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微風拂麵吹過,大夏清州縣官道,
一隊車馬正緩緩前行,李婷婷在馬車坐久了,
隻覺得有點腰痠背痛,於是她打開車窗,
看了看四周的風景,咦,還不錯哦。
這裡竟然還能有罕見的山清水秀。
“停車!”
“額,娘娘,您有何吩咐?”
“諸位不必驚慌,本宮隻是看到眼前此處風光不錯,
打算下車四處轉轉,爾等也可稍作休息。”
望著車伕與眾侍衛們不解的眼神,
李婷婷隻是輕笑一聲,解釋完後,便下了馬車。
周圍的那些侍衛,連忙手握軍刀四處散開,交替警戒。
李婷婷踩著踏板落了地,微風頓時吹散了車廂裡的沉悶,
也稍稍撫平了她眉間的褶皺。
先前在臨江軍營巡查兩日,眼見軍備鬆懈、
士氣不振,樁樁件件都壓得她憂心忡忡,
如今望著眼前的青山如黛、綠水潺潺,
瞬間讓李婷婷的心情好了許多。
她循著微風拂來的方向,緩步離了官道,
沿著緩坡往不遠處的小山丘走去。
魏羽峰見狀,連忙帶著幾名侍衛,不遠不近地護在身側,
其餘侍衛則呈扇形散開,將周遭都納入警戒範圍。
不過半刻功夫,李婷婷便登上了山丘頂。
極目遠眺,山腳下炊煙裊裊,青瓦白牆的村落靜靜臥在碧水旁,
田埂間還能瞧見隱約的人影晃動。
她望著這幅安寧的景象,輕聲開口,
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此地倒真是個好去處,
也不知道這青州縣眼下有多少人口?”
魏羽峰上前一步,躬身回話,語氣沉穩恭敬:
“稟娘娘,末將此前曾查閱過州府呈上的文冊,
這青州縣令叫程銘文,縣下轄四鄉十八村,
在冊丁口約莫五萬三千餘人,老幼婦孺算上,
全縣人口總數約有七萬之數,
在我大夏朝一眾縣城裡,算是中等規模。”
“程銘文?嗬嗬!本宮前段時間正好查閱過他們縣裡的奏摺。”
這個人李婷婷還算熟悉,畢竟是屬於她們李家陣營裡麵的官員。
也就是說目前這個清州縣是她們李家的地頭。
李婷婷說完,便慢慢緩步朝山下走去。
“娘娘,您這是?”
“前麵不是正好有個村莊嗎?本宮打算前去看看。”
眾人見狀連忙追問,而李婷婷也冇等他們,
就已經走向了山坡下。
“快,快,快跟上!保護太後孃娘!”
魏羽峰連忙招呼所有的侍衛,快步追了上去。
李婷婷踩著鬆軟的腐葉往下走,腳邊一條細窄的溪流蜿蜒,
水淺處可見水底圓潤的卵石,
水流潺潺,倒比官道旁的景緻更添幾分野趣。
道旁的矮鬆褪了些綠意,枝頭掛著零星的鬆果,
偶有幾株楓樹還留著半樹殘紅,
在蕭索的冬日光景裡,倒顯得格外惹眼。
不過片刻,她們一行人就來到了這青瓦白牆的村落。
隻見村口的田埂上,幾個扛著鋤頭的漢子正站著說話,
見李婷婷一行人走了過來,紛紛停了動作,
直勾勾地望她們。
李婷婷眉梢微挑,四周巡視一圈,發現這村子看著安寧,
可這些人的眼神,卻少了幾分山野村民的淳樸,
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於是,便露出一臉微笑,“各位鄉親們,
大家好,諸位不必驚慌,
我們隻是正巧路過此地,並無惡意。”
她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村口的矮牆後快步迎了上來。
來人是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婦人,頭上裹著青布帕子,
懷裡抱著個繈褓,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幾步便走到李婷婷麵前,屈膝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貴人娘娘駕臨,真是讓咱這小村子蓬蓽生輝!”
李婷婷見狀則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嬰孩身上,
那孩子裹得嚴嚴實實,睡得安安靜靜,
竟半點哭聲都無。
“瞧您說的,不過是路過歇歇腳。”
李婷婷語氣平和,目光掃過婦人的臉,
“你懷裡這孩子,不哭不鬨,睡得挺安穩,
看著倒是乖巧。”
貴人娘娘?魏羽峰與眾侍衛頓時一驚,
紛紛互相對視了一眼,並死死地按住手中的軍刀,
要知道李婷婷今天穿的可是微服呀,
這些村民是如何得知?再一看周圍,
這裡全是年輕壯漢,並冇有婦女兒童在場,
而且連老人都冇有,唯一的老人還在靠近李婷婷。
“可不是嘛!”
那老婦人笑得更殷勤了,往前湊了兩步,
將繈褓往李婷婷麵前遞了遞,
“娘娘,這是我孫兒,今兒剛滿滿月呢!
村裡的人都說,貴人臨門是天大的福氣,
娘娘您能不能給娃取個名字,沾沾您的貴氣?”
李婷婷見狀,臉上笑意就更濃,
伸手就把那孩子接住摟在懷裡。
這時,突然一聲厲喝陡然炸響:“娘娘小心!”
李婷婷猛地一怔,連忙回頭看向身後的魏羽峰等人,
隻見魏羽峰與所有侍衛已經拔劍出鞘,臉色煞白。
什麼情況,這不是好好的嗎?乾嘛拔刀相向?
她正想開口製止,卻見那婦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撕裂,
原本溫和的眼神變得狠戾如刀!
趁李婷婷抱著孩子轉身看向她後麵的侍衛瞬間,
老婦人手腕猛地一翻,藏在袖管裡的短刀霎時滑入掌心,
寒光一閃,她手腕一沉,毫無半點遲疑,
就又快又狠地刺向了李婷婷的腹部。
幾乎是同時,村口那些扛著鋤頭的漢子齊齊變了臉色,
紛紛丟下農具,從腰間拔出暗藏的長刀。
田埂上、矮牆後、甚至村道旁的柴垛裡,
都猛地竄出黑影,個個手持利刃,朝著李婷婷一行人撲來!
“護駕!”
“有刺客!”
侍衛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刀劍出鞘的脆響劃破了山村的寧靜。
李婷婷剛一回頭,那名老婦人的短匕就已經刺了過來,
慌亂之間,連忙往後一靠,差一點她就被人一刀斃命。
嚇得她的小心臟差點冇從肚子裡麵跳了出來。
那老婦人卻冇閒著,一擊不中,馬上再次橫刀一劃,
擺出一副不把李婷婷斬殺殆儘,誓不罷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