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冷笑一聲,“你且退下吧!回去告訴馬良玉,
讓無論如何都要堅守兩天,絕不能丟失任何一個城池,
若有半點差池,讓他提頭來見!”
那名傳令兵聞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連連點頭告退。
但不一會,又有一名傳令兵匆匆忙忙闖了進來。
他一邊氣喘籲籲,一邊單膝跪地,對李婷婷拱手行禮。
“稟告皇後孃娘,劉迅,魏羽峰兩位將軍的大軍,
火速回京增援,目前已離京城不足五十裡地。”
李婷婷頓時柳目生輝,唇角勾起一抹難掩的笑意,
用手輕輕拍了拍懷中沉睡的小魔王,
“好!本宮已經知曉,你且先退下吧!”
嘿嘿,隻要兩路大軍合圍,蘇睜即使想逃出生天,
也得傷筋動骨,損兵折將。
可李婷婷還冇來得及高興一會,
這時,又一名侍衛從外麵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隻見他滿臉急促的樣子,“稟告皇後孃娘,
先太皇太後何雅蘭跟大皇子,率何家的所有私兵,
一共三萬多人兵分多路硬闖皇宮,企圖謀權篡位,顛覆朝綱。”
李婷婷瞬間把剛露出來的笑容,活生生地僵住。
兩眼噴火,氣得渾身顫抖。
“豈有此理!她這樣想乾什麼?外麵敵軍正兵臨城下,
你何雅蘭還有心情與本宮玩內鬥?”
說罷,她又一臉嚴肅地回頭望向潘長青,
“禁宮衛守潘長青,你速速帶人去將她們截住,
告訴她們現在悔悟退下,一切都還來得及,
若再一意孤行,本宮定讓她們何家雞犬不留。”
潘長青聞言馬上領命退下。
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李婷婷心裡不免一陣惆悵。
苦笑一聲,回憶起了自己初入皇宮當侍衛時,
何雅蘭就已經在皇後的這個位置,穩穩噹噹坐了二十年。
而且當時她對自己,對李家也頗為關照,
可一轉眼她卻與自己成為了生死對頭,真是命運無常。
......
京城南門外五裡的,蘇睜大軍帥營。
陰沉的天色壓得帳頂帆布低垂,粗糲的牛皮地圖鋪滿長案,
火漆封印的竹筒在案頭堆成小山。
持著染血令旗的傳令兵接二連三撞開帳簾,
粗重的喘息混著沙啞的稟報聲此起彼伏。
“報!右翼雲梯部隊傷亡過半,城防滾木礌石不斷!”
“元帥!前鋒營已撕開西側甕城缺口,但守軍調集精銳反撲!”
蘇睜攥著狼毫的指節泛白,硃砂在輿圖上洇開猙獰血痕。
他猛地扯下束髮玉冠,烏髮淩亂垂落肩頭,
帳內昏暗的光影將他棱角分明的輪廓襯得愈發冷峻。
“傳令張校尉,再多調幾架投石車去攻打城樓,
再派藤牌兵頂著盾牌城門推進!”
話音未落,又一名渾身泥漿的通訊兵踉蹌闖入:
“大帥!馬良玉所部從東線突襲,我軍側翼告急!”
話音被遠處震耳欲聾的攻城槌撞擊聲撕碎,
帥帳外傳來戰馬的悲鳴與士兵的嘶吼。
眾將領一聽,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勸道;
“大帥,前線危險,您還是將帥營再後撤二十裡地吧!”
“慌什麼?”
蘇睜大手一拍,重重砸在案頭,震得竹簡嘩啦啦作響,
“傳令各營:不惜一切代價擴大突破口,
今天日落前若拿不下城門,各營校尉全都軍法處置!”
眾人見他如此盛怒,紛紛麵麵相覷,不敢再勸。
這時,一名軍情官滿臉春風地走了進來,
對蘇睜拱手行禮,“稟告大帥,據城中作細來報,
大夏京城何家全部精英出儘,將皇宮團團包圍,
看來大夏的前皇後與廢太子想要趁我軍攻城之際起事呀。”
蘇睜一聽,當場仰頭哈哈大笑。
“諸位好好看看,我軍都已兵臨城下,
可他們大夏朝的貴權們,卻依然還在忙著內鬥,
這樣的朝廷如何能恩澤四方,護佑百姓?”
“大帥,他們大夏朝從私自建立偽朝廷以來,
內部爭權奪利就從來冇有停止過,如今何家想趁奪權,
這樣一來對我軍攻城則是百利而無一害呀!”
蘇睜的軍師見來了好訊息,膽子就大了起來,
趕緊在一旁說點好聽的,刷刷存在感,
蘇睜則是滿堆笑臉,揮了揮手下令,
“那咱們可不能辜負了何家的美意,
傳我軍令讓各部加速攻城,決不能給馬良玉所部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蘇睜話音剛落,帥帳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伺候兵跌跌撞撞衝了進來,甲冑上還沾著半乾的泥漿:
“大帥!劉迅、魏羽峰所部各領十五萬大軍,
兵分兩路正對我軍呈東西夾擊之勢,目前離我軍已不足五十裡......”
這句話如同一柄重錘砸在帳內。
蘇睜臉上尚未散儘的笑意驟然僵住,他猛地起身,
玄鐵甲冑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驚得案頭竹簡紛紛滑落。
“混賬!”蘇睜一腳踹翻身旁的胡凳,
震得地上的火盆火星四濺。
“你們這幫斥候兵是乾什麼吃的?敵軍到五十裡地後才能發現?
來人,把他拖下去給本帥斬了。”
那名斥候兵一聽,嚇得當場痛哭流涕,不斷求饒。
“大帥饒命,大帥饒命!由於多地都是戰場,
過於分散導致我們斥候營人手不夠啊,大帥饒命啊!”
鐘文才見狀,心中泛起啊惻隱之心,上前一步對蘇睜拱手行禮。
“大帥,此番作戰,我軍多地作戰確實讓斥候營壓力倍增,
再者大敵當前,懇請您給他們機會戴罪立功吧!”
“哼!念在文才替你請情的份上,本帥就饒你狗命,
趕緊滾下去吧!”
那名斥候聽後,在地上給蘇睜與鐘文才磕了磕頭,
“謝大帥饒命,謝鐘文書!”
說完便連滾帶爬地跑出帳篷。
望著那名斥候兵的背影,蘇睜冷笑一聲,
走到軍事地圖前,揹著手看了看,
“她李婷婷胃口不小呀,竟想要一口將我軍吃下,
還敢故計重施,上演前年一戰的套路,
哈哈,哈哈哈!隻可惜這一次你的運氣冇有上次好。”
蘇睜沉思片刻後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