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見眾人淚眼婆娑,連忙開口安慰,
“鄉親們大夥都彆哭了,現在本宮既然已經來了,
那麼從往後,定然不會再讓大家捱餓受苦!”
李婷婷的話音剛落,村民們當場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他們身上那些積壓多年的情緒,此刻彷彿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們那長期的苦難,終於被李婷婷這個雖不是皇帝,
但卻有皇帝之實的攝政太後給看到了。
眼前的這位如同仙子一般美貌的太後,她可是“天潢貴胄”,
本是一輩子見不到的人呐。
而她卻親自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傾聽他們的苦、並承諾兜底,這種“絕境遇天恩”的衝擊,
讓這些村民們簡直難以相信這竟然會是真的。
所以隻能下意識地用最直白的哭聲來宣泄;
甚至還有不少的村民,隻覺得自己吃儘了那麼多的苦,
此刻聽完李婷婷的話後,馬上就煙消雲散了,
哪怕現在讓他們為李婷婷去死,估計他們都照樣無怨無悔。
彆看李婷婷現在什麼都冇有做,隻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
可“天潢貴胄”親訪,本身就是對他們這些平民們“顛覆認知”的衝擊
古代社會等級森嚴,“皇權”對百姓而言是“遙不可及的符號”。
皇室成員深居深宮,百姓終其一生可能連七品縣官都難見,
更彆提“攝政太後”這一級彆的頂層統治者。
這種“權力下沉”打破了百姓對“權貴”的固有認知,
形成“絕境遇天恩”的強烈心理衝擊。
對長期處於“權力末梢”、連基本生存都難保障的百姓來說,
這種“被頂層關注”的恩情,
極易讓他們產生“願以性命回報”的極端感恩心理。
而且就連她身後的侍衛們也早已紅了眼眶。
這些常年隨駕的侍衛們,以前也全是窮苦人家出身。
早已習慣了三教九流的等級秩序與朝堂威儀,
但他們卻從未見過哪一位掌權者,會如此躬身貼近百姓。
會為村民的肚餓心疼,會為山賊劫掠動怒,
更會把“不讓大家捱餓受苦”的承諾,說得比金鑾殿上的政令還懇切。
一時間,那些侍衛們攥緊腰間佩刀,喉結微微滾動。
不少人在心底暗暗起誓:往後縱是刀山火海,
也要護他們眼前的這位世間獨有的太後周全,
哪怕要付出他的的性命,也絕再所不惜。
“太後,嗚~嗚~,草民今天有您這些話,
便是讓我現在馬上去死,
我也覺得此生已經值得了,嗚~嗚~。”
“嗚~嗚~,太後孃娘,
我,我現在就跟您說實話吧!嗚~嗚”
靠李婷婷最前麵的兩婦人,當場激動得跪倒在地,
身體不停的顫抖起來。
其中一個婦女,就是今天中午那位想要往鍋裡多放點米熬粥的劉大娘。
可就這樣的小小心願,卻被她的丈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呢。
加上她肚子裡咕咕嚕嚕叫的聲音,卻被李婷婷聽見了,
還被李婷婷用關切的眼神看了她一下。
這讓劉大孃的心情怎麼能不激動呢?
所以,她當場情緒失控,劈裡啪啦就把所有的事情真相說了出來。
“太後孃娘,我哪怕說完,馬上就要去死,
我都要跟您說實話,不瞞您說我,我,我跟我的娃,
還有我家相公已經快三個月冇有吃過一頓飽飯了,嗚~嗚,”
劉大娘一邊顫抖地跪在地上,
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抹著眼淚洶湧而出的淚水。
“還有,太後孃娘,您知道嗎?我前麵的丈夫,
他,他也曾經是李飛將軍手底下的士兵,
可他卻在十年前戰死沙場,埋在他鄉啊!
嗚~嗚~。”
劉大孃的話像重錘砸在李婷婷心上,讓她整個人立馬僵在原地,
就連指尖微微發顫。
天呐,自己父親麾下士兵的遺孀竟然餓了三月,
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這話比任何控訴都戳心。
她看著劉大娘跪在地上顫抖的模樣,眼眶瞬間泛紅。
“這位大娘,快起來說話,真的很對不起!
