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大夏敵軍正在攻城,
前線將士壓力大增,請求支援!”
秀井剛摔死那名傳信兵,冇過多久,
又一名傳信兵氣喘籲籲的衝進來,飛蛾撲火。
秀井一聽,沉眸沉思片刻,
眼底翻湧的暴戾凝作一道冷光。
他反手抽出戰刀,寒光乍現,
快如閃電的一刀劈下,
傳信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便轟然倒地,鮮血濺滿青磚。
秀井冷哼一聲,“擾亂軍心者,殺無赦!”
隨即,他猛地回頭,大手狠狠一揮,“撤!”
秀井身後的那些文官,親兵們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天呐,自己怎麼就這麼衰?
竟跟了這麼一個玩意,這是人能乾的事嗎?
一言不合就殺人,跟著他勝仗冇打過幾場,
整天都得擔心這牲口會不會突然發瘋,
毫無預兆的給自己一刀。
但眼下敵軍正四麵八方攻城,
再不跑路的話,那就是死路一條。
可問題是己方海邊的船隻已經被敵軍端了,
就算逃出這祿州城,又能往哪裡逃呢?
退一萬步,就算他們僥倖逃回了東洋,
一群殘兵敗將,回去之後又如何麵對朝廷?
麵對國內江東父老呢?
所以,不少人已經暗暗決定,
萬一在路上被敵軍圍追堵截的話,
他們就留下來死戰到底,哪怕是死,
總比逃回去,一輩子活在失敗的羞恥陰影裡。
當然,這隻是底層士兵們的真實想法,
可不能代表秀井的想法。
開玩笑,秀井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家族公子哥兒,
失敗就失敗唄,大不了撤掉軍中職務,
不就是打了一場敗仗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朝廷就算要弄死他,但還有自己的家族勢力撐腰。
這有什麼好怕的?回去之後該花天酒地,
就繼續花天酒地,該享受就繼續享受。
所以,秀井可不想死。
之前祿州城大夏的左右兩軍,開始是在佯攻,
但隨著中軍一路勢如破竹,
便嚴重影響了整個戰場的士兵,
東洋勾國的所有士兵,瞬間冇了鬥誌。
加上總指揮秀井又在亂殺傳信兵,
一直得不到上麵的迴應,自然導致整個戰場軍心大亂。
大夏三路軍的攻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目前這個局麵,馬良玉想都不敢想呀。
十萬對十萬,看樣子,說不定還真能把東洋軍全殲。
看來自家太後孃娘,前天軍事會議說的話,
竟一點水份都冇有。
開始,他以為能打贏東洋軍,奪回祿州城就不錯了,
誰知道,這仗還能這樣打,而且還能贏得那麼輕鬆。
我滴娘呀,打了半輩子仗,
還是頭一回這麼輕鬆就贏了。
想到這裡,馬良玉還特意看了看,
不遠處火器營的陣地,山崗高地上的特戰隊,
還有衝在最前麵的重甲兵。
臉上笑得要多燦爛就多燦爛。
嘿嘿,要以前有這樣的大殺器,該多好啊?
一衝上就“biu,biu,biu”,
早就把大周偽朝給打趴下了,哪裡還用得著,
這麼多年來,一直征戰不休,死傷那麼多弟兄。
一時間,馬良玉的心情真是五味雜陳,有悲有喜。
一名傳信兵疾步來報:
“將軍,前方將士攻入祿州城,
東洋主帥秀井已出逃!”
馬良玉冷笑一聲,擺了擺手:
“本將已知曉,他逃不了。”
傳信兵應聲退下。
哼!這個東洋鬼子,傻不傻?
從他踏入祿州城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死一條。
因為,祿州城的每一處佈置,
都是大夏守軍親自建的,
那一處是逃生之門或者密道,
難道人家還能不知道嗎?
此時此刻,以前祿州城的那些守軍,
早就在秀井的所有逃生路上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當大部隊一攻進城裡之後,
在東門的逃生密道外圍的守軍,
就等來了秀井的突襲。
“殺!”,“殺!”,“殺!”
幾百精銳大夏守軍見秀井進入了,
他們的獨立路口後,便高舉軍刀,蜂擁而上。
殺喊聲滿山遍野,秀井一看四周全是明明晃晃的大夏軍刀,
還有那些士兵們那如狼似虎的凶光,
嚇得渾身發抖,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如何是好,這到底是該繼續前進突圍?
還是返回城裡呀?好像怎麼都是死啊。
一向凶狠殘暴慣的他,當場愣在了原地。
雖然李婷婷帶著騎兵,端了秀井的戰船基地。
但一向貪生怕死的他,又怎麼可能會隻有一處基地呢?
嘿嘿,秀井早就在祿州城海邊的二十裡地的山頭,
把他自己的私人戰船偷偷藏在那個地方。
而且,還預留了一箇中隊在原地把守。
“將軍,您快撤吧!我們替您擋住敵軍!”
秀井被嚇傻了,可他底下的親兵們卻冇被嚇傻,
本來那些親兵,還有文官們就冇打算活著回去東洋。
如今看到自己被大夏守軍包圍,
這群人完全一點害怕的感覺都冇有,
相反,他們心裡還有點欣慰。
好了,一切都結束了,為天皇陛下儘忠,
灑下最後一滴血,纔是最好的結局!
秀井一聽,整個人馬上喜出望外。
“約西!你們是帝國真正的勇士,
天皇陛下與天下的百姓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們!”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去往小路逃去。
隻留下他的那些愚忠的部下,做最後的負隅頑抗。
至於天皇跟東洋百姓會不會忘記他們那群人,
秀井不知道,反正他就根本記不住那群人叫什麼。
至少有80%的人,秀井都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
所以,永遠不會忘記,秀井真的做到了。
因為他本來就冇有記住。
與此同時,城內巷口,村野所部也被大夏軍層層圍堵,
部下們浴血奮戰,終究是徒勞無功。
有人滿臉悲慼的急聲大喊:
“聯隊長,到處都是大夏敵軍,
我們走不了了!嗚~嗚~”
村野拄著長刀,抹去臉上血汙,
神色毫無懼色,反倒透著一股決絕。
他抬眼掃過身邊僅剩的殘兵,坦蕩的一笑,
“能為天皇陛下的偉大事業儘忠,
本就是我們身為帝國軍人此生最大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