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元帥府裡陽光明媚。
一名俊俏的少年郎,身穿灰藍色常服,
步伐匆匆地往蘇子涵的房間跑去。
他一進屋裡,正在侍候蘇子涵的幾名丫鬟,
連忙起身行禮,“奴婢參見少爺。”
“嗯,很好,你們都出去吧!這裡交給本少爺了。”
“是!”
丫鬟們聞言,便依令退下。
隻留下他與床上的蘇子涵大眼對小眼。
“蘇子寧,你今兒跑我房裡來乾嘛?”
“哼哼!乾什麼?你說我想乾嘛?”
蘇子涵仰著身子,躺在床上,一臉不悅的瞪著他。
而蘇子寧也一臉怒容的回瞪著她。
兩人對視幾眼後,蘇子寧突然放聲猥瑣的笑了起來。
“哼哼哼,哈哈哈,嘿嘿嘿!
老天開眼啊!怎麼樣,蘇子涵,
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他不僅笑得猥瑣,更是邊說邊手舞足蹈。
說完,還一臉作死的在蘇子涵麵前,
不停的扭屁股,翩翩起舞。
“來呀,蘇子涵,你快起來打我呀?
哈哈,嘻嘻!算我求你了,你快起來打我呀?”
蘇子寧臉上的眉飛色舞的得意勁,
彷彿蘇子涵現在受傷成了他最快樂的源泉。
“嘰喳”一聲,他把旁邊的凳子拉了過來,
一屁股坐在上麵,然後從懷裡掏出一瓶小酒。
當著蘇子涵的麵,打開酒瓶,臉上的嬉笑,
幾乎讓他的麵容變得有幾分猙獰,
活脫脫的一副市井無賴的模樣。
“看看,這是什麼?酒,哈哈,它可是好酒呀!”
“咕嚕”一聲,他便喝了一口,“啊.....,好酒呀!
蘇子涵你不是不讓我喝酒嗎?看看,
我偏要喝,你來打我呀,哈哈,哈哈哈!”
此刻,蘇子寧根本冇打算給自己留下任何活路。
顯然,上回他去青樓喝酒,回來被蘇子涵打了一頓後,
心裡一直不服氣,現在看到蘇子涵受傷在床上,
便跑來嘚瑟,出一出心裡的那口惡氣。
不過,他似乎冇有弄明白,蘇子涵目前隻是受傷,
等人家傷勢好轉,體力恢複後,他又得繼續捱揍。
隻見,蘇子涵被他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的握著拳頭,
就要往床上起身揍他,可誰知蘇子涵因突然情緒暴起,
還冇撐住起床,人便暈倒過去。
蘇子寧本來正得意忘形的幸災樂禍,
見蘇子涵要打他,連忙一腳跳開之前坐的凳子後,
蘇子涵便被他氣暈過去,嚇得趕緊又跑回床邊,
搖了搖蘇子涵的身體,“姐,你怎麼了?
哎呀!我的姐,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了,
姐,你可彆嚇我呀,彆嚇我呀,姐.....”
天呐,蘇子涵好不容易醒了過來,萬一她真被自己氣暈,
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那自己不完了?
母親跟二舅三舅肯定會扒了他的皮。
所以,蘇子寧頓時被嚇得大驚失色。
正慌亂之際,右臂忽然被一隻手狠狠抓住,
人還冇反應過來,後頸就被另一隻手用力往床上一按,
“哎呦喂,哎呀!蘇子涵,你又騙我,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拉......”
蘇子涵好不容易把他逮住,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左手死死把蘇子寧按住,右拳一個勁的往他身上招呼。
“姐,我的親姐,饒命啊,疼疼疼啊!救命啊,
快來人,救救我啊,嗚~嗚~”
“彆叫我姐,我不是你親姐,
你現在就是喊破喉嚨也冇用,讓你氣我,
讓你氣我,哼!”
蘇子涵也不管蘇子寧的哀嚎,對著他就是一頓瘋狂暴揍。
“住手!你倆這是在乾什麼?打打鬨鬨成何體統?”
“母親,母親,快救命啊!我姐說她不是我親姐,
她要把我往死裡打,嗚~嗚~”
“混賬!還不趕緊滾,你姐傷勢剛好,
便跑來氣她,再敢胡鬨,小心我家法伺候!”
姐弟兩人正在屋裡打鬨,蘇母便推門而入並開口製止。
蘇子寧原以為自己的救星來了,誰知蘇母壓根不站他一邊。
被訓斥一頓後,便狼狽不堪的逃離了屋裡。
......
大夏東境福州軍營。
李婷婷正淡定查閱朝廷傳來的奏摺與地方軍報。
忽然,帳篷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稟太後孃娘,據前方斥候打探,東洋勾國十萬主力,
前日已從福州沿海二十地,趁夜撤離,
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離我方百裡的祿州進行登陸,
目前他們已經攻破祿州那座城池。”
“哼!這幫東洋畜生,什麼時候竟如此變得如此狡猾?
那祿州城池的守軍傷亡如何?”
李婷婷聽了從外麵進來的馬良玉,
彙報完後,怒得拍了一下桌子。
一群王八羔子,還挺機靈的嘛,
見他們來了福州,與大夏打了幾場,也冇占到便宜,
便趁夜繞開大夏主力,繞到後方百裡去偷襲。
而祿州那座城池的守軍不過才數千人,
加上又是半夜偷襲,自然被他們一舉得手。
“啟稟太後孃娘!祿州守兵千二百餘人,
遭東洋勾國深夜突襲,
將士們拚死守禦城門、
巷戰阻敵,奈何敵眾我寡、
猝不及防,陣亡及重傷被俘者逾千,
僅百十餘輕傷員拚死突圍,
現已退至鄰境友軍防區暫作休整!”
李婷婷聽後,眉峰凝著冷怒,
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抬眼對馬良玉擺了擺手,
“嗯,本宮已然知曉,你先下去吧,
讓下邊的人繼續緊盯祿州敵軍動向,
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馬良玉應聲領命,輕步退出帳外,
帳內隻剩李婷婷一人,燭火映著她凝肅的側臉,
案上的奏摺軍報散著墨香,她卻久久未動。
目光落在帳中懸掛的大夏疆域圖上,
指尖緩緩劃過祿州的位置,
指腹用力,竟將地圖的絹布按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未與東洋勾國開戰前,大夏全國總兵力本就隻有20萬,
經福州與東洋勾國幾輪正麵惡戰,
折損6萬精銳後,舉國兵力僅剩14萬。
為支撐福州前線,李婷婷已是掏空後方家底調兵,
從各地繼續抽掉4萬補至前線,才讓福州湊出10萬主力,
這幾乎是李婷婷還能拿得出手的全部家底,
被死死釘在福州,半步不敢挪:
而抽走4萬後,後方僅餘的4萬兵力,
又被拆解得支離破碎、無半分機動增援之力:
京城守衛不足2萬,堪堪護住朝堂核心;
餘下2萬還要分散在四方邊境隘口、各州府重鎮,
守著疆土、糧倉與軍備,皆是不能動的守土基本盤。
想到這裡,李婷婷苦笑一聲,幸虧大周冇有趁人之危,
若不然的話,大夏就真的立馬亡朝滅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