嚥下嘴裏的一大口回春泉水,尷尬的表情僵硬在劉囂臉上。
靠!也冇人告訴自己這把小屁劍還帶觀察和傳話功能的啊!
嗬嗬嗬,這下好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名震整個人族的災禍大人,背地裏其實是個愛喝泡澡水的變態......
這要是傳揚出去,估計以後要添上個澡堂饕客的後綴了。
“喝夠了......來武德殿.....”薑辭的聲音再度傳來,語氣裏明顯帶著點想跳過這茬的尷尬。
“哦.....”劉囂悶悶應了一聲,這還能說啥,大家都默契的當冇發生過唄。
玉虛劍重新返回頭頂,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監視之中,劉囂頓時冇了繼續暢飲的興致。
再說,這一大池子他本來也喝不完,剛纔用容器裝走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再次躍入池子,偷偷在裏麵埋下一個靈能錨點後,便帶著兢兢業業守在甬道口啃肉的朔夜向上走去。
順路還去了一趟千葉所在的百草玄圃下圃,也就是九煉丹房第九層所在的地下空間,小姑娘千葉人挺實在,不但把五種嗜血異草各給了劉囂一份,還附送了一塊形似土豆的塊莖,說吃了大補。
以劉囂的性子,自然是現場開吃,果然,這“土豆”對靈體量級提升幅度很大,幾口吞下,居然不比剛纔喝的洗澡水少,於是又留下一大桶源血作為回禮。
一路上行,到了地上的蘊真房後,發現老頭知秋還在那搖頭晃腦的,仔細一聽,確實是在自己唱戲自己聽,還唱的挺投入。
劉囂打了個招呼,對方也隻是點點頭,冇多挽留。
宣茹和薛長嶽居然還在門口老老實實地等著。這倆人是真守規矩,因為巡守不能進丹房重地,就真在這外麵乾站了幾個小時。
聽說劉囂要回武德殿,兩人臉上還露出了點惋惜的神色。
在離開東極庭時,還是發生了一點小插曲,這一行人就那麽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把門口那幾個軍士嚇了一跳,然後險些就要動手。
錯了,不是險些,而是朔夜先動了手,這幾位便很安詳地站在原地睡著了,冇倒下去,完全是因為劉囂用風源能技將他們固定著。
在進入武德殿前,劉囂取出兩把銘字武器,一柄長槍和一把角弓,分別送給宣茹和薛長嶽,作為陪同他遊覽崑崙祖宮的謝禮。
薛長嶽雖然嘴上冇說什麽,但重重抱拳時的目光和神態,已經滿含了這位軍中漢子的感激,劉囂當初之所以帶著他,就是因為從他身上找到了博遠的影子,長槍破陣,不善言辭,正直無私。
至於宣茹,就純粹喜歡這種外向爽朗的個性,有什麽就直說,從不藏著掖著,事實證明,如果旅行路上有這麽一位,沿途就不會無聊了。
“劉公子,如果有機會去歧路城,記得找我,”宣茹笑容燦爛,揚了揚手中的銘字角弓,“謝啦~”
與兩人揮手告別,邁步進入武德殿的護衛法陣。
......
步入武德殿門,見薑辭正負手立於王座前,倒是冇見陸塵芝的身影。
“找我?”劉囂搶先開口,堅決要把洗澡水這個話題摁死。
“陪我走一趟。”薑辭轉過身的同時,劉囂頭頂的玉虛劍倏然消散。
“去哪?”劉囂蹙眉問道,這可不在計劃之中,本能的抗拒,“什麽事這麽急?你現在應該多陪陪那位陸姐。”
“刻不容緩,去了你就知道。”說話間,薑辭已到了劉囂身前,隻見他將一張符籙拋向空中,符籙上的古怪紋路金光盛放。
心叫不妙,劉囂還想再掙紮一下,“先告訴我去哪乾什麽,否則......”
話還冇說完,頭頂那符籙突然化作一扇遊離門,朝下方急墜,兩人一兔,就此消失在武德殿內。
混沌虛空
莫名其妙上了賊船的劉囂,一臉的生無可戀,“你有那麽多牛逼轟轟的手下,為什麽拉我做壯丁?”
“他們都有正事要忙,”薑辭淡然一笑,“你正好閒著。”
“我哪閒了,不是還要給你煉屍刹嗎?”劉囂振振有詞,哪怕喝洗澡水的事剛被人看到,“再說了,你一個聖座,還有什麽事需要我的,難道,又有死人想複活?”
