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