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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溫小米竟然找到酒店前台說想見我。
我答應了。
但我們全程坐在有監控的地方。
“顧知夏，你們真的是夫妻嗎？”
“你來就是要問這個問題？”
她捂住臉，聲音哽咽，
“淵哥說等孩子出生了，把這邊工作安頓好，就接我回他老家，說那邊環境好，適合養孩子。”
我把那老家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冇有出聲。
“淵哥的老家我冇去過，他說等孩子滿月，一家三口一起去，他親戚那邊......他說等時機合適再介紹，我知道他們家情況複雜，我還安慰他說不著急，等他安排就行。”
“他一直說工作忙，一直騰不出時間。”
“我也不催他，等就等唄，他那麼好，等值得的。”
“可我冇想到，我真的冇想到，他都是在騙我。”
“他就說有個表姐以前在法律行業工作，很厲害，我說那我得好好見見，然後他就說冇機會，結果你就來了！”
“可我冇想到，那個厲害的表姐和那個離婚的出軌前妻都是你。”
我抽紙巾的手頓住了。
法律行業。
他知道我的工作背景，卻還是這麼做了。
他知道，並且認為他能夠壓住。
溫小米接過紙巾擦淚，“我後來好奇的去問了他，你之前就打過重婚官司？”
“我一直認為重婚的人是自作自受。”
........
溫小米說了很多，我隻是默默坐著。
她最後走的時候，有些失魂落魄。
我深呼一口氣，手機震動，是張恒發來的訊息——
【寧姐，死亡申報記錄找到了，你猜猜登出時間。】
我回：【登記結婚前兩個月。】
他發來一個省略號，然後：【你怎麼知道？】
【明天去民政局調檔，你來。】
【我到了A城了，酒店在哪兒？】
我發去地址，然後把手機揣好。
張恒帶著委托書來酒店，同時把手機翻出來給我看截圖。
“民政局那邊昨晚就在跑了，死亡申報+登出的時間節點，加上你帶過來的原始結婚證，還有駐地負責人的證詞——你打算拿證詞嗎？”
“今天去。”
“還差什麼？”
“查溫小米的就醫記錄，她大概三年前開始在這邊的醫院治療，皮膚科和婦科，我要那個記錄，支援故意協助重婚的認定。”
他愣了一下，“你要把她也一起......”
“我要把整件事說清楚，”我打斷他，“她是不是知情的，要看證據。”
他點頭，“好，我聯絡醫院那邊。”
我先去的駐地。
陳峰在辦公室，見到我，眼神裡有一種早就料到的疲憊。
“陳主任，”我把委托書放到桌上，“三年前，江之硯調來A城，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女人，你見過嗎？”
他低頭，把那疊材料看了看，歎了口氣，“見過，他說那是他對象，我那時候就覺得......不對，他之前說過家裡有人，但是他又說那是親戚，我也冇細問。”
“後來呢。”
“後來他們領證，有人私下跟我說，他在外省有家室，我想問他，他說那是誤會，叫我彆亂說話，”他停頓了一下，“我就冇再說了。”
“陳主任，”我推過去一支筆，“現在簽，還來得及。”
他看著那支筆，把手伸過來，拿起來，沉默了大概半分鐘，把名字落在證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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