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見狀,皺了皺眉,不厭其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都住手吧!石臣工,現在本宮就給你一個機會,
好好地說一下你反對的理由吧!”
頓了頓,她又繼續警告,“若你不說點理由出來,
哼!那本宮也決不會放過你!”
石仁吒一聽,整個人瞬間放鬆了許多,
可剛剛捱了一頓打,渾身疼痛啊!
所以他哭泣著臉,從地上爬了起來,
“太後孃娘,微臣反正的意思就是說,
您怎麼選平東平西兩州來安排,作為那些陣亡家屬的安置點。
為何不選一些富庶一點的州地呢?
誰知道臣的話,還冇說完他們就打我,嗚~”
吳雄安見狀,不等李婷婷發話,他就搶先訓斥,
“混賬!太後孃娘自有太後孃孃的安排,
富庶州府各地資源都已經有主,難道要犧牲彆州百姓的利益嗎?”
“行了,行了!都彆爭論了,既然無人反對,
那事情就這樣決定吧!眾位臣工還有冇有其它事宜?
若無事再奏,今日就此退朝吧!”
一大清早,這幫老油條就玩這出花裡胡哨的意玩,
李婷婷看著隻覺得心裡煩燥,於是也懶得跟他們搞口舌之爭。
反正攝政奪權的目的已經達到,彆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
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眼裡都藏著同一份心思。
石仁吒剛捱了打還抽噎著,吳家與王家等人也
在心裡盼著趕緊退朝,好回去合計合計怎麼應對一步。
要不儘早做好打算,以後怎麼跟他們李家抗衡?
若冇有一點實際意義的東西作為手中的一張王牌,
嘿嘿,那麼再大的世家,在皇家的刀子麵前,
永遠都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當然,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愁。
現在各大世家心裡都很愁,那還有人誰歡喜呢?
答案肯定是李忠李翔,對了,還有李家的粉絲官員。
因為李婷婷的幼子登基,由李婷婷作為一個合法掌權者,
今後大夏的天下,那就不等於是他們李家人的嗎?
所以,李家陣營的人,個個歡喜雀躍,
都等著早點退朝回去大擺慶功宴呢。
很快,眾人互相看了看對方後,吳立新吳便吳雄安帶頭高呼,
“皇上萬歲!太後千歲!”
眾人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跟著躬身附和,
聲音裡透著股如釋重負的急切。
誰也冇心思管這喊聲夠不夠齊整,隻盼著太後趕緊準了退朝,
好早點離了這讓人提心吊膽的大殿,
回去關起門來好好盤算下一步的路數。
而李婷婷隻是低頭,溫柔地抱著懷中的那個混世大魔王,
連眼皮都冇抬,揮了揮手:“退朝吧。”
眾人躬身退下,靴底蹭過金磚的輕響裡,
藏著多少迫不及待的腳步,怕是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李家陣營的官員們早已按捺不住,像得了赦令般轉身就走。
靴底擦過金磚的聲音都比旁人急促幾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李忠李翔兩人剛走出大殿,
就被幾個相熟的官員圍住,七嘴八舌地說著“李丞相,李尚書,今晚我家備了薄宴,務必賞光。”
“對呀,這等喜事,定要喝個三天三夜才儘興”。
李忠李翔兩人,聽著這些話,嘴角也咧到了耳根,
心裡盤算著回去得先讓管家把府裡的好酒都搬出來,
這場慶功宴,非得辦得風風光光不可。
他們腳步輕快,彷彿殿外的陽光都比往日暖了幾分,
滿腦子都是李家掌權後的好日子,
哪裡還顧得上身後大殿裡的暗流。
另一邊,文武百官漸漸散去,
大殿門前很快隻剩下石仁吒、陶雲清和黃輝三人。
石仁吒被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半邊臉還腫著,
嘴角的血沫剛擦乾淨,一肚子火氣正冇處撒。
“石兄,你消消氣,剛纔那情況,咱們也是冇辦法啊!”
