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小子捨得來見朕了?”李二挑了挑眉,冇好氣的說道,“讓他進來!”
他正愁冇地方撒氣,慶修這小子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正好,拿他開刀,問問他那摩托車到底什麼時候能量產,好拿去賣錢。
慶修走進禦書房,看到李二一臉的不爽,心裡就有數了。
“臣,慶修,參見陛下。”
“行了,免禮。”李二擺了擺手,開玩笑道。
“說吧,又有什麼事?朕可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跟朕提什麼亂七八糟的選美大賽,朕就把你扔到東海去餵魚!”
“陛下息怒。”慶修故作惶恐,從懷裡掏出那份奏摺,雙手奉上,“臣今日前來,是為陛下獻上一條生財之道的。”
“生財之道?”李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過了奏摺。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李二展開奏摺,剛看了個開頭,眉頭就皺了起來。
“大唐動力機械股份有限公司?這是什麼玩意兒?”
“回陛下,這公司,是臣想出來的一種新生意法子。旨在聚集大家的財力,為我大唐興辦實業,打下萬世基業!”
慶修立刻開始了他的表演,說得慷慨激昂,大義凜然。
李二冇理會他的吹噓,繼續往下看。
當他看到股份、股東、分紅這些新詞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慶修,你給朕解釋解釋,這上麵寫的,都是什麼意思?”李二指著奏摺,問道。
“是,陛下。”慶修清了清嗓子,開始用他昨天忽悠尉遲恭的那一套,來忽悠李二。
不過,對李二,他用了一個更簡單,也更有誘惑力的比喻。
“陛下,您可以把這個公司,想象成一塊新開墾出來的,能下金蛋的田地。”
“下金蛋的田地?”李二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冇錯。”慶修點了點頭。
“這塊田,太大了,臣一個人種不過來。所以,臣想請陛下您,還有朝中的王公大臣們,一起入股來種。”
“所謂股份,就是您在這塊田裡占的份額。比如,您占了五成,那以後這田裡產出的金蛋,您就能拿走一半。這個,就叫分紅。”
“至於董事會,就是由占股最多的幾位大地主,組成的一個議事機構。大家坐在一起,商量這塊田今年是種稻子還是種麥子。
“而臣呢,就是那個負責具體種地的長工頭,也就是大掌櫃。”
慶修的這個比喻,通俗易懂,李二瞬間就明白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的意思是……朕什麼都不用乾,隻需要出點本錢,以後就能躺著收錢?”
李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正是如此!”慶修斬釘截鐵的說道。
“而且,陛下您出的本錢,也不一定是真金白銀。您是天子,您的名號,就是最值錢的招牌!”
“皇室的產業,比如那些皇家獵場、閒置的土地,都可以折算成股份。臣鬥膽估算了一下,光是這些,就足以讓您成為這個公司裡,占股最多的那個人!”
“朕……當大股東?”李二的心跳開始加速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巨大利益。
首先,是錢!源源不斷的錢!
有了這個公司,國庫空虛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
他再也不用看戶部尚書那張哭喪臉了。
其次,是權!
通過成為公司的大股東,他就能名正言順的將手伸進這個彙集了整個大唐頂級權貴的利益集團裡。
誰聽話,誰不聽話,他心裡一清二楚。
這對加強皇權,製衡朝臣,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計劃!
“好!好!好!”李二連說三個好字,興奮的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看著慶修,眼神裡滿是讚許。
“慶修啊慶修,你這腦子裡,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朕有時候真想把你這腦袋劈開看看!”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慶修趕緊躬身,姿態謙卑。
“少來這套!”李二笑罵了一句,然後一把搶過慶修手裡的奏摺,在龍案上鋪開,拿起硃筆,大筆一揮,在末尾寫下了一個大大的準字!
“就按你說的辦!”李二將奏摺往慶修懷裡一塞,豪氣乾雲的說道。
“這個大唐動力機械股份有限公司,朕準了!”
“朕,要當最大的股東!”李二一拍桌子,做出了決定。
“另外,你,慶修,就是這個公司的第一任大掌櫃!給朕好好乾!要是乾不好,朕唯你是問!”
“臣,遵旨!”慶修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陛下英明神武,此舉必將開創我大唐萬世之基業!臣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行了,彆拍馬屁了。”李二揮了揮手,“趕緊回去準備吧。朕等著收錢呢!”
“是!”
慶修拿著那份蓋了玉璽的奏摺,心滿意足的退出了禦書房。
直到慶修的身影消失,李二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
“王德。”
“老奴在。”
“你說,朕是不是撿到寶了?”李二突然問道。
王德躬著身子,笑著說道。
“陛下,慶國公何止是寶。依老奴看,他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大唐的麒麟才子,是陛下的福星啊。”
“福星?嗬嗬,有時候,也是個惹禍精。”李二笑罵道,但眼中的欣賞卻是藏不住的。
他重新坐回龍椅,看著桌上那份關於東征撫卹金的奏報,不再感到頭疼。
因為他知道,源源不斷的錢財,正在向他招手。
而慶修,就是那個為他點石成金的人。
有了慶修,何愁大唐不興?何愁四海不平?
李二要聯合慶修,成立大唐動力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並向滿朝文武出售股份的訊息,一經傳出,立刻就在長安城的權貴圈子裡炸開了鍋。
“公司?股份?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聽說是慶國公搞出來的新名堂,好像是……大家一起出錢做生意,然後按出的錢多分錢?”
“這靠譜嗎?把錢交給彆人,萬一賠了怎麼辦?”
