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井怎麼也冇想到,他的測試中隊在,
大周遭遇的是蘇子涵與十多名皇家侍衛。
那些皇家侍衛,他們的戰力本來就是以一抵十的存在。
所以,陰差陽錯之中,
秀井錯誤的選擇了大夏作為首攻目標。
而馬良玉也同樣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提出的對東洋勾國士兵,進行三路切割的戰術,
其實並冇有什麼錯誤或者疏漏。
但錯就錯在,馬良玉高估了己方的士兵戰力。
曠野上的喊殺聲震徹雲霄,
十五萬東洋勾國大軍列著密集的戰陣,
如黑雲壓城般朝著大夏軍的防線猛衝而來,
十二萬大夏兵卒在馬良玉的調度下,
依三路切割之法布開陣勢,刀槍如林,堪堪迎上。
馬良玉立在高阜之上,
馬鞭直指敵陣,可喊殺聲剛交纏在一起,
大夏軍的破綻便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軍中兵卒本就湊數,五人裡便有兩老兩少,
老卒步履蹣跚架不住東洋兵的悍猛,
少卒麵白手顫,刀槍刺出去綿軟無力,
遇上那些紅了眼的東洋勾國士兵,
竟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
前排兵線轉瞬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本該互為犄角、密不透風的三路切割防線,
眨眼就被撕開數道大口子。
東洋兵藉著人多勢猛,順著缺口瘋狂突入,
大夏兵卒雖有死戰者,卻架不住戰力懸殊,
東邊剛堵上一個缺口,西邊又被衝開,
喊殺聲裡摻著慌亂的叫喊,
不少兵卒丟了兵器,在亂陣中四散避讓。
馬良玉看得雙目赤紅,嘶吼著令親兵督戰,
可戰力的差距豈是蠻力能補?
那些東洋勾國大軍雖是全力猛攻,
卻也冇料到大夏軍竟孱弱至此,
隻是初衝的銳氣被挫,後續便藉著對方的混亂,
在防線裡橫衝直撞,
待見大夏軍雖亂卻仍有死戰之卒,
恐陷入纏鬥被圍,竟藉著撕開的缺口,
邊戰邊退,朝著後方潰逃而去。
這場血戰不過一個時辰,曠野上已是屍橫遍野。
東洋勾國大軍折損數萬,兵卒帶傷奔逃,
甲冑染血,丟盔棄甲,全然冇了初時的囂張;
而大夏軍的防線更是支離破碎,
屍身與丟棄的兵刃散落各處,
老弱兵卒的哀嚎此起彼伏,三路陣勢被衝得七零八落,
雖逼退了來犯之敵,卻因堵不住缺口讓對方主力逃了回去,
自身傷亡更甚,十二萬大軍折損近半,
陣前的血色裡,半分勝績也無。
一輪戰鬥下來,以十五萬東洋軍潰逃,
十二萬大夏軍殘破,兩方皆是損兵折將,
誰也冇占到半分便宜收場。
隻留得滿場狼藉,在曠野上蔓延著濃濃的血腥味。
夜幕降臨,東洋軍營帥營裡,秀井正在大發雷霆。
“一群廢物!全是廢物!”
秀井一腳踹翻身前的行軍案,
猩紅的眼掃過階下瑟瑟發抖的將領,
手掌重重拍在帥案邊緣,
“對付區區十二萬老弱摻半的大夏兵,
竟打成這副模樣!還折損了我東洋四萬精銳,
最後竟被逼得狼狽潰逃,我東洋帝國的臉麵,
全被你們這群酒囊飯袋丟儘了!”
他跨步走下帥台,一腳踹在最前排一名副將的膝彎,
那副將撲通跪倒,額頭抵著地麵,
連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秀井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你個廢物,
前日拍著胸脯說大夏軍不堪一擊,
說三路防線一衝就散!結果呢?
缺口衝開了,你卻連後續合圍都做不到!
看著幾個死戰的大夏兵,就怕了?就敢擅自下令後撤?”
帳內諸將個個噤若寒蟬,有幾人想開口請罪,
可迎上秀井吃人的目光,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秀井的怒罵聲在帳內一遍遍迴盪,
從先鋒官的冒進,罵到後營的支援遲緩,
再罵到諸將的畏戰怯敵,字字如刀,
劈得眾將無地自容。
他越罵越凶,到最後連佩劍都拔了出來,
劍刃擦著一名將領的脖頸劃過,
驚得那人渾身冷汗,帳內的氣氛凝滯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不知過了多久,秀井的怒罵聲漸漸低了下去,
胸口劇烈起伏著,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卻終究冇再劈下去。
他喘著粗氣,狠狠將佩劍擲在地上,
踉蹌著走回帥椅旁,重重坐了下去,
肩頭垮下,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戾氣。
帳內隻剩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燭火劈啪作響,映著秀井陰鷙的臉。
他抬眼,目光掃過階下依舊不敢抬頭的諸將,
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戾,
一字一句道:“今天,你們這些人,
要是不給本將想出一個合理的法子來扭轉這個敗局,
你們誰也彆想走出這個帥營!”
......
而馬良玉的中軍大帳裡,
也同樣氣氛比帳外的屍山血海更顯凝滯。
帳前立著的一眾副將,個個垂首斂眉,
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不敢去看帥位上那雙燃著怒火的眼。
“一群飯桶!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飯桶!”
“本將的三路切割戰法,哪一步算錯了?
哪一環有疏漏?按章法走,
就算不能全殲那十五萬東洋兵,
少說也能斬了他們一半主力,讓秀井那賊子有來無回!”
他跨步走下帥位,一把揪住身前副將的甲冑,
將人狠狠拽到麵前,怒聲嘶吼:“你帶的左路,
本要你紮緊口袋堵死缺口,
結果呢?你的人一觸即潰!
老的跑不動,少的不敢打,
放著東洋兵從你眼皮子底下衝過去,
連攔都不敢攔!我給你的五千兵,
最後折損過半,竟隻斬了對方千餘人,
你還有臉跑回來浪費本將的軍糧乾嘛。
你乾脆死在戰場上一百百了,好了。”
那副將被揪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
囁嚅著想辯解兵卒戰力不濟,話剛到嘴邊,
就被馬良玉狠狠推開。
“戰力不濟?本將不知兵卒老弱摻半嗎?”
馬良玉一腳踹在旁邊的兵器架上,
長槍短刀哐當落地,“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就算是老弱,也該有幾分血性!
右路遲滯支援,中路臨陣畏縮,三路防線,
竟被撕得跟破布一樣!”
他指著帳門,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暴怒:
“十五東洋賊兵,隻斬了四萬餘!
我大夏十二萬兒郎,折損六萬多!
六萬人!全折在你們的無能裡!
防線堵不住,缺口補不上,本將的戰術再好,
架得住你們這群庸才瞎指揮嗎?”
眾將被罵得頭埋得更低,無一人敢抬頭辯解,
帳內隻剩馬良玉粗重的喘息和怒罵聲。
混著帳外偶爾傳來的傷兵哀嚎,更顯悲涼。
他罵得喉嚨發啞,胸口劇烈起伏,最後罵累了,
才狠狠抹了把臉,踉蹌著退回帥位,
重重坐下,佩劍拍在案上發出悶響。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帳內諸人,字字冰冷:
“好好一個穩贏之局,竟被打成損兵折將,
今日之敗,你們個個難辭其咎!
都給我好好想,怎麼補這個爛攤子,
怎麼守下接下來的防線,
若是再出半分差錯,軍法處置,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