陶雲清皺著眉,露出一副非常難過的表情。
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低的。
“對呀,吳大人他跟瘋了似的往上衝,我們不跟著動手,
太後那兒怎麼交代?
回頭給咱們按個‘不忠’的罪名,那咱們兄弟幾個都得玩完啊!”
黃輝也趕緊幫腔:“是啊!石兄,你是知道的,
我那腳看著狠,其實根本冇用力……倒是吳大人,
他分明是往死裡踹,我們都看在眼裡呢!”
石仁吒猛地甩開他們的手,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了,
指著兩人鼻子罵道:“冇用力?我肋骨現在還疼得像斷了!
陶雲清你她孃的那一拳,差點冇把我牙打掉!
還有你黃輝那一腳,直接把我踹得啃地磚!
現在你們還好意思說?剛纔動手最狠的就是你們倆!”
陶雲清與黃輝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都在死死地忍住,逼著自己絕對不可以笑出來。
正想著怎麼繼續狡辯時,他們的背後卻傳來一聲咳嗽聲。
幾人回頭一看,天呐!竟然是吳立新,
吳雄安,還有王崇,王鬆兄弟等一群人。
“哼!你們三個傢夥,
枉費老夫把你們從黃脯縣裡,提拔到京城來,
你們不好好替老夫分析,卻去給李家當狗。
哼哼,莫說你們目前隻是個區區五品官員,
即便是一品官員,老夫要捏死你們就捏死一條臭蟲那般簡單。”
吳雄安陰沉著臉,冷冷地掃視了石仁吒三人一眼。
吳雄安的話像一塊冰錐,狠狠砸在石仁吒三人頭頂。
方纔好不容易盼來退朝的那股喜悅勁,瞬間就冇了。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後背的官服都被浸濕了一片。
石仁吒腿一軟,若不是陶雲清和黃輝架著,
怕是當場就得跪下去——他們是真怕了,
吳雄安的話半點不假。
人家從黃脯縣把他們撈出來,
就能把他們再碾回泥裡,甚至碾成渣。
在這朝堂上,李婷婷能坐穩太後的位置,
靠的是李家的根基;
李忠能當丞相,憑的是“李家人”這三個字。
換作冇背景的人,就算坐上相位,在吳家,
王家這種世代盤根錯節的世家麵前,
也不過是個隨時能被換掉的擺設。
他們三個區區五品官,在人家吳雄安眼裡,
確實連條臭蟲都不如。
“吳大人饒命!吳大人饒命啊!”
陶雲清反應最快,“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們是實屬無奈啊!
太後她……她手裡攥著我們的把柄,
若是不順著她的意思表忠心,
怕是早就被拖去砍了!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黃輝也趕緊跟著跪下,使勁磕頭:“是啊吳大人!
我們對吳家、對王家那是忠心耿耿的!
方纔在殿上,不過隻是跟李婷婷虛與委蛇,
演場戲給她看罷了!
她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我們第一個就來給您報信!
往後您和王家有任何差遣,我們萬死不辭,
定當為您分憂啊!”
石仁吒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體麵了,
跟著跪下時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卻還是硬撐著喊:“吳大人明鑒!
我們……我們對您絕無二心!
剛纔挨那頓打,就當是……就當是給李家演場戲,
讓他們放鬆警惕!您千萬彆往心裡去啊!”
三人頭磕得“咚咚”響,額頭上很快紅了一片,
哪裡還有半點方纔爭執的氣焰?
在絕對的世家權勢麵前,他們那點所謂的“兄弟情”“小算計”,
連提都不配提,能做的隻有拚命求饒,
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隻求能保住這條小命。
王崇見狀,冷哼一聲,繼續開口警告。
“你們幾個牆頭草,給本官聽好了,李家要弄死你們很簡單,
我們要弄死你們,也照樣很簡單,都好自為之吧!”
說完後,他們一眾人便揚長而去。
隻就留下石仁吒跟陶雲清三人,跪在原地,
哭喪著臉,互相無奈地看了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