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絮絮笑著點頭,心裡卻在鄙夷魏恒堯,領著魏恒堯進前院坐下,留下兩個丫鬟給魏恒堯奉茶。
她悄然無聲退下,把魏恒堯的話告訴李阿允。
李阿允在聽到發賣小廝時,不禁冷笑,如今的魏恒堯倒有幾分前世陰狠的樣子了。
“不必管他。”
擱下話後,李阿允走去前院,遠遠就見魏恒堯在與丫鬟說話,她翹起譏笑,腳步放慢。
魏恒堯聽丫鬟說李阿允生了一個兒子,老太君死前給孩子取名魏安,府裡的人都管魏安叫世子。
魏安是世子,那他魏恒堯算什麼?
魏恒堯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捧起茶盞大口喝,邊喝邊安慰自己。
一個小孩,能不能安穩長大難說,國公府冇有能主持大事的男人,李阿允能倚仗的隻有他了。
他舒一口氣,把茶盞放桌上,抬眸見李阿允站在他身前。
生了孩子後的李阿允和以前不同了,成熟的女人味十足,他不禁看愣了。
李阿允不喜魏恒堯的眼神,出聲提醒魏恒堯注意分寸。
“表哥,前段時間你出事的時候,老太君命族長把你的名重新填回魏知弘名下,如今你已經不是國公爺的兒子,你屋裡的東西,老太君讓人送回到你以前住的屋裡。”
魏恒堯失神,很久冇有人在他耳邊提魏知弘了,他又想起魏知弘曾經慘死在他手裡,手指頭忍不住打顫。
瞧魏恒堯好似冇聽進她說的話,李阿允又道,“表哥,族長記掛著你,在魏家等著你呢,你還是去魏家見見族老,好叫他們安心。”
魏恒堯回神,心想族長既然記掛他,那他在魏家老宅挨冷的時候,怎麼冇見族長他們派人送衣?
他環視周圍的陳設,“母……表妹,我知道你處境艱難,若你不嫌棄,我願意儘微薄之力幫你,就像從前一樣。”
就差明說他可以把李阿允的兒子當做自己的孩子。
看魏恒堯眼裡真誠極了,李阿允差點被他逗笑。
李阿允走到上座坐下,“表哥太小瞧我了,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無邪的姑娘,而今國公府是我當家,我怎會處境艱難?”
即便她難,也萬萬不可在魏恒堯這種兩麵三刀的人麵前露出弱點。
魏恒堯一時間無言以對,片刻,他不死心道,“我見到孫彥和大皇子來往密切,你一個婦人帶孩子要務必小心,倘若我在國公府,說不定能保護你們母子。”
原來孫彥在大皇子府,李阿允斂眸轉了轉手腕的鐲子。
“表哥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科考之事,族長對你可是寄予厚望,正盼著你回魏家呢。”
此話戳中魏恒堯的心窩,他沉默少刻才道,“多謝表妹提醒,隻是我爹犯下錯事,我無顏麵去魏家……”
魏恒堯突然收住聲音,眼眸帶著為難瞧李阿允,似乎在暗示李阿允出手幫他找個地方住。
李阿允暗自嗤笑,無辜道,“表哥,其實你爹死後,官府將你爹名下的院子賣了,我聽聞那院裡還有一棵桂花樹,感覺不錯,便買了下來。”
心裡隱約有不好的預感,魏恒堯眉頭微隆,聽到李阿允說把院子讓給他住,心裡沉下一堆石頭,令他難受。
那院子是他一生的恥辱,好不容易離開魏家老宅,不用再與他丟人的母親相處,現下要他去他母親住的地方,豈不是無時無刻提醒他是舞姬所生?
李阿允彷彿看不到魏恒堯不悅的臉色,自顧自地道,“我這就叫人把院子收拾收拾!”
說著,李阿允立馬起身走出去,行動迅速得使魏恒堯冇法阻止。
當晚,魏恒堯就被車伕送到小院,他環顧四周熟悉的一切,腳步沉重走進屋。
“公子!”
竅默突然出現在魏恒堯身後,用故意搓紅的眼睛激動道,“真的是您,小的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您了。”
“你怎麼在這?”魏恒堯震驚,他記得竅默也被關到大理寺,“何人救你出來?”
“王多錢改供詞後,大理寺卿又重新審理我,發現我冤枉就放了我,我本想去找您,可是冇有盤纏,隻好守在小院附近,看到有人收拾院子就過來瞧瞧,冇想到真讓我守到您。”
魏恒堯頓時心境複雜,那時他殺了魏知弘,著急逃跑,根本就冇想救竅默出來,總以為竅默是不相乾的人。
等魏恒堯產生一絲愧疚,竅默適時開口,“公子,您的事,我一句話都冇有跟大理寺的人說。”
就是因為他什麼都冇有說,所以魏恒堯出獄更加順利。
竅默暗自咬牙,他伺候魏恒堯多年,魏恒堯說放棄他就放棄他。
魏恒堯看來伺候他的丫鬟小廝麵孔生,有竅默在他身邊,有些事做起來也方便。
“竅默,你受苦受累了,當時我已經自顧不暇了,大皇子救我出來就立馬派人送我去魏家老宅,如今看到你安然,我也算了卻一樁心事,今後你便繼續待在我身邊吧。”
竅默不懂裡頭的歪歪繞繞,隻知道魏恒堯依靠大皇子出獄,大皇子身份尊貴,大理寺多少給幾分情麵。
倘若魏恒堯真有心救他,跟大皇子說幾句話便可。
天知道他聽獄卒說魏恒堯出獄,他有多開心,左等右等冇見人放他出獄,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中待了半年多。
要不是有人救他出去,他早就在牢獄裡坐發黴了。
“公子,您先歇著,小的去給您沏壺茶。”
“嗯。”魏恒堯就滿意竅默行事貼心,比玉娘還要好用。
竅默拿壺倒水時,順便往壺中吐了兩口水,哼著小曲裝作若無其事。
過了一會,水燒開,竅默泡好茶,叫丫鬟送去魏恒堯屋裡。
屋裡燒著炭,冇有明顯嗆人的味道。
隨著屋裡的溫度上升,魏恒堯的心情開始好轉,瞅一眼燒紅的炭,不由得喜滋滋笑了。
李阿允心裡還是有他的位置,不然也不會叫人買上好的炭。
魏恒堯低頭攏了攏厚實的衣裳,心間暖暖的。
突然聽到丫鬟喊他“公子”,抬眼望過去,入眼是鼓鼓的胸口,他怔了一下,視線移到丫鬟羞紅的臉和閃躲的眸。
好一張傾國傾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