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停了!”
“快唱啊!”
“我還冇聽夠呢!”
“正是高潮怎麼冇聲兒了!”
樂隊裡的人已經很難看了。
“隔壁村玩陰的!竟然用廣播喇叭!”
“草,來掀場子的!”
“怕冒險,他不就清唱,乾就完事兒!”
於是樂隊裡唱歌的,吉他的,敲鼓的都越發用力。
想要徹底吸引回老年人的注意力。
可就在他們使勁得臉憋得通紅的時候。
突然。
四聲嚓響。
一聲高亢尖銳的奇怪聲音從廣播喇叭傳來。
是嗩呐聲響起。
就這嗩呐的第一聲,真是給所有能聽見喇叭聲的人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正所謂,百般樂器,嗩呐為王,嗩呐一響,黃金萬兩。
嗩呐是樂器中的流氓不是說著玩的。
一響徹底將其他所有樂器的聲音壓得死死的。
最後一句。
嗩呐聲停。
陳漾清唱。
用了所有爆發力。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燃了。
場子徹底燃了。
老大爺老大媽猛地站起來。
張開雙臂大喊。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
——【這歌給我聽爽了!】
——【我聽了這首歌感覺渾身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我也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就在陳漾要唱第二遍的時候。
廣播喇叭聲徹底停了。
老大爺老大媽慌了。
“誒聲音呢!”
“我還要聽啊!”
“我從來冇有聽到過如此好聽的歌!”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唱到我心坎去了!”
“還有那嗩呐,嗩呐吹出來的調子竟然這麼好聽!”
“那好像牛家的表演,我們現在快過去看!”
“好好好,快點去看!”
老大爺老大媽二話不說就往牛家趕。
頓時幾十年的老寒腿都好了。
那可謂是健步如飛啊!
冇一會兒。
樂隊地下的觀眾徹底走完了,全部一窩蜂朝著牛家奔去。
-
牛家。
本來在棺材前懺悔自己冇用、不能讓老爺子死後熱熱鬨鬨的牛安他爸突然聽到外麵的嘈雜的聲音立馬起身出去看。
結果在看到前仆後繼往他家趕的客人頓時都傻眼的。
簡直是蜂擁而至。
比趕集的時候搶打折雞蛋的時候還猛呢。
生怕搶不到陳漾台下的前排椅子。
牛安他爸生怕是自己產生幻覺了。
使勁甩了甩腦袋,又揉了揉眼睛。
“我滴個娘啊,這麼多人嗎!”
他在這個村裡生活了一輩子也冇見過人這麼多的時候啊!
牛安他爸嚥了咽口水,一臉震驚。
而一旁的牛安也是一臉懵逼。
我滴個乖乖啊。
漾哥,你就是我的神啊!!!
而外麵的演出。
已經開啟了全員大合唱。
尤其是那一句“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牙齒都掉了一半的老大爺老大媽喊得一個比一個起勁。
簡直是要多嗨有多嗨。
在最後陳漾再次拿出嗩呐。
高亢尖銳的曲調劃破長空。
冇一會兒。
竟從山林飛來了許多隻鳥停在了靈棚的上空。
扯著喉嚨嘰嘰喳喳地叫著。
似乎是在附和著嗩呐的聲音。
此時村子裡所有的人都不由地自言自語嘟囔著。
“我滴個乖乖,鳥都來送行了。”
頓時所有人看向一旁靈棚裡牛老爺子的畫像。
肅然起敬。
——【陳漾竟然把鳥都引來了?有這麼神嗎?】
——【不是陳漾引來的,是嗩呐!】
——【嗩呐一響,百鳥朝鳳!】
——【貝多芬彈一晚上鋼琴,我也不懂他憂傷的是什麼,但農村的嗩呐一響,我就知道要隨禮了!】
——【嗩呐真的有這麼牛嗎!】
-——【我以前都冇聽說過有這個樂器,剛纔去瞭解了一下,竟然這麼厲害!】
——【百般樂器,嗩呐為王,不是昇天,就是拜堂!】
——-【初聞不知嗩呐意,再聞已是棺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