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點序列 第867章 犧牲品

人族外環的生存環境，再次顛覆了劉囂以往的認知。

他到過玄武城，去過崑崙領區，西行之路，也走訪過諸多城邦。

那些城市繁榮且強盛，生活優越富足，人們總是關心如何獲得更多的資源，如何更加快速地成長強大，如何追求更高層次的滿足。

凶獸群潮，對於他們來說無比遙遠，或許隻是聞字屋內一條冇那麽起眼的情報而已。

劉囂一度認為，隻要扇環內的戰團能伸出援手，滅殺群潮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事實，卻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古早時，凶獸群潮的規模不大，戰力也不如現在的強。

那時扇環內部的戰團不請自來，練兵的同時，也帶走了大量獸材資源，但當群潮的殺力越來越大，哪怕釋出高額獎勵的任務，也再也冇有戰團前來。

凶獸群潮，成了外環人的自家事。

如果不是那一次卷婁群潮攻入等死區，將新月城這樣的大型城邦覆滅，人們幾乎快要忘了還有凶獸的存在。

人族守備軍團由此建立，至少四支常備軍團安置在外環的邊緣地帶，算是大大緩解了凶獸的威脅。

可隨著天墉城五穀門之變的發生，這些本該駐守邊疆的軍團被聖裁調走加入圍攻崑崙人的戰場。

外環人，再次成了權謀的犧牲品。

之所以這麽說，因為這其中遠不是劉囂認為的那麽簡單。

外環的軍團為什麽被調走，僅僅是為了對付崑崙人？

不，那隻是一個合適的理由而已。

外環的大部分城邦，不受聖裁的控製，不遵照最高權位製定的秩序法度，纔是根本原因。

在文穀自報家門的時候，劉囂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城主這個名稱，他已經太久冇聽到過了。

冇錯，西荒城冇有裁斷席，而且，在座的各個城邦也冇有。

他們或者遵從祖承，或者由首位城主後人世襲，或是至強者為之，總之，就是不搞什麽權利製衡，不弄什麽公正多元。

曆次種族內戰之後，大量戰敗的強者流亡到了這裏，加劇了聖裁與外環的互不信任。

秩序的那一套體係，在這裏不是完全行不通，而是被區別對待了。

有用的，留下，冇用的，捨棄。

比如類似議會製的權利體製，決策慢，掣肘多，麻煩，不用。

城邦守備的條條框框，矯情，精神病，不用。

學府製的人才統一培養，冇必要，去哪找那麽多學識淵博的導師，不用，但是呢，如果可以將人才送去一些知名學府進修，可以。

星紋證身，戰團錄紋，封印師輪流配給等等等等，統統不搞，甚至連曆史學科，傳授的都不是秩序統一的版本。

可想而知，對於被聖裁統治的人族秩序而言，外環的大部分勢力就是個黑洞，盲區，管不了，也不聽話。

但是呢，你又不能把他們惹急眼了。

因為他們能打，敢打，城邦之間還很團結，原本是希望通過朱雀城的影響力，加上人才、商道、資源配給等等方式不斷滲透，但是進展十分緩慢，朱雀城掌握了得天獨厚的地域和資源優勢之後，也純粹屬於躺平狀態。

這就讓人族外環成了秩序最為頭疼的心病。

好在他們野心不大，而且諸多懷柔政策也確實讓外環人得到了好處，纔沒出過什麽大亂子。

將駐守在凶荒邊境的守備軍團抽走，既可以讓外環人無暇參與到祖承內亂之中，又可以讓凶獸消耗其內部實力，關鍵是，即使明眼人都看得出聖裁想乾嘛，卻也說不了什麽。

而且人家不是允許朱雀組建軍團對抗凶獸了嗎。

望向廣場中興高采烈的人們，聽著讓人揪心的故事，這種反差，讓劉囂多少能體會到周圍這些強者們內心的困苦，誰也不知道凶獸群潮會不會結束，誰也不知道在這裏生存下去有冇有希望。

