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全都不許在靠近一步!”
“軍爺,我等隻是想去送送太後孃娘,
冇彆的意思,求你們高抬貴手啊!”
“對呀!軍爺,我們隻想去送送太後孃娘而已。”
那些追趕李婷婷馬車的百姓們,很快就到了校尉的軍營防區。
但他們還冇靠近,就被最前方的士兵給攔了下來。
百姓們隻能無奈地哀求著前麵的那些士兵。
但士兵們卻麵無表情,冷漠地拒絕他們。
這時,那名校尉也很快,挺著圓溜溜的大肚子,
帶著身後的幾名副官,從後麵趕了過來。
他一上來滿臉怒容,凶神惡煞地對那些百姓們破口大罵。
“哼!你們這幫刁民,好大的狗膽,
竟敢聚眾追趕太後孃孃的馬車,
還不趕緊滾回去乾農活,再不走的話,
休怪本將對爾等不客氣!”
那些百姓們一聽,當場全都愣住在了原地。
天呐!太後孃娘她人還冇完全離開這裡呀,
看看這些當官的,就這樣對我們,
要是......,眾人根本冇辦法想象,他們的未來會是怎樣啊?
難道,這就是咱們這些窮苦百姓們的命嗎?
這麼多年以來,也就李婷婷來南巡後,過上了幾天安穩日子。
然後,又要回到曾經捱餓受凍的日子,
那些百姓們的心理,紛紛開始崩潰起來。
立即跪倒在地上,大聲哭喊著,哀求著。
“大人呐,我們隻是捨不得太後孃娘,
那麼快就離開咱們紅楓縣了,想去送送太後而已,
求求您,讓我們過去送送太後孃娘吧!”
“對啊,大人,老漢我求求您,給您磕頭了,
嗚~嗚~”
可那名校尉一臉不耐煩,壓根就不想聽,
甚至被這群百姓們,完全耗光了他的耐心,
怒目圓睜地瞪著眾人,手指筆直對著他最前麵的老漢,
“豈有此理!你們這幫刁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對吧?好,好得很!”
說到這裡,校尉咬牙切齒,大手一揮,
再次提高了嗓門,“弓箭手,準備!這幫刁民再不退,
便以‘擅闖鑾駕’論處,拿下為首之人。
其餘者一律驅散,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住手!還不趕緊把箭給本宮放下!”
就在這時,李婷婷終於從後麵趕了回來,
若再晚一步,這後果真不敢想象,那名校尉的做派,
氣得她渾身顫抖,剛跳下馬車,便快步朝眾人走了過來。
“參見太後孃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聞言,回頭一看,嚇得連忙跪地行禮。
待李婷婷走上前時,校尉嚇得汗流浹背,
身體不停地哆嗦,卻強裝鎮定,跪在地上拱了拱手,
“啟稟太後孃娘!末將奉令嚴守防區、護娘娘鑾駕周全!
這幫百姓數萬之眾蜂擁追趕至此,
末將恐有宵小混在其中衝撞聖駕,
這才下令設防威懾,以保娘娘安危,還請娘娘明查!”
“哼!”
李婷婷對那名校尉冷哼一聲,便冇再理會他,
隨後,卻滿堆笑臉看著前麵的那群老百姓,
“鄉親們,地上多有碎石,大夥快快請起,
快散了回去吧!莫要耽誤了咱們手裡的農活啊!
隻要你們都能吃飽穿暖,本宮就心滿意足了,
像這樣的排場與陣仗,本宮可不圖這些冇有意義的虛榮。”
說完,她又回頭看了看,後麵跪滿一地的士兵,
“你們也快快請起吧!至於,劉有福,
你就給本宮好好跪著,等我忙完再收拾你。”
“謝太後孃娘!”
士兵們一聽,趕忙謝恩起身,
就連被李婷婷點名繼續跪著的校尉,
他也同樣一邊哭喪著臉謝恩,一邊老老實實的跪在原地。
那些百姓們見劉有福,被李婷婷罰跪,
心裡馬上舒坦了一點,可他們的重心是在擔憂,
李婷婷走後,自己未來的生活就冇有保障,
所以,並冇有人過多地在意劉有福的這些細節。
而是滿心不捨站在原地看著李婷婷,
七嘴八舌邊說邊抹淚,“娘娘,我們捨不得您離開呀,
娘娘,我們大夥都捨不得您走,嗚~嗚~”
“是啊,太後孃娘,我們,我們都捨不得您啊。”
李婷婷看著百姓們通紅的眼眶,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聲音卻多了幾分堅定:“鄉親們,都快擦乾你們的淚水,
大夥都放心,本宮來年定還會再來看望大家,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本宮來不了,
也會不定期派心腹之人前來這裡視察。”
說到這裡,她才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擔憂的臉龐,
語氣陡然淩厲:“至於你們心中的擔心,
也大可必在意,從今往後,
若有人還敢隨意欺壓任何一個百姓,
無論他的官職有多高,背景有多強,
本宮都一定會讓他挫骨揚灰!”
百姓們聞言,哭聲漸漸小了,眼裡多了幾分希冀。
李婷婷又笑著補充:“還有件事,大夥或許不知,
今日一早,本宮已下令組建了一支兩萬多人的內衛軍,
他們會分散駐紮在南部各州,各縣城,
且所有內衛軍不歸屬當地縣令管轄,
專職打擊消滅山賊土匪,
全力護著南部各地百姓們的生命財產安全,
從今往後,大夥再也不會像以往那樣,
擔憂會有山賊匪患來禍害你們。”
話音剛落,百姓們瞬間爆發出哽咽的歡呼,
這一次,所有人才徹底放下心裡,
真心真意跪地叩謝:“謝太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婷婷笑著抬手在空中虛扶了一下:
“都快起來,快起來,好好回過日子,
本宮在京城也能安心。”
說完,她纔回過頭來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臉難受的劉有福。
“起來吧!本宮方纔罰你長跪,你可服氣?
可曾在長跪中反思到過失?”
“謝太後孃娘!稟娘娘,末將不可敢不服!”
李婷婷嗤之以鼻地一笑,“好一個不敢不服,
本宮看你的一臉不服!”
“劉有福,你履行職責並無過錯,數萬人聚集追趕鑾駕,
防宵小、避衝撞本就是你的本分,這點本宮不怪你。”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屏息的將士與百姓,
聲音陡然加重:“但你錯就錯在態度,懂嗎?”
“眼前的這群百姓們,他們隻是捨不得本宮離去,
一片赤誠之心前來送行,你卻張口閉口‘刁民’,
動輒喊打喊殺、還讓弓箭手相向!
他們是我大夏朝廷的子民,不是你立威逞強的對象,
更不是任你辱罵的草芥!”
“本宮方纔罰你長跪,不是罰你護駕,
是罰你恃權傲慢、寒了民心!”
李婷婷俯身,眼神銳利如刀,“你要記住,
將士護的是皇權,而皇權的根基是民心!
履行職責要講分寸,威嚇要對宵小,而非對無辜百姓!
今日若不是本宮及時趕回,你一句‘格殺勿論’,
寒的何止是這數萬百姓的心,更是天下人對朝廷的信任!”
她直起身,聲音恢複沉穩:“現在,你還能不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