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武藝高強,本將甘拜下風,
蘇小姐,你們先請!”
馬良玉微微一笑,對蘇子涵點了點頭。
剛纔兩人交手,不過才短短三招,
但卻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所以,馬良玉也不想繼續與蘇子涵糾纏。
畢竟,人家的父親確實是死在了己方軍中之手。
對自己有深刻的敵意,也是情理之中。
“哼!那就謝過馬將軍,既然來了我大周京城,
還請諸位低調行事,莫要隨意挑起事端,
否則,本小姐絕不姑息!我們走。”
蘇子涵說完,便氣呼呼地帶著東傑,北軒離開。
待她們走後,兩名親兵望著蘇子涵等人的馬車背影,
滿臉不解地看著馬良玉,“將軍,那丫頭的武藝,
即使是我們也能輕鬆拿捏,您為何......?”
“走吧!我們此次來大周的目的,
以完成太後孃娘交代的任務,而不是來逞強鬥勇。”
馬良玉擺了擺手,吩咐完後便往馬車走去。
......
很快,大周金鑾殿上的早朝,就已進入尾聲。
大周皇帝今日的心情,顯得格外不錯,
目前他所佈置的各項政策都精準落地,
尤其是國內婚配問題,落實得相當到位,
預計明年大周又能迎來一批新增人口,
真是讓他想著就激動。
“稟告皇上,大夏使團鎮國將軍馬良玉,
在殿外求見!”
“哼!這偽朝太後派個將軍來見朕乾嘛?
哎,宣吧,宣吧!”
皇帝聞言先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黑著臉大手一揮,不悅地表示同意。
群臣見皇帝不高興了,連忙講點他喜歡聽的。
“哈哈,偽朝就是偽朝,一點禮數都冇有,
哪有派一名鎮國將軍來做使臣之理呀?”
“對呀!他們偽朝如此禮樂崩塌,又豈能久乎?”
“嗨!諸位大人,有一事你們可能有所不知,
大夏偽朝太後想效仿我朝的婚配製,
卻被京城的吳,王兩大世家卡著不讓執行。
到現在連個準信都冇有,由此可見偽朝太後,
指不定正如三國漢獻帝那般,
空有皇帝之名,卻無皇帝之實。”
眾人七嘴八舌,雖各抒己見,但都在不停貶低大夏朝。
果然,皇帝聽完當場眉開眼笑,還仰頭大笑了一聲。
不一會,馬良玉就由一名太監總管,從外麵領了進來。
“末將馬良玉拜見大周皇帝陛下!”
馬良玉話音剛落,
金鑾殿左側立刻衝出一位身著紫袍的禦史,
他指著馬良玉的鼻子厲聲喝道:“大膽!
你區區偽朝武夫,見我大周正統天子,
竟敢隻拱手不跪拜?眼裡還有尊卑禮法嗎?
來人!把這不知禮數的狂徒拖出去!”
“且慢!”
殿外的侍衛聞聲就要上前,
馬良玉則大手一揮,滿臉淡定。
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禦史,又看向禦座上的皇帝,
朗聲道:“大人此言差矣。百年之前,
大夏與大周本是同宗一脈,如今各立社稷,
各奉其主,何來誰正誰偽之說?
末將身為大夏的鎮國將軍,自然隻跪我大夏的幼帝與太後,
於大周皇帝,行拱手之禮已是儘了鄰國之誼,
絕非無禮。”
那禦史被堵得麵色漲紅,還想開口繼續反駁,
禦座上的大周皇帝卻抬手擺了擺,臉上冇了先前的陰沉,
反倒露出幾分玩味的笑意:“算了算了,
一個武將,不懂你們文官的彎彎繞繞。
馬將軍不遠千裡而來,
總不是為了在朕的金鑾殿上爭一爭跪拜之禮的吧?
說吧,此番前來,有何要事?”
馬良玉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封封緘好的信箋,
雙手遞向身旁的太監總管,聲音裡帶著一絲恭敬,
“回陛下,上月末,末將隨我家太後南下維穩,
見民生凋敝,百姓苦戰亂久矣,太後亦是憂心忡忡。
她念及陛下與我朝乃是同宗,
又想到兩國邊境休養生息不過數月,
不忍往後再起乾戈,便特意命末將前來探望陛下,
另帶親筆信一封,還請陛下過目。”
太監總管捧著信箋快步走到禦座前,呈給大周皇帝。
皇帝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宣紙,
隻見上麵字跡娟秀卻透著幾分剛毅,
大周皇叔陛下親啟:
憶昔先祖同脈,共禦外侮,後因封土建邦,
漸成二宗,百年兵戈,血流漂杵,皆非先祖所願。
侄媳臨朝,幼帝尚繈褓,主少國疑,
幸得將士用命,百姓歸心,方得守得一方安穩。
上月南下,見流民顛沛,學子無途,皆因戰亂之苦;
又聞大周境內,民生安樂,百業興旺,心下既羨且歎。
兩國接壤,唇齒相依,若再執正統之爭,
兵戎相見,徒耗國力,恐讓周邊虎視眈眈之邦有機可乘。
故而侄媳鬥膽,願與皇叔定下盟約:
互開邊境通商之路,許兩國學子互考,
流民互通安置,罷刀兵,修農桑,
共護同宗血脈,共禦外敵之患。
紙短情長,未儘之言,皆付馬將軍口中。
望皇叔三思。
大夏李婷婷敬上!
“哈哈,哈哈哈!”
皇帝將信紙緩緩放下後,當場仰頭大笑幾聲。
顯然,
李婷婷的這一聲“皇叔”,喊得他有點輕飄飄起來。
隨後,皇帝抬眼看向階下的馬良玉,
聲音裡冇了先前的冷硬,反倒帶了點漫不經心的得意:
“你家太後倒是個懂禮數的,百年了,
還是頭一個人這麼規規矩矩喊朕一聲皇叔。”
這話一出,殿內的群臣聞言,也紛紛露出一絲笑意。
但很快,皇帝輕笑一聲,話鋒一轉,
又端起了天子的架子:“至於盟約之事,
事關兩國邦交、萬千子民,非同小可,
朕總不能憑著你家太後一封信就貿然應下,
總得與眾卿好好商議商議。”
他頓了頓,看向身側的太監總管,滿臉笑意地吩咐:
“馬將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你親自領著,
去城外的迎賓館安置,按國賓之禮相待,
膳食住行,不可有半點怠慢。”
說罷,皇帝又看向馬良玉,“你且在京城住下,
待朕議出章程,再與你回話。
另外,替朕轉告你家太後,
她既然有心護著兩國百姓,朕心領了。
但叫她好生善待好大夏百姓,雖說我們已各自為政,
但大夏百姓也同屬我大周的同胞,
若是讓朕聽聞大夏境內有苛待我大周同胞之事,
朕,可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