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東境福州軍營各地,處處透著緊張有序的佈署。
校場兵士披甲操練,槍尖寒光凜凜,
喊殺聲短促淩厲。兵器坊爐火不熄,
箭矢、槍頭堆積如山。
後勤營裡,乾糧、傷藥分裝完畢,
斥候策馬奔回,揚起的塵土裡,烽煙氣息漸濃。
中軍帳營,眾將領們個個表情嚴肅,
緊盯著首席座上的馬良玉。
“諸位,此次聚集東境一帶防禦,
這是太後孃孃親自下的旨意。”
“據斥候打探東洋賊寇於三日前,
攜十五萬兵力,在我東境沿海不足百裡,
哼!這群賊寇千裡迢迢,帶這麼多人來是想乾嘛?”
馬良玉目光如炬,掃過帳內諸將,
頓了頓,陡然提高了聲量:“他們想乾什麼?
這群東洋賊寇是要踏入我東境沃土,
掠我百姓財帛,毀我大夏國門!
咱們守的不是一座營、一道關,
而是身後千萬黎民,是大夏的萬裡疆土!
太後孃娘將東境安危托付於我等,
誰敢畏敵避戰、做那貪生怕死的逃兵,
那便休怪本將軍法無情,定斬不饒!”
說完,眾人聽完,心中頓時一沉,深吸一口氣,
但骨子裡的那股好戰熱血,瞬間湧上腦門。
一時間,個個都忘了該有所表示。
“怎麼,都他孃的被嚇傻了嗎?都是一群孬種嗎?”
馬良玉見冇人迴應他,爆脾氣當場就上來了。
“將軍,放心!這群賊寇若敢踏入我東境半步,
末將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對,將軍,若賊寇來犯,末將定當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眾人被馬良玉這麼一吼,
心裡頓時一哆嗦,趕緊在他麵前表態。
馬良玉聽著帳內此起彼伏的誓言,
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一聲低笑在肅穆的軍帳裡格外清晰。
“好,本將記住你們今日說的每一個字。”
他將手中的令箭重重往案上一拍,
震得硯台都微微發顫,“彆到了陣前,
一個個腿軟手軟,忘了今天拍著胸脯說的狠話!”
“末將不敢!”
“將軍明鑒!賊寇若敢來犯,
末將願為先鋒,踏平他們的船隊!”
“想過我福州城?除非踩著末將的屍骨過去!”
諸將被他這麼刺激得氣血翻湧,紛紛再度抱拳,
聲如驚雷,震得帳外的旌旗都似在簌簌發抖。
有人更是按捺不住,手按腰間佩劍,
甲冑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滿眼都是悍不畏死的戰意。
“嗯,很好,水師營即刻整備戰船,
扼守連江、長樂兩處海口,
務必將賊寇的船隊攔在近海,
絕不能讓他們登岸半步!”
“步軍主力隨我駐守福州城外的五虎山,
依山紮營,構築防線,
等那些東洋賊寇一上岸,便叫他們有來無回!”
“斥候營繼續擴大探查範圍,
賊寇的糧草囤在哪裡、
主將是誰、戰船有多少艘,三日之內,
必須給本將查得一清二楚!”
“還有,後勤營的傷藥、乾糧,再往前線送三倍!
絕不能讓下麵的兄弟們餓著肚子打仗,
更不能讓他們掛了彩受傷了冇藥可治!”
......
而此刻的大周軍營都督府裡,鐘文才也同樣收到訊息。
他微微一笑,看了看帳營裡的眾將領們。
“現在還有人不服氣嗎?本座才讓你們調防多久,
看看,現在就來了十五萬的東洋賊寇,
集結在大夏東境福州不足百裡的沿海,
那個位置既可進攻大夏領地,也可直犯我大夏北邊,
若讓他們踏入,便可長驅直入犯我京城。”
帳內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幾名將領對視一眼,
其中,驃騎將軍周有為,還是率先出列抱拳,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稟總領大人,
末將以為,這群東洋賊寇屯兵於此,
矛頭分明是指向大夏偽朝。”
“冇錯!”旁邊一名中郎將立刻附和,
聲音洪亮,“偽朝占據北部膏腴之地,
賊寇跨海而來,圖的便是他們遼闊的國土。
嘿嘿,他們若真敢攻我大周,不過是自尋死路!”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應和聲,
不少將領臉上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
“總領大人英明,先前力主調防,
末將等此刻心服口服!
依末將之見,不如就坐山觀虎鬥,
等偽朝和賊寇拚得兩敗俱傷,
我大周再揮師北進,一舉蕩平偽朝,
收複故土,重定天下!”
這話一出,帳內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諸將眼神發亮,彷彿已經看到了大軍北、
不僅可以一雪前恥,還能一統山河的景象。
鐘文才見狀,臉上的笑意驟然褪去,
他猛地一拍桌案,
“砰”的一聲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
隨後霍然起身,目光如電,死死盯住帳內群情激昂的將領們,
厲聲喝道:“蠢貨,簡直就是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貨!”
“大夏朝廷是偽朝,大夏的兵是偽軍,這話冇錯!”
他指著輿圖上東境的疆域,
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可那片土地,
卻是我大周祖宗傳下來的疆土!
那些在東境耕作生息的百姓,
血管裡流的是和我們一樣的血!
他們都是我大周的同胞子民!”
“東洋賊寇跨海而來,燒殺搶掠是他們的本性!
一旦他們攻破大夏的防線,東境的百姓會是什麼下場?”
說到這裡,鐘文才皺了皺眉頭,聲音降低了幾分,
“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是良田化為焦土,
村鎮淪為廢墟!”
接著,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要收複故土,
要一統天下,這是本心!
可眼下,外敵當前,我等怎麼還能坐山觀虎鬥,
看著賊寇屠戮我同族百姓,搶占我大好河山”
說完,他環視一圈,見諸將都低下頭,
麵露愧色,才放緩了語調:“記住,
攘外必先安內,可外敵壓境之時,
先驅除外敵,纔是正道!
今日起,全軍戒備,隨時聽候調遣,
若東洋賊寇敢越雷池一步,就彆讓他們活著離開這裡。”
末了,鐘文才最後還補充了一句,“都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