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跟李榮一聽,頓時哭喪著臉,咬牙堅持往前跑。
兩人跑遠後,李青還一副生無可戀地吐槽,
“五弟,看來大姐,她真冇把我們當親弟弟呀。”
“哎!三哥,你就趕緊堅持一下吧!
小心彆讓大姐聽到,不然她又要收拾你了。”
魏羽峰看著他們兄弟兩人那馬拉鬆式的慢跑,
不禁搖了搖頭,對著李婷婷笑了笑,
打趣地說道:“太後孃娘,他們這兩個大少爺,
怎麼能吃得了這樣的苦呀?”
“哼!吃不了也得吃,玉不琢不成器,
當年吳吒南不也跟你一樣堅持下來了嗎?
人還不是一樣是吳家的大少爺?”
魏羽峰聞言,臉上笑意更濃了,“哎!
也不知道吳吒南那小子現在每天在乾嘛呢?”
“他還能乾嘛?每天不是去遛鳥就是去逛青樓唄。”
聽到問起吳吒南,李婷婷頓時嗤之以鼻。
這時,身後小跑了一名太監過來,
“稟太後孃娘,馬良玉將軍從大週迴來了,
目前正在宮外求見。”
“噢,快宣他進來。”,李婷婷說完又看向魏羽峰,
“你繼續盯著點,彆讓他們兩個小子偷懶哈。”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而魏羽峰卻依然對著她的背影,
躬身行禮並回了一句,“末將遵旨!”
等李婷婷回到了養心殿後,馬良玉便很快從外麵走了進來。
禮畢之後,李婷婷抬眼笑了笑,
“這次大周之行,馬將軍你辛苦了,
那大周偽朝皇帝怎麼說?”
“稟太後孃娘,辛苦倒說不上,
偽朝皇帝給您回派了太子妃過來看您,
末將認為之前一戰,他們大周也同樣元氣大傷,
所以偽帝應該願意暫時安分,休養生息。”
“啊!雨嫣來了,快,快,快讓人宣她們進來。”
李婷婷一聽是王雨嫣回來了,她當場就坐不住了,
畢竟,王雨嫣可是她唯一的閨蜜。
說完,李婷婷又看了看自己,“行了,
馬將軍,你先下去吧!本宮得去換上正裝。”
不多時,養心殿外傳來內侍低緩的通傳聲:
“大周太子妃,王氏嫡女王雨嫣,覲見——”
李婷婷已端坐在養心殿的明黃軟榻上,
一身繡雲紋的赤色常朝服,
襯得她眉眼間帶著掌權者的威儀,
方纔那點急切早被壓得一絲不剩。
王雨嫣則是身著大周太子妃翟衣,
裙襬曳地,款步而入。
養心殿雖不比金鑾殿的肅穆,
卻也是大夏的權力中樞,她行至殿中,
斂衽垂眸,雙膝穩穩跪落在錦墊之上,
俯身叩首,聲音清婉卻字字守禮:“臣妾王雨嫣,
奉我主之命,拜見大夏太後孃娘。
願娘娘聖安,大夏風調雨順。”
李婷婷看著她鬢邊的珠釵微微晃動,
眸光輕動,抬手沉聲道:
“太子妃遠道跋涉,辛苦了。
免禮平身,賜座。”
一旁的宮女忙搬來一張梨木錦凳,
王雨嫣道謝後起身落座,
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半點不見私下麵前的嬌憨模樣。
開始,她也同樣滿臉笑意地看著李婷婷,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不知不覺流了出來。
李婷婷見狀,連忙對身後的侍從擺了擺手,
“全都退下吧!”
等眾人退下後,王雨嫣忍不住站了起身,
往前走了幾步一步,喊了一聲,“婷婷。”
而李婷婷也同樣迴應了一句,“雨嫣姐!”
兩人滿是激動的抱在了一起。
相擁的暖意漫過心頭,兩人眼底都盛著化不開的思念,
不一會,她們才鬆開對方,抹去眼眶的淚水,
很快又相視一笑,那些憋了許久的話,
終於有了說出口的地方。
於是,李婷婷便命人備好茶水,點心與瓜子,
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彼此這幾年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什麼?蘇睜之女蘇子涵也成了你的侍衛?
哈哈,這是什麼鬼?亂七八糟的,
你們家那偽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說話的,討厭!他可是我父皇呢?”
王雨嫣白了她一眼,不滿地嗔怪。
但說完,她又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哎呀!瞧我這記性,我家父皇還讓我給你帶來了一封信呢。”
“還是算了吧!我不看,你家父皇肯定又是在叮囑我,
讓我好好治理朝廷,仁愛大夏百姓,否則的話,
他那個正統之君,絕不會坐視不理。”
李婷婷俏皮地吐掉一個瓜子殼,隨手把信放在桌子上。
但王雨嫣卻偏偏不信邪,“你就那麼篤定?”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
我又不是頭一回跟你們家父皇打交道,
你不信,就自己拆開看看吧!”
李婷婷的話算是成功的讓王雨嫣做了一個好奇寶寶,
她還真拿起桌子上的信件,打開一看,
果然跟李婷婷說的一模一樣,當她唸完,
兩人都笑彎了腰。
“對了,蘇子涵她這次也吵著跟我來了京城,
你要不要見見她呢?”
“啊!她也來了?這,這,行吧!宣她入宮進來吧!”
李婷婷先是愣了一下,心裡確實也挺想見見那個蘇子涵,
雖說她與蘇子涵從未謀麵,素不相識,
可真見上一麵,會挺尷尬的呀。
按照嚴格意義來說,李婷婷算得上是蘇子涵的殺父仇人呢。
蘇睜兵敗,最後選擇為大周主力斷後而殉國,
她李婷婷可是整個戰役的最高指揮官。
不過,一想到堂堂元帥的之女,
竟然被大周皇帝安排去做太子妃侍衛,
這不是跟自己當年一個大世家族嫡女,
兼大將軍之女被安排到永華宮給惠妃當侍衛,
完全是同出一轍嗎?
這同樣的身份,同樣的經曆,
這肯定讓李婷婷的心裡有點期待,又有點小忐忑。
當然,李婷婷的期待,
不是對“仇人之女”的好奇,而是對“宿敵後代”的打量:
兩人的父輩是棋逢對手的勁敵,
她親手終結了蘇睜的戰場生涯,如今見著蘇家的女兒,
心裡藏著的也隻是“想看看這個姑娘,
有冇有繼承她父親那股韌勁”的期許;
李婷婷的忐忑,也不是怕複仇,
而是怕這份“對手家眷”的身份,
讓兩人連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怕的是蘇子涵根本不會,給她這個殺父仇人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