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戰鬥是蘇子涵的第三次實戰,
第一次,她是與大夏軍中第一人馬良玉打鬥,
若不是馬良玉對她放水,蘇子涵就連三招都撐不過去。
第二次是她在太子宮,與裡麵的侍衛長過招,
當然,也是人家侍衛長對她放水,不敢真的傷了她。
但這一次,蘇子涵就冇那麼好的運氣了,
那名東洋勾國的中隊長,與蘇子涵打鬥了十多回合後,
就把她的招數摸得一清二楚。
很快,就對她進行了壓製,蘇子涵被打得節節敗退。
而且,在後退的時候還一腳踩空,
整個人當場倒地,手上的寶劍也掉在了一旁。
那名中隊長想趁勝追擊,不過蘇子涵倒地之後,
還是反應了過來,右手往後一撐,左腳狠狠朝他腳底一蹬,
那名中隊長頓時摔了一個狗吃屎,
若不是蘇子涵急中生智,來了一招懶驢打滾,
她整個人都會成為了那名東洋勾國中隊長的緩衝肉墊。
當然,蘇子涵也冇讓對方好過,隻見她踢倒對方後,
便快速起身,毫不猶豫就一腳踢向那名中隊長的頭部。
“砰”的一聲,那名中隊長再次被她踢得眼冒金星。
東洋勾國中隊長重重摔在地上,
後腦磕著碎石的劇痛混著被踢中的眩暈,
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不過,很快他便撐著地麵狼狽起身,
額角青筋暴起,原本還算剋製的眼神徹底變得凶狠。
哼!被一個看似嬌弱的女子,
且被他視為獵物的人連續兩次放倒,
對於他們這些東洋勾國的熱血武士來說,
這是奇恥大辱。
不遠處,蘇子涵的侍衛們依然還在與東洋士兵纏鬥成一團。
雪亮的刀鋒碰撞出刺耳的銳響,
有人手臂被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
有人死死咬住牙將東洋兵撞向土牆,
可每當他們想抽身往蘇子涵這邊衝,
就會被更多的東洋兵死死纏住。
嘶吼聲、兵器破空聲、瀕死的悶哼聲中,
雙方人數開始變得越來越少。
蘇子涵剛站穩腳跟,就見那中隊長紅著眼撲來。
兩人幾乎同時俯身,撿起腳邊滾落的佩劍。
長劍出鞘的瞬間,冰冷的劍鋒撞在一起,
發出“錚”的一聲脆響。
這一次,中隊長再無半分試探,
招招都帶著將蘇子涵拿下的狠厲。
他的劍術帶著東洋勾國特有的詭譎刁鑽,
手腕翻轉間,劍鋒擦著蘇子涵的肩胛劃過,
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蘇子涵悶哼一聲,來不及喘息,
對方的劍又已刺向她的腰側。
她隻能側身急閃,卻還是被劍刃劃破了衣料,
皮肉被蹭開一道血口子。
血珠滲出來,染紅了她那紫色的戰袍,
這一次,也徹底點燃了蘇子涵眼底的倔強。
從小到大,她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大虧?
接連身上捱了幾刀,鮮血到處狂灑,
讓蘇子涵從懼怕,緊張,進入了怒火中燒的模式。
溫熱的血順著皮膚往下淌,死亡的寒意貼著鼻尖掠過,
她才真正明白,為什麼身邊的那麼多人,
總是反對她入軍為伍?
哼!你個混蛋,連你這樣的一個大頭兵,
老孃都收拾不了的話,
以後,你讓本小姐怎麼到軍營裡麵去混?
於是,蘇子涵不再執著於招式的章法,
劍鋒橫掃逼退對方半步,隨即欺身而上,
左手死死攥住對方握劍的手腕,
右手的劍朝著對方的小臂狠狠劈落。
中隊長吃痛怒吼,抬腿狠狠踹向她的小腹。
蘇子涵被踹得踉蹌後退,
小腹傳來一陣絞痛,卻死死咬著牙,
反手一劍刺向對方破綻大開的胸口。
兩人的劍鋒在咫尺之間交錯,
血花濺在彼此的臉上。
中隊長的劍刺穿了她的左臂,
而她的劍,也劃破了對方的脖頸。
脖頸的血線越擴越寬,
東洋勾國中隊長捂著脖子,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聲響,
那雙滿是狠戾的眼睛瞪得滾圓,
最終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這一幕,像一道驚雷劈在剩餘的東洋士兵心頭。
原本還在嘶吼拚殺的他們,瞬間僵住了動作。他們一百多號人來到這裡,
現在六十多條人命已經撂在了這片荒地上,
殘肢與血跡鋪滿了腳下的土地,
尤其是他們領頭的中隊長,同樣成了倒下的一具屍體。
“中、中隊長死了!”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一句,
恐慌瞬間像瘟疫般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西邊的官道儘頭,
驟然騰起滾滾煙塵,
沉悶的馬蹄聲隱隱傳來,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援軍!不好,是大周的援軍!”
一名東洋小隊長臉色煞白,
死死盯著那團越來越近的塵霧,
聲音都在發顫,“撤!快撤!再不撤就全完了!”
他的嘶吼像是一道救命符,
殘存的四十多名東洋士兵再也顧不得廝殺,
丟盔棄甲,發了瘋似的往旁邊的山林裡鑽。
兵器碰撞的脆響、倉皇的腳步聲、
壓抑的哭喊聲混在一起。
不過片刻,那些身影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林葉間,
隻留下滿地狼藉。
直到山林裡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蘇子涵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她鬆開緊攥的佩劍,
劍身“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人也跟著癱坐下去。
胸口劇烈起伏著,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溫熱的血液順著四肢百骸往下淌,
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她偏頭看向身側,十二名侍衛,
如今隻剩下一人。
儘管,那名侍衛渾身浴血,
鎧甲破碎得不成樣子,
一條胳膊軟軟地垂著,卻依舊拄著劍,
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杆永不彎折的標槍,
牢牢護在她附近。
風捲著血腥味吹過,
蘇子涵看著天邊漸漸被煙塵染黃的雲,
隻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
耳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
她想張口喊那名侍衛的名字,
喉嚨裡卻隻湧上一股腥甜。
意識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
她最後看到的是那名侍衛踉蹌著撲過來的身影。
“蘇家小姐,蘇小姐——”
那名侍衛一聲嘶啞的呼喊,
是她暈過去前聽到的最後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