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群臣禮畢完後,
李婷婷抱著混世大魔王坐在龍椅上,
環顧下麵的群臣,輕咳一聲。
“眾位臣工,今日有何要事啟奏?”
她話音剛落,李忠正想往前邁步,卻被人捷足先登。
站在人群中最後麵的石仁吒,以百米衝刺的速度,
幾步就走到群臣隊伍,中間的空隙,恭恭敬敬跪倒在地。
“稟皇後孃娘,臣有要事稟告。”
“噢......,石臣工有何事要奏?”
李婷婷一邊兩手輕輕摟抱著混世大魔王,
一邊低頭哄著他,防止這小子又哭又鬨。
石仁吒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地,
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啟稟皇後孃娘,
先帝自縊至今已逾近一月,國不可一日無君。
娘娘懷中皇子乃先帝血脈,
根正苗紅,臣懇請娘娘即刻下旨,
冊立幼子為新帝,以安社稷、撫萬民!”
石仁吒話音剛落,左列朝臣中便有一人快步出列,
那人正是陶雲清,他躬身拱手:“臣附議石大人所言!
皇子雖幼,卻是天命所歸的儲君。
隻是新帝不過是三個多月的幼子,恐難理朝政,
還需皇後孃娘垂簾親政,暫代皇子殿下執掌乾坤,
方能內外安定。”
陶雲清此言一出,又有一位大臣接連出列,
那黃輝扯著大嗓門:“臣亦附議!皇後孃娘自先帝賓天以來,
先是擊退重創大周賊軍,再是肅清何家亂黨。
滿朝文武無不敬佩,天下百姓更是稱頌娘娘聖明——
依臣看,便是冇有‘垂簾’二字,娘孃親政亦是眾望所歸啊!”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懇請娘孃親政”的呼聲此起彼伏。
李婷婷懷裡的混世大魔王被這陣仗驚得眨了眨眼,
小手突然抓住她的衣襟咿呀了兩聲。
她抬手拍了拍皇子的背,目光掃過階下群情激昂的大臣,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的雕紋,
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挺好的挺好的,經過昨晚的敲打,
這三個牆頭草今天的表現不錯。
至於李忠李翔作為李婷婷的親叔叔,
還是那些李家的忠實鐵粉官員,
那肯定是舉雙手雙腳讚成。
至於,吳家吳立新跟吳雄安兩人,此刻見這架勢,
他們喊得比誰都大聲,兄弟兩人的表情,
簡直就是一副巴不得李婷婷趕緊答應的樣子。
尤其是吳雄安,畢竟他做賊心虛,何雅蘭逼宮那天,
他們吳家跟王家帶著自家的私兵,在京央街負責攔截。
現在若要不好好表現,
這兄弟兩人真害怕李婷婷會給他們秋後算賬。
最後則是王家兄弟兩人,這兩貨就是愣頭青,
吳家乾嘛,他們就跟著乾嘛,見吳雄安喊得那麼積極,
那他們肯定也不甘落後。
要知道,今時不同往日,李婷婷今天來上朝的時候,
可是足足帶了兩隊人馬,一隊是帶刀侍衛,
另一隊則是全副武裝的禦林軍。
看著那些禦林軍手中的長槍,在陽光底下閃閃發亮,
誰敢提半個“不”字呀?
李婷婷指尖在龍椅雕紋上頓了頓,
懷裡的混世大魔王突然用小手拍著她的胳膊,
像是在幫她應和底下的呼聲。
她抬起眼,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終於綻開,
卻帶著點看穿一切的玩味。
“眾卿的心意,本宮已然知曉。”
她聲音不高,卻穩穩壓過此起彼伏的“親政”聲,
“先帝遺孤尚在繈褓,國祚延續自然是頭等大事。
即日起,便冊立皇子為新帝,年號‘永熙’。”
底下群臣瞬間靜了靜,隨即爆發出更響的“吾皇萬歲!”,
李婷婷又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小傢夥,像是在跟他商量,
又像是在對滿朝文武宣告:
“既然眾卿都覺得本宮該多擔待些,
那本宮便暫代皇兒,理事一段時日。”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禦林軍亮閃閃的槍尖,
語氣陡然添了幾分淩厲,“隻是有句話得說在前頭——
新帝年幼,本宮的話,便是聖旨。
誰要是敢在底下搞些小動作,擾了這永熙盛世的好開頭……”
話音未落,懷裡的混世大魔王突然“哇”一聲抓過她的手往嘴裡塞,
像是替她咬下了冇說完的狠話。
李婷婷低頭在他額上親了口,
抬頭時笑意裡已帶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散朝吧。”
“微臣遵......”
“娘娘,且慢!臣也有要事稟奏!”
眾人還冇喊完,就被李翔開口打斷。
李婷婷定眼一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天呐,自家三叔是戶部尚書,他還能有什麼事?
肯定就是冇錢的事,想到這裡她就開始怕怕起來。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李尚書,不必拘禮,但說無妨。”
“稟告娘娘,此次京城保衛戰,我軍雖勝,
但傷亡人數足有二十八萬餘人,昨日您下旨......”
李翔躬著身子,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麵,
捧著賬冊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娘娘明鑒,臣絕無半分推諉之意。
您下旨厚恤陣亡將士,是仁德之舉,
臣與戶部上下都感念娘娘體恤軍民之心。”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難掩的焦灼,
甚至帶了點尷尬的意味:
“可……可臣昨夜領著屬官徹查國庫,
銀庫見底,糧倉隻剩三成陳糧,
連各地縣府欠繳的賦稅單子都堆了半尺高。
陣亡的二十八萬將士,按規製每戶需發的撫卹銀、
三年的米糧補貼,再加上傷殘兵士的安置費用……
臣算了整整一夜,把能挪的款項全算上,
也還差著七百萬兩白銀的窟窿!”
得,得,得,這麼大的窟窿,上哪去找呀,
當場就把李婷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看來這個家,也不好當啊!
沉默良久後,她大手一揮,“這樣吧!
平東,平西兩個州府略有空地,
本宮打算把那些陣亡將士的家屬,
全部安排到哪裡去落戶,並且開荒種地。
以後,這兩個地方歸本宮直屬管轄,任何人不得乾預,
另外,咱們京城三大世家,
每家出二十萬兩銀子給他們做安家費,
本宮的話完了,誰反對,誰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