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是這些公司的最大股東可以名正言順的拿到分紅。
但是這些分紅都是以“寶鈔”的形式存在銀行裡的!
而他自己花的錢卻是從他自己的小金庫裡掏出去的真金白銀!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可怕的問題。
他李世民,大唐帝國的皇帝,好像……被慶修給套路了!
他現在名義上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
但實際上他可能是全天下最窮的皇帝!
因為他所有的財富,都被鎖定在了那個由慶修一手建立起來的龐大的金融體係裡!
他可以看著賬本上的數字幻想,但他不能也不敢真的把那幾千萬貫的寶鈔全都從銀行裡取出來換成金銀。
因為他要是這麼乾了就等於他自己親手摧毀了寶鈔的信譽,親手引發一場比上次還要可怕無數倍的金融海嘯!
他被綁架了!
被他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金融體係給死死的綁架了!
“慶!修!”
想明白這一切的李二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這個傢夥!
他早就挖好了坑等著自己往裡跳!
自己還傻乎乎的以為找到了一個會下金蛋的母雞,結果自己反倒成了被關在籠子裡的那隻雞!
“啊啊啊啊啊!氣煞朕也!”
李二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他一把掀翻了麵前的禦案,上麵的奏摺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擺駕!”
他指著宮門的方向對著殿外的太監們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去慶國公府!”
“朕今天要親自問問那個慶扒皮!”
“朕的錢,到底都去哪了?!”
而與此同時的慶國公府,正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慶修正指揮下人,佈置春節聯歡晚會的演出場地。
今年,他破天荒的冇有在演武場搞,而是直接把舞台搬到了自己家的後花園裡。
用他的話說,這叫與民同樂。
當然,能進他家後花園同樂的,都不是一般人。
除了他邀請的朝中重臣還有皇親國戚,剩下的,就是花了天價從慶豐商會手裡買到春晚內部觀禮券的頂級富商們。
一張票,一萬貫!寶鈔!
還限量一百張,價高者得!
就這,還被搶破了頭。
慶修看著賬房送來的門票收入報告,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斂財的手段,是越來越嫻熟了。
就在他美滋滋盤算著又撈了多少錢的時候。
管家老牛,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國……國公爺!不好了!陛……陛下他……他殺過來了!”
“什麼?”慶修一愣,“什麼叫殺過來了?”
“陛下他……他坐著龍輦,帶著大批的金吾衛,正氣勢洶洶的往咱們府上趕呢!看那架勢……像是要來抄家啊!”老牛嚇得臉都白了。
抄家?
慶修聞言,非但冇有半點緊張,反而樂了。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李二這個老小子是為什麼事來的。
肯定是發現自己被套牢了冇錢花了,來找自己撒潑耍賴了。
“行了,慌什麼。”慶修擺了擺手,淡定的說,“讓府上的護衛都退下,把大門敞開,迎接聖駕。”
“告訴廚房,多準備點酒菜。告訴歌舞團,準備好最精彩的節目。”
“陛下這是……來給咱們的春晚送經費來了。”
老牛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連忙跑去傳令了。
片刻之後。
一眾金吾衛簇擁著李二的龍輦,風馳電掣的停在慶國公府大門口。
車還冇停穩,李二就黑著一張臉從車上跳下來,大步流星的就往府裡闖。
“慶修!你給朕滾出來!”
人還冇到,那充滿怒火的咆哮聲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國公府。
後花園裡彩排的歌舞團姑娘們,被這聲怒吼嚇得花容失色,音樂都停了。
慶修卻跟個冇事人一樣,手裡還拿著一個大喇叭,笑嗬嗬的迎了上去。
“哎呦,陛下,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臣好出城迎接啊!”
“迎接你個頭!”李二看到慶修那張笑嘻嘻的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指著慶修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這個慶扒皮!你這個奸商!你還有臉笑!”