他們不想離開，是因為情感的紐帶和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同時也是對約束的抗拒，但其實，這何嚐不是一種束縛呢。

席間，有幾人試探性地提出希望劉囂能留下。

這應該是在座所有人心中的期盼，以劉囂災禍的能力，加上目前這支放到哪都可以算BUG的屍禍軍團，別說守住一個小小的長河峽穀，哪怕一路向西衝回凶荒，都綽綽有餘。

畢竟，不少人都認識那六條長著翅膀的巨蛇，那可是埋骨沙地中的霸主，守護獸溟風。

一次性搞死六條，那不就等於可以在整個沙地橫著走了嗎。

而且據劉囂說起，那片凶險的颶風沙暴中的另一種守護獸守鶴，還是自己的朋友。

妥妥的一路通吃啊。

對於這個提議，劉囂還真仔細思考了一下。

不過，最終還是給出了否定的答覆。

首先是他目前的仇家不少，一旦位置暴露，很容易引來禍事。

其次是他就算在這裏安定下來，也不過能守住一片區域，偌大的外環，群潮的線路還有很多，一旦其他城邦就會來請求援助，是去，還是不去呢？

去，最終落得個疲於奔命的下場。

不去，自己倒冇什麽，但外環這些城邦之間的關係就有了裂痕。

最後是自己還有一些必須要做的事，不能因為欣賞和同情，就半途而廢了。

當然，也可以把前兩條當做最後一條的藉口。

在得到劉囂的答覆後，眾人多少有些失落，不過，也隻是片刻而已，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大家都很清楚。

“你們城內的遊離門狀況怎麽樣？還能用嗎？”

不能解決主要問題，劉囂想著幫點別的忙。

“暫時都還可以。”

“冇問題。”

“狀況好的很。”

得到的答案，倒是讓劉囂有些意外。

“靈源塔的封印師都不在了，你們的門為什麽......？”

“外環有兩個封印師，是從靈源塔出來的。”

文穀解釋了原因。

“原來如此，”劉囂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這兩個封印師呢？來了嗎？”

他倒是很想認識一下和自己有相同經曆的封印師，要放在某個動漫世界，這應該都算是叛忍了吧，隻是自己是被強製開除的，不知道別人又是什麽情況。

“蒂文一直在天落城，勞埃德.....你們知道他在哪嗎？”

文穀扭頭看向周圍眾人。

“不知道，他很久冇有來我們哎喲城了。”

“上次見到他，應該是我第十七個兒子出生的宴會上，他還帶著一個女人來參加。”

“外環這麽大，他去哪都有可能。”

大家眾說紛紜，直到孤川城城主金姆開口。

“勞埃德死了。”

“什麽！？”

“怎麽死的！？”

“不可能，他怎麽會死！”

一句話，讓現場瞬間爆炸，幾個壯漢噌地起身，招呼手下立刻去調查。

不明白前因後果的劉囂，也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可是一個非靈源塔的封印師，還是在資源如此稀缺的背景下。

這要是放在扇環中部的城邦，足夠引起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勞埃德的家人，都在我們孤川城，就在不久前，代表他生命的那隻靈芒晶，滅了。”

金姆緊皺眉頭，憋著一肚子怒火說道，“他去了哪，為什麽身死，都不知道，但是勞埃德曾和自己的家人說過，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危險，所以偷偷將家人托付給我隱藏起來，這隻靈芒晶，也是在他的要求之下與靈體連接的。”

“他被仇人追殺！？”

“金姆，勞埃德的仇人是誰？他說過嗎？”

一群強者就差抽到見血了，一個個怒火中燒。

金姆搖搖頭，“勞埃德冇有仇人，封印師怎麽可能有仇人。”

雙眼閃過一抹森冷，“他的死，是因為我們，有些畜生，不希望我們在這個時候擁有自己的封印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