是本宮來晚了,讓你受了那麼多的苦。”
說著她便走了上前,想把劉大娘扶起來,
可劉大娘卻像要把所有的苦難全部哭完那般,
根本不願意起來。
最後,李婷婷隻能用力,一把將劉大娘從地上拉了起來,
摟在她的懷裡哭,還非常溫柔不停地拍了拍劉大孃的後背。
以此來安慰劉大娘激動的心情。
可李婷婷身後的馬良玉,魏羽峰及一眾的侍衛,
卻被她的這個舉動嚇得不輕,
其中還有不少侍衛見劉大娘撲進了李婷婷的懷裡時,
紛紛瞪大眼睛,差點冇把他們的軍刀給抽了出來。
要知道這些侍衛們都是浸在森嚴的等級規矩裡,
太後於他們是雲端的存在,容不得半分褻瀆。
劉大娘一介布衣,竟失控撲進太後懷中——這在他們眼中,
是對皇權威儀的公然冒犯,是逾越天塹的失矩。
護衛的職責早已刻入骨髓,任何可能驚擾、
衝撞太後的舉動,都像警鐘敲在心上。
他們下意識攥緊刀柄,差些抽刀,並非針對劉大娘,
而是出於對皇權秩序的本能扞衛,對那不可逾越的尊卑鴻溝的死守。
若不是看到了李婷婷主動把劉大娘摟進懷裡的話,
估計此時的劉大娘已經被這群侍衛劈成了兩半。
哭喊聲正濃時,村外忽然傳來一陣“噠噠”的急促馬蹄聲,
村民們哭聲頓了頓,下意識停了淚,紛紛轉頭望向村口。
隻見黑壓壓的隊伍正往這邊湧來,
最前頭是大批全速奔跑開道的衙兵,
他們身著皂色短打,腰佩長刀,踏得地麵咚咚響;
緊隨其後的是兩隊憲兵,紅纓帽襯著藏青號服,
步伐整齊卻透著慌亂,手裡的長槍斜挎著,
顯然是一路急趕而來。
隊伍中間纔是官員們的身影,簡直是“大小官員齊上陣”:
最靠前的是韶華州知府,身著藏青暗紋官袍,
腰間繫著青玉帶,可官帽歪在腦後,袍角沾了大片泥點,
連靴子都磨掉了半邊鞋跟,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把官服前襟浸濕了一大片;
他身邊是同知和通判,同知的朝珠散了兩顆在地上,
卻顧不上撿,隻攥著官袍下襬往前衝;
通判更狼狽,慌得忘了繫好腰帶,袍子鬆鬆垮垮掛在身上,
再往後,各縣的縣官、縣尉擠在一塊兒:
有的縣官穿著青色官袍,跑得太急,手裡的摺扇都飛了出去,
卻隻抹了把臉繼續趕;
有的縣尉是武官出身,腳步快些,
卻得回頭扶一把差點絆倒的主簿;
還有幾個典史、巡檢,跟在隊伍末尾,官服料子普通,
卻也跑得滿頭大汗,連帽簷都被汗濕得耷拉下來。
整個官員隊伍足有二三十人,後頭還跟著上百個衙役,
手裡舉著“肅靜”“迴避”的牌子,
卻因為趕路太急,牌子歪歪扭扭,哪有半分平日的規整。
就在這隊人馬將要衝到村口時,
李婷婷身後的侍衛們瞬間動了,魏羽峰率先上前,
腰間佩刀“唰”地抽出半截,寒光晃得人眼暈,
其餘侍衛也迅速列成兩排,長刀出鞘直指前方,
齊聲大喝:“來者何人!請馬上止步,不得再上前半步,
若敢驚擾到太後孃娘,一律殺無赦!”
那氣勢嚇得衝在最前頭的衙兵猛地勒住馬,
後麵的人收勢不及,差點撞成一團。
那為首的知府當場驚得停下腳步,喘著粗氣抬頭,
瞧見侍衛們緊繃的神色和亮閃閃的刀光,
頓時慌了神,連忙抬手示意身後人彆動。
他諂媚地看了看魏羽峰,露出一絲討好的神色,
“大人,下官得知太後孃孃親臨,有失遠迎,
我們是來接駕的,請替下官稟告太後孃娘,
南部韶華知州彭維,特率紅楓縣全體官員前來拜見太後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