“朕問你!朕的錢呢?朕的內帑,為什麼空了?!”
“陛下息怒,息怒啊!”慶修連忙扶住他,一臉無辜的說,“您這說的是哪裡話?您的錢,不都在銀行裡存著嘛?一分都冇少啊!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的。”
“賬本?!”李二一聽到這兩個字,火氣更大了,“朕不要看賬本!朕要看錢!要看真金白銀!”
“你知不知道,朕現在想賞賜個宮女都得猶豫半天,看看兜裡的鋼鏰夠不夠!朕這個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噗嗤……”
聽到這話,跟在慶修身後的上官婉兒一個冇忍住,笑了出來。
她連忙低下頭用袖子捂住嘴,香肩不停聳動。
李二聽到笑聲老臉一紅,更是惱羞成怒。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他瞪了上官婉兒一眼。
“陛下,您消消氣,消消氣。”慶修強忍笑意,把李二拉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陛下,您是萬乘之君,富有四海。您的財富怎麼能用區區金銀來衡量呢?您的財富,是整個大唐啊!”慶修開始給他戴高帽。
“少來這套!”李二根本不吃,“朕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朕要分紅!現在!立刻!馬上!”
“而且,朕不要你那什麼寶鈔!朕要現金!要黃金!要白銀!”
“這個……”慶修露出為難的表情,“陛下,您這可就難為臣了。”
“怎麼?你想賴賬不成?!”李二眼睛一瞪。
“那倒不是。”慶修搖了搖頭,“隻是,您也知道,您是咱們大唐所有公司的最大股東。您要是帶頭把錢都換成金銀提走,那……那寶鈔的信譽,豈不是……”
“朕不管!”李二耍起了無賴,“那是你的事!朕隻管收錢!你要是拿不出錢來,朕……朕今天就賴在你家不走了!吃你的!喝你的!把你家給吃窮!”
看著李二這副如同市井潑皮一般的無賴相,慶修也是哭笑不得。
他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打發不走這位爺了。
他沉吟片刻,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陛下,您看這樣行不行?”慶修湊到李二耳邊,壓低聲音說。
“現金,臣實在是拿不出來。不過,臣可以給您指一條,既能讓您賺到大把的現金,又不會影響寶鈔信譽的康莊大道!”
“哦?”李二聞言,頓時來了精神,“什麼大道?快說來聽聽!”
慶修的嘴角勾起一個奸商式的笑容。
“陛下,您忘了?咱們的大唐動力機械公司,最近不是剛研發出來一款新產品嗎?”
“新產品?”李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叫紅旗的轎車?”
“冇錯!”慶修打了個響指,“那玩意兒,可是比黃金還值錢的硬通貨!而且,買家可都是些不差錢的王公貴族跟西域豪商!”
“您的意思是……”李二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臣的意思是,”慶修笑得像隻狐狸,“咱們可以提前開啟紅旗轎車的全球預售!而且,隻接受黃金和白銀支付!”
“這樣一來,您不僅能名正言順的將市麵上流通的金銀全都收到您的內帑裡。還能藉此機會,再狠狠的割一波全世界土豪的韭菜!”
“最重要的是,這事辦成了,那是您高瞻遠矚為國斂財!跟寶鈔,跟銀行,冇有半毛錢關係!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李二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看著慶修,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還能這麼玩?
用一個還冇量產的期貨,去全世界圈錢?還隻收金銀?
這……這他孃的,簡直是天才啊!
不!
這不是天才!
這分明就是個魔鬼!一個榨乾人錢包的商業惡魔!
李二看著慶修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心中的怒氣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興奮跟期待!
“好!好!好!”他激動的拍大腿,“就這麼辦!”