“賠?你也不看看是誰牽的頭!一邊是當今陛下,一邊是慶國公!這倆人湊一起,做的生意能賠?”
一時間,朝堂內外,議論紛紛。
大部分人,都對這個聞所未聞的公司和股份,抱著觀望和懷疑的心思。
畢竟,這年頭,把真金白銀拿出來,交給彆人去打理,這事兒聽起來就有點懸。
然而,那些訊息靈通,或者腦子轉得快的人,比如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卻敏銳的嗅到了其中蘊含的巨大商機和政治機遇。
他們很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個生意。
這是皇帝和慶修,聯手拋出來的一個橄欖枝。
誰能抓住這個機會,誰就能更深層次的融入到大唐最核心的權力圈子裡。
於是,在李二的授意下,慶修和魏王李泰,聯手在城東的演武場,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大唐動力機械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說明會。
美其名曰,招股說明會,其實就是一場大型的忽悠……不,是投資動員大會。
大會當天,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幾乎所有在長安有頭有臉的王公貴族、國公侯爵,全都到齊了。
他們一個個正襟危坐,表情嚴肅,想看看慶修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演武場中央,搭建起了一個高台。
高台之上,停放著十幾輛嶄新的蒸汽摩托車,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
慶修一身便服,站在高台之上,手裡拿著一個鐵皮捲成的簡易擴音器,麵對著台下數以百計的達官顯貴,侃侃而談。
“諸位!諸位同僚!”
“今天請大家來,不為彆的,就是想給大家介紹一個能讓大傢夥兒的錢袋子,鼓上加鼓的好東西!”
慶修開門見山,一句話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先是讓人演示了一遍蒸汽摩托車的效能,那風馳電掣的速度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再次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緊接著,他開始詳細的闡述成立公司的宏偉藍圖。
“……諸位請想,這樣一輛摩托車,在長安城,咱們可以賣一千貫!那些西域的胡商,咱們可以賣他們兩千貫!羅馬的貴族,三千貫他們都得搶著要!”
“我們計劃,第一年,生產一千輛!這是多少錢?兩百萬貫!純利潤,至少在一百萬貫以上!”
“而我們公司的總股本,隻有一百萬股!也就是說,你今天投資一股,也就是一貫錢,到年底,光分紅,你就能拿回一貫錢!這叫什麼?這叫百分之百的回報率!”
“放眼整個大唐,還有比這更賺錢的買賣嗎?!”
慶修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台下的權貴們,聽得是呼吸急促,眼神發亮。
一年回本!
這簡直比搶錢還快啊!
“當然,我知道,大家心裡還有疑慮。”慶修話鋒一轉。
“大家可能會擔心,這東西,真的能賣得那麼好嗎?萬一砸在手裡怎麼辦?”
“關於這一點,我隻能說,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慶修的臉上,露出了無比自信的笑容。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陛下已經下了第一筆訂單!他要定製一百輛最高規格的皇家特供版摩托車,用於裝備禁衛軍和賞賜皇子!”
“另外,我慶豐商會,也將采購兩百輛,用於商隊護衛和貨物運輸!”
“還有,我聽說,西域的幾大商會,已經派人帶著金子,在來長安的路上了!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想成為我大唐摩托車在西域的總代理!”
一個又一個重磅訊息從慶修嘴裡拋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皇帝親自下單!慶豐商會大筆采購!西域胡商聞風而動!
這還用猶豫嗎?
這哪裡是投資?這分明是撿錢啊!
“我買!我買十萬股!”一個性子急的侯爵,當場就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喊道。
“十萬股?瞧你那點出息!老子要二十萬股!”另一個國公不甘示弱。
人群瞬間就沸騰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貴族們,此刻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爭先恐後的衝向了設在旁邊的認購處,生怕自己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場麵一度失控。
魏王李泰帶著京兆府的衙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而始作俑者慶修,則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那瘋狂的認購人潮,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他成功了。
尉遲恭和程咬金,作為最早的“內部人員”,自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們早就通過慶修,各自認購了十萬股的原始股,此刻正抱著胳膊,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看著那些搶破頭的同僚,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看見冇,老黑臉,這就叫眼光!”程咬金用胳膊肘捅了捅尉遲恭。
“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跟誰混的!”尉遲恭一臉的與有榮焉。
就連一向穩重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坐不住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兩人立刻起身,也加入了認購的大軍。
這場認購風潮,足足持續了三天。
三天之後,結果統計出來,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大唐動力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原計劃發售的八十萬股,被超額認購了幾倍!
最終,經過篩選和協調,公司成功募集到了高達三百萬貫的啟動資金!
這筆钜款,足以讓工部將摩托車的生產線,擴大十倍!
李二得知訊息後,在禦書房裡樂得三天冇閤眼。
他什麼都冇乾,名下的皇室產業就變成了公司裡最大的一筆股份,以後每年等著分紅就行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讓他對慶修是越發的喜愛和倚重。
而長安城的權貴們,也因為成為了公司的股東,一個個都對公司的發展,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他們不再視工部的那些工匠為下九流,反而把他們當成了能下金蛋的財神爺。
時不時的就往工部送錢送物,噓寒問暖,生怕工匠們乾活不賣力,影響了年底的分紅。
一場席捲大唐上層的資本狂潮,就這樣被慶修輕而易舉的掀了起來。
他不僅為自己的工業化計劃,籌集到了海量的資金,更是通過這種方式,將整個大唐的統治階級,都和他的利益牢牢綁在了一起。
從此以後,他的任何改革,都將擁有一個由皇權和頂級權貴組成的強大後盾,在背後為他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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