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說完,又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
隨後,她才抬眼看向馬良玉,“馬將軍,
如今南部邊境初步得到穩定,但仍需時日鞏固,
雖說我朝與大周,已達成停火休戰協議,
可本宮還是放心不下他們。”
“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宮的意思是想勞煩你辛苦一趟,
代表我朝廷到大周去走一趟。”
馬良玉聞言,皺了皺眉,對李婷婷拱了拱手,
“娘娘,微臣倒是願意前往,
隻是恐怕末將這身份......,會讓大周誤以為我等在炫耀武力。”
“無妨,你把本宮的這封書信交給大周偽帝後,
他們便不會心生誤會了,去吧!”
李婷婷聽完馬良玉的話後,便快步走向了書桌上,
拿起書信交給了他。
“微臣遵旨!”
馬良玉見李婷婷這般乾淨利落,
接過信後,他也不敢多作停留,行完禮後便轉身離開。
不一會,南部韶華知州彭維率紅楓縣令等人,
匆匆忙忙從外麵趕了進來,
這群人一進門便規規矩矩地跪下磕頭。
“下官韶華知州彭維,”
“下官紅楓縣令,”
“拜見太後孃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平身,起來吧!”
李婷婷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掃視台下的眾官員。
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殺意。
“彭維!”
“臣在!”
“本宮今日便要啟程回京,
臨行前希望爾等記住本宮之前給你們定下的要求。”
眾官員聽著李婷婷那冷到徹骨的話,被嚇得連連點頭。
當場不停地拍胸脯保證,“臣等定當禁旨太後的教誨,
從今往後定會每日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打理政務,
絕對不敢再偷奸耍滑。”
“砰”的一聲,李婷婷滿臉怒容,狠狠地拍案而起。
“本宮要得不是你們的承諾,
而是希望你們好好地對待南部百姓,君主如舟,百姓如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爾等可能領悟其中的道理?
彭維,尤其是你,你可仔細聽好了,
就憑你之前的肆意妄為,
本宮便是誅你九族,也不足為過。”
“臣,臣,臣,臣謝娘娘不殺之恩!”
彭維被李婷婷嚇得當場跪在地上,語無倫次起來。
而李婷婷卻隻是冷笑一聲,
“聽清楚了,本宮不是不敢殺或是不能殺爾等,
而是不想殺你們,隻想給你們一次機會,
所以,.......”
說到這裡,李婷婷還特意停頓了一會,
繼續用她那冷得滲人的眼神,掃視眾人。
“希望諸位,從今往後,好自為之!”
那些官員們被她訓得臉色慘白,額角冷汗直冒,
連呼吸都放輕了。
彭維與紅楓縣令更趴在地上,後背早已濕透。
其餘人同樣不停點頭,嘴裡“是是是”地應著,
眼神裡滿是懼意,不敢再抬眼瞧李婷婷半分。
突然,李婷婷對跪在地上的彭維,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了,彭知州,本宮南巡之後你們以後的可以撈的油水,
確實是少了一點,但朝廷卻冇有虧待你們,
一方麵是給諸位以後的俸祿提高,
另一方麵最近南部各縣所修的那些水庫大壩,
本宮已經承擔未來所得利潤,朝廷隻收三成,
七成給你們地方自行分配,難道不比你們像以往那般,
隻把眼光盯著百姓碗裡那點湯水強嗎?”
“啊......,娘娘,臣,臣,臣知罪!”
彭維一聽,真的差點冇被李婷婷嚇到窒息,
這可是幾天晚上前,他心情不好跑到青樓裡麵去喝花酒,
無意之間吐槽了一句話,“哎呀!看來接下來的日子,
咱們的日子可就越混越慘了,太後孃娘南巡過後,
咱們不僅冇有油水可撈,
還不讓在那些刁民身上撈好處,難,難,難呀!”
誰知道,這話都能傳到李婷婷的耳朵裡去。
當然,害怕的同時,他也有點慶幸,
自己冇有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否則的話,
估計這回腦袋已經搬家了。
李婷婷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不過了,一是提醒他們,
走正途也照樣能得到豐厚的回報,
二是警告彭維這些人彆想搞什麼小動作,
嘿嘿,因為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知道。
天呐,看來這個太後孃娘真的深不可測呀。
怪不得京城何家,還有大周的蘇睜都不是她的對手。
彭維與紅楓縣令等人,再次被嚇得哆哆嗦嗦在地上拚命點頭。
李婷婷見對他們敲打得差不多了,便話風一轉,
另外給眾人安排了一個新任務。
“諸位,都快起來吧!來年即使本宮冇空再南巡,
但也一定會派使臣過來看看,爾等不僅要讓百姓們能吃飽穿暖,
更要使民生,人口儘快恢覆上來,
畢竟我大夏朝廷與大周偽朝征戰多年,
這麼數十年來一直損兵折將,傷亡了近百萬人口啊。”
紅楓縣令本伏在地上,聽得李婷婷提及人口恢複,
脊背忽然一挺,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膝行半步,
聲音帶著幾分篤定又謹慎:“啟稟太後孃娘,
臣近日剛聽來往商客說起一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婷婷放下手中茶盞,聞言抬眸:
“哦?商客說了什麼?”
“回娘孃的話,”
紅楓縣令嚥了口唾沫,將昨日茶館裡的見聞細細道來,
“這些時日紅楓縣的通商驛站裡,
好些從大周邊境過來的行商聚著閒聊,
說大周為了提高人口,最近還推一個新鮮政策。”
這話讓殿內瞬間靜了些,眾人紛紛靜靜地看著他。
紅楓縣令繼續說:“那些商人說,大周皇帝聽了戶部侍郎的主意,
要把軍中陣亡將士的孤寡婦孺,
跟地方上冇娶親的漢子湊成對。
要是有人能促成婚事,官府就給兩匹布、五鬥米;
成了家的,家裡田地還能免三年稅;
要是生了娃,還能再得五兩銀子、一床棉絮呢!
他們說,大周邊境的幾個縣,都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張羅著說親了。”
李婷婷一聽,馬上笑了出聲,眼底亮著光,
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哈哈,看來他們偽朝,這法子倒是對症得很!”
眾人都愣了,冇料到太後非但不惱,反而這般高興。
李婷婷站起身,走到彭維麵前,聲音斬釘截鐵:
“彭維!”
“臣在!”
彭維連忙躬身應道。
“你現在就回府,立刻擬奏摺!”
李婷婷的目光掃過殿內,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把商客說的大周新政原樣寫清楚,
再加上一條,我大夏要做得比他們更實在!
促成婚事的,賞布三匹、米八鬥;
免稅年限加到五年;生了孩子的,
除了銀錢棉絮,再添一斤紅糖!”
她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
“還有,這政策不能隻在南部州推行!
你在奏摺裡要寫明,等本宮回宮後還要定為全國之法,
各州各縣,都必須照著辦。
眼下你先從韶華州試點,讓百姓知道,
跟著大夏朝廷,成家生子都有實惠,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彭維先前的懼意瞬間全散,此刻聽得明明白白,
連忙叩首:“臣遵旨!臣這就回去擬折,
定把這新政推好,不辜負娘孃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