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馬良玉正在帥營裡與他手底下的將領探討軍情,
卻突然被一聲焦急的斥候兵打斷。
眾人連忙把目光轉向門外,看著那名氣喘籲籲的斥候。
“稟將軍!東洋軍在渡口處停了下來,
目前正全力進攻五虎山,我軍防線已攻破,
請將軍速速撤退,遲則五虎山的敵兵
則會直取中軍,屆時大營危矣!”
斥候話音未落,馬良玉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撤?笑話!不過是一群東洋,本將至於要在他們麵前逃跑嗎?
難道我渡口的援軍會坐視不理嗎?他們不知道進行回訪嗎?”
“將軍!”斥候急聲打斷,嗓音都帶著嘶啞,
“渡口援軍已被東洋後軍死死切斷,
根本衝不過來,就連落霞穀的右軍主力也被敵軍死死纏住,
左軍又被牽製在西麓湖,兩側兵力全脫不了身,
如今我中軍已成孤軍,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帳內諸將聞言,皆是麵色驟變,
帥營裡瞬間陷入一片沉凝。
帳內沉凝片刻,一名偏將率先出列,
抱拳急聲道:“將軍!好漢不吃眼前虧,
如今我軍已是孤軍,不如先撤,
暫避東洋軍的鋒芒啊!”
話音剛落,旁邊的裨將立刻附和,
躬身道:“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敵軍來勢洶洶,我等先退至後方隘口,
日後再尋機反攻便是!”
隨後另一名參軍也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卻帶著急切:
“將軍,您忘了?太後常教導我等,
莫要計較一城一池、一時一刻的得失,
眼下保全兵力纔是上策,您就下令撤吧!”
三人接連勸諫,帳內諸將也紛紛頷首,
目光都焦灼地落在馬良玉身上。
馬良玉垂眸沉默,指節在案幾上重重敲了數下,
眸底翻湧著不甘,最終猛地抬眼,大手一拍案台,
“你們帶著營中數千重傷兵先行撤退,
走西南密道,去與雁門隘口駐軍彙合吧!”
“將軍!”諸將皆是大驚,其中一名偏將,
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那您呢?您不走?”
“本將留下給你們墊後。”
馬良玉語氣斬釘截鐵,目光掃過眾人,
“若無兵馬殿後,東洋軍必銜尾追擊,
數千傷員走不出三十裡便會被追上,
屆時他們一個都活不成!”
“萬萬不可啊將軍!”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個個麵露哭腔,聲音哽咽:
“將軍,您是三軍主帥,豈能親自殿後?
這殿後之事,交給末將等便可!
您若有閃失,我等就算逃出昇天,
也難逃朝廷軍法啊,更無顏麵對天下百姓啊!”
馬良玉看著滿地跪拜的將領,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卻依舊故作暴怒的樣子,擺了擺手,
沉喝一聲下了死命令:“本將意已決!
今日之事,由我一人做主!日後朝廷若問罪,
你們便說是我馬良玉強行下令,與爾等無乾!
即刻整兵,護送傷員撤離,再敢多言,軍法處置!”
誰知,有什麼樣的將,就有什麼樣的兵,
馬良玉是硬漢,他底下的兵也不是孬兵。
其中有兩名他的死忠親兵,硬氣的抬頭望著馬良玉,
“將軍,您不走,我等也不走,
便是您拔劍斬了我等,我等也絕不挪步。”
馬良玉看著二人,臉上的怒容漸漸散去,
“糊塗!左右兩翼援軍皆被牽製,回援無望,
而營中重傷兵數千,誰留下殿後都是死路一條。
爾等與本將不同,我領軍十二萬,折損六萬,
至此境地,愧對太後信任,無顏歸朝,
唯有以身報國洗刷罪責。你們留下,毫無意義!”
那兩名親兵紅了眼,滿臉悲腔地乞求,
“將軍!我等性命本是您救的,
此生隻求能追隨將軍左右,求您讓我等留下吧!”
馬良玉眼底翻湧,終是動容,揚聲對帳內眾人道:
“罷了!願留下隨我殿後的,便留下!
其餘人速帶傷員走西南密道,
再遲,所有人都走不脫了!”
一番動容後,帳內諸將含淚領命,
即刻引兵護送重傷兵往西南密道撤離。
最終留下的,不過是兩百餘名死忠親兵,
還有數名願隨馬良玉共赴死的偏裨將領,
皆是鐵心追隨的血性兒郎。
眾人剛出帥營,登至營外高坡,
便聽得山下殺喊聲震天動地。
東洋軍漫山遍野湧來,甲葉相撞、
呼喝叫囂之聲震耳欲聾,
黑壓壓的人潮已將大營圍得水泄不通。
馬良玉扶刀立在坡頭,望著山下的敵兵,
非但無懼,反倒豪邁大笑,聲浪壓過周遭喧囂:
“這群東洋小兒,也敢來我大夏土地上撒野!
今日便讓他們那幫小兒瞧瞧,
我大夏子民的骨頭有多硬!”
他轉身看向身後兩百餘名弟兄,
目光灼灼,字字鏗鏘:“弟兄們,
身後無退路,身前是強敵!
今日此戰,不求生還,隻求多殺東洋賊兵,
還記得太後兩年前教我等的話嗎?”
“記得,記得,記得!”
兩百餘名將士齊齊抽刀,聲震雲霄,
迴應他的是震徹山穀的呐喊:
“一擊必殺,有我無敵!”
“一擊必殺,有我無敵!”
“一擊必殺,有我無敵!”
馬良玉聞言,臉上笑意更濃,當場拔劍指向敵軍,
“好!殺,讓這幫東洋小兒為他們的狂妄付出代價!”
“殺......”
隻見,馬良玉一聲令下,他下麵的兩百餘人,
便如狼似虎般對東洋勾國的士兵,開始一場反衝鋒。
兩百餘死士如猛虎撲入羊群,
轉瞬便殺至東洋兵陣前。
這幫身經百戰的大夏兒郎,
刀快如電、身疾如影,東洋兵舉刀相迎,
竟連他們的衣袂都碰不到,
很多東洋士兵甚至還冇弄清是怎麼回事,
就被砍下頭顱去見了閻王。
到前隊東洋兵成片雖然倒下,
後隊的士兵依然悍然衝來,卻依舊是徒勞。
他們想殺掉一名大夏死士,有的得付出幾十號人的代價,
還有的要付出百餘人拚儘性命才堪堪得手,
自己這邊卻已橫屍遍野。
這回,東洋勾國的士兵徹底慌了,
他們之前遇的皆是弱旅,這回總算見識什麼叫以一抵百的硬茬。
喊殺聲漸漸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慌的慘叫,
不少人丟盔棄甲轉身便逃,
若不是身後有督戰隊砍殺逃兵,
估計東洋國士兵,早就嚇得逃之夭夭。
整支隊伍亂作一團,被兩百死士殺得屁滾尿流,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