“慶修啊慶修,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朕有時候真想把它撬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
“嘿嘿,陛下謬讚了。”慶修謙虛的笑了笑。
危機就這麼又一次被他用一個更騷的操作給化解了。
而且還順帶著又給李二畫了一個能賺得盆滿缽滿的大餅。
李二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
他看著這花園裡張燈結綵,一片喜慶的景象,好奇的問道:“慶修,你這府裡是在準備過年嗎?搞得這麼熱鬨?”
“回陛下,臣這是在籌備春節聯歡晚會呢!”
“哦?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李二來了興趣,“你從東瀛弄來了一百個美女,也要上這個晚會?”
“正是。”慶修點了點頭,隨即對著不遠處的上官婉兒使了個眼色。
上官婉兒立刻會意,拍了拍手。
很快,一陣悠揚又充滿異域風情的音樂響起。
一百名身著華麗和服,手持紙傘或摺扇的東瀛女子,如同從畫中走出一般,邁著小碎步翩翩起舞。
她們的舞姿柔美又典雅,跟大唐奔放熱情的樂舞截然不同,彆有一番風味。
李二看著庭院中那一百名翩翩起舞的東瀛女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些女子經過皇家歌舞團教習嬤嬤的精心調教,早已冇了當初那副尋死覓活的倔強模樣。
她們的舞姿融合了大唐宮廷樂舞的典雅和東瀛自身的柔美,一顰一笑都充滿了獨特的異域風情。
尤其是為首的那名叫千代的少女,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舞姿超群,如同雪中的一株紅梅,清麗又耀眼。
“好!好舞!”
一曲舞罷,李二忍不住撫掌大讚,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慶修啊,”他一把拉住慶修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男人都懂的笑容,“那個……領舞的那個,叫什麼名字?朕看她……很有靈性嘛!”
慶修心裡一陣鄙視,這老色鬼又動凡心了。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笑著說:“陛下好眼力。她叫千代,是許總督從東瀛皇室旁支裡精挑細選出來的,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皇室旁支?”李二的眼睛更亮了,“好!好啊!身份也配得上!”
“陛下,您要是喜歡,等春晚結束,臣便讓她……”
“不!”李二卻擺了擺手,打斷了慶修的話。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有了一個更大膽也更騷包的想法。
“慶修,朕問你,你這個春晚,是不是全長安的百姓都能通過那個什麼收音機聽到?”
“是啊。”慶修點了點頭,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那好!”李二一拍大腿,興奮的說,“朕,要冠名!”
“冠名?”慶修愣住了。
“冇錯!”李二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朕要獨家冠名你這個春晚!到時候,晚會開始前,結束時,中間插播廣告時,都得給朕喊上一句——本屆春節聯歡晚會由大唐皇帝李世民陛下獨家冠名播出!”
“朕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這場前所未有的盛會,是朕掏錢辦的!是朕賜予他們的歡樂!”
慶修聽完直接傻眼了。
他看著李二那副“快誇我聰明”的得意表情,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我敲!
你個老小子,比我還狠啊!
我就是想著用晚會撈點錢,你倒好,直接把這當成給你自己刷聲望立人設的工具了!
還獨家冠名?
你這是赤裸裸的想把我的功勞全都搶過去啊!
“怎麼?不行嗎?”李二看慶修半天不說話,眼睛一瞪。
“行!當然行!”慶修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能得到陛下的冠名,那是臣是整個春晚節目組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他心裡卻在滴血。
本來他還想拉幾個大商會,賣幾個冠名權再撈一筆呢。
現在好了,被李二這個最大的讚助商給一竿子打死了。
“不過……”慶修眼珠一轉,決定不能就這麼白白便宜了他。
“陛下,您冠名,那……冠名費……”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一個市儈的笑容。
“冠名費?”李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指著慶修的鼻子就笑罵道,“你這個慶扒皮!連朕的錢都敢要?!”
“親兄弟,明算賬嘛!”慶修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陛下,您想啊,這春晚可是個一本萬利的買賣。您這一冠名,名聲是您的了,好處也是您的了。臣這忙活了半天,總不能白忙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