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隨著一聲唱喏,殿門緩緩打開。
一名內侍領著身著破舊囚服的秦檜,步入金碧輝煌的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被帶上殿的漢人俘虜身上。
身處敵國宮殿,秦檜在踏入殿堂的瞬間,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這座大殿的氣勢,遠非汴京皇宮可比,四壁雕龍畫鳳,處處彰顯著金國的強大與野心。
他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但身體的顫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在內侍的指引下,秦檜來到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完顏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五體投地,口稱:“小人秦檜,叩見大金皇帝陛下!”
完顏晟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瘦削憔悴的漢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沉聲問道:“你便是秦檜?聽撻懶言,你善謀略,尤精‘以漢製漢’之策,今日朕召你前來,便要你細說,如何以漢製漢?”
秦檜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他唯一的生機。
努力鎮定心神,緩緩開口奏道:“回稟陛下,小人以為,基於金宋兩國實力之判斷,大金若欲長治久安,可不必耗費國力,與南宋死戰。”
“小人鬥膽進言,建議大金以黃河為界,保留南宋政權,使其統治淮河以南之地,然宋需向大金稱臣,歲歲納幣,以示臣服。”
“同時,大金可先行釋放部分被俘宋臣,如小人這等,以示和談誠意,此乃‘以漢製漢’之根基也。”
秦檜此言一出,殿內頓時議論紛紛,金國大臣們互相竊竊私語。
秦檜見狀,知曉自己的提議引起了金人的思考,便又趁熱打鐵,加重語氣道:“陛下,大宋朝廷上下,自靖康之變後,內心皆畏懼大金兵威,若大金能釋放一些主和官員歸宋,彼等深知大金之強盛,必將竭力推動南宋朝廷主動向大金求和,如此可助大金坐享其成,兵不血刃而得利。”
這番話,無疑是直擊金人內心。
金國雖然強大,但連年征戰,消耗也不小,若能通過和談獲得利益,自然是上策。
然滅宋派的代表完顏宗翰卻勃然大怒,指著秦檜,厲聲嗬斥道:“放肆!你這宋人,焉敢在此胡言亂語!你口口聲聲為大金獻策,實則包藏禍心,是宋國奸細,欲行曲線救國之計,矇蔽聖聽!”
秦檜被完顏宗翰的氣勢所懾,身子不禁一顫。
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縮,再次叩首,急切地辯解道:“元帥息怒!小人絕無此意!小人身陷囹圄,深知大宋積弱之弊,已無力迴天,小人一心向金,實乃為大金之長遠大計考量,絕無二心!”
完顏宗翰冷笑一聲,語氣咄咄逼人:“你說心向大金,又有何憑證?若無真憑實據,我必請陛下治你欺君之罪!將你梟首示眾!”
秦檜知道,是時候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他抬起頭,高聲奏道:“元帥既要憑證,小人現有三計,可助大金徹底掌控大宋,化解南宋抗金之患!此三計若成,可證明小人對大金之忠心,亦可使大金長享太平!”
“哦?”
金國皇帝完顏晟眼中精光一閃,示意秦檜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