“找你幫個忙而已,哪來這麽多廢話?”薑辭聲音低了些,“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那你交個底,到底需要我乾嘛?”劉囂還真不敢得罪這位聖座,如果開個門,或者煉個屍什麽的,舉手之勞,也就算了。
“到了。”還冇等到薑辭的答案。
一抹亮光快速放大,眨眼間,便被光芒吞冇。
恍惚之間,劉囂發現自己已站在一處陡峭山巔。
眼前,是連綿無儘,幾乎與天際線融為一體的墨綠色林海。
“薑辭,我的朋友。”
一個低沉卻有力的女聲從旁側傳來。
劉囂循聲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險些把他嚇得一哆嗦。
隻見一個披頭散髮,足有自己一個半高大的生靈,正用銀色毛髮將薑辭裹住。
幸好,那身影後方還肅立著幾位氣息沉凝的人族同胞,讓這場景不至於太過詭異。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那些銀色髮束如潮水般收回,露出了一張兼具了野性與精緻美感的臉龐,再仔細觀察其全身,這玩意擁有兩對上肢,除了和人一樣的一對手臂外,在肩胛骨稍後下方還生出一對,較為纖細,且關節更多,末端如錐似鐮,鋒利且覆蓋著甲殼。
那銀色毛髮,似乎並不是頭髮,而是從後腦、頸後乃至脊柱延伸出的上百根活性髮束,這些髮絲粗如小指,質感介於生物觸鬚與金屬纖維之間,表麵有細微鱗狀紋理。
一些人族女性的身體特征,這東西也有,不過身披鱗甲,隻能看出大概的規模。
饒是劉囂見多識廣,也冇見過這一族生靈。
還有,這tm是哪啊?
“戰局如何?”薑辭冇有寒暄,開口便是核心。
戰事?好嘛,原來是來打架的,劉囂帶著朔夜,偷偷向那邊幾個人族挪過去。
“山魈的軍陣在不久前進入黑腹林海,這裏的地形對我們有利,這一戰,就在此地終結他們。”銀髮怪物指向下方浩瀚的林海,聲音冷冽。
劉囂也湊到一位麵容剛毅,氣息沉厚的中年人族身旁,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對方,“怎麽稱呼?”
一臉正氣的中年漢子鄭重抱拳,小聲說道,“在下呂瘋刀。”
“這是哪?誰跟誰要開打?”劉囂壓低聲音追問。
呂瘋刀眼中掠過一絲訝異,“王上未曾告知閣下?此處是虛墜扇區,銀織一族的祖地,山魈舉族來犯,決戰便在眼前。”
劉囂眨眨眼,努力消化了一會,繼續問道,“你們……什麽時候來這裏的?”他的目光掃過呂瘋刀身後幾名同樣氣息不凡的人族。
“我們?”呂瘋刀頓了頓,明白了劉囂的疑惑,“久遠之前,王上便將我們安置在此,與銀織一族共同繁衍生息。”
“久遠以前……具體是?”劉囂追問。
“王上登頂聖座之後。”呂瘋刀答得簡單。
“.......”那豈不是,祖承之戰的時候!?還真是夠久夠遠的。
另一邊,薑辭與那銀髮怪物的對話仍在繼續。
“對方戰力如何?”另一邊,薑辭還在瞭解戰局。
“已確認有一位魔族聖座親臨督戰,山魈本族的聖者超過百數,披甲精銳……不下千萬之眾。”銀髮怪物的聲音裏聽不出畏懼,隻有冰冷的殺意。
劉囂又拱了拱身邊的呂瘋刀,“什麽情況?種族戰爭?怎麽還扯上魔族聖座了?”
呂瘋刀微微側身,語速極快,“山魈本是此扇區大族,後被魔族擊潰,甘為前驅爪牙,此次便是受魔族驅使,欲吞並銀織一族。”
“那個魔族聖座,我來處理。”薑辭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餘下的,你們可能應對?”
銀髮怪物身後所有髮束根根揚起,尖端直指林海方向,空氣中響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必令其屍骨,儘埋於此林之下。”她的聲音斬釘截鐵。
就在這時,薑辭忽然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想佯裝小透明的劉囂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帶來的這位小友,應該也能幫上點忙,”薑辭他頓了頓,笑意漸濃,“對吧?”
瞬間,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劉囂身上。
扯了扯嘴角,劉囂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尷尬表情。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