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洲洛的南湖,清澈見底的湖水,泛著微波流動。
兩岸青山宛如兩道墨色屏障,層巒疊嶂向天際綿延,
卻在儘頭默契地留出一道縫隙,
恰好將緋紅的夕陽框成一幅流動的畫卷。
暮色漸濃,餘暉將湖麵染成琥珀色,
與遠處黛青色的山巒相映成趣。
幾隻小鳥兒站在不遠處官道旁邊的一棵小樹枝上,
它們互相看著對方,嘰嘰喳喳個不停,
像極了一群結伴外出遊玩的歡快孩童。
突然,遠處傳來陣陣異動,當場把這群小鳥兒嚇得四處亂竄。
隻見一支整整齊齊的大軍,正浩浩蕩蕩地奔馳,
士兵們穿著清一色黑色的鎧甲,手持長槍,
腰間還配著軍刀,他們神色急促,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快速奔跑。
鐵蹄踏碎暮色,這群黑甲士兵如潮水般漫過官道。
騎兵的重鎧在餘暉中泛著冷光,戰馬昂首嘶鳴,
鐵蹄揚起的塵煙遮蔽了半輪殘陽。
步兵方陣緊隨其後,長槍如林,每一步都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甲冑相撞的鏗鏘聲混著整齊劃一的呼喝,
化作低沉的轟鳴,彷彿大地在呼吸。
這支鋼鐵洪流蜿蜒數十裡,從南湖畔一直延伸到天際線。
黑色的陣列如巨蟒般翻過山崗、掠過平原,
所過之處草木皆伏。
先頭騎兵已捲起漫天黃沙,殿後的步兵卻還未走出青山的陰影,
中間的輜重車隊蜿蜒曲折,旌旗蔽日,
密密麻麻的身影望不到儘頭。
夜風裹著鐵鏽味與汗腥氣撲麵而來,十萬將士凝成的鋼鐵長龍,
正以摧枯拉朽之勢,向著未知的前方奔湧而去。
儘管行軍速度驚人,但在前方的劉迅三人。
卻對此刻的行軍速度表現得很不滿意。
尤其是劉迅,他停下馬來對行軍的隊伍,
大聲吆喝,“快點,快點,全都加快腳步,
再不快點的話,大周賊軍都要攻破京城大門了。”
士兵們聞言,連忙再次加快了行軍速度。
但一旁的曹猛卻似乎有點不忍心,策馬上前湊到劉迅身旁,
小心翼翼地勸說他,“大哥,你看兄弟們都已經跑了足足一個下午,
我怕他們會受不了,咱們長途奔襲兒敵軍卻......”
“三弟,你要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若我們不加快速度的話,
我怕京城皇宮有失,到時候國破家亡,
我等又如何麵對朝廷與大夏黎民百姓?”
劉迅冷冷地目視著行軍隊伍,還冇等曹猛的話說完,
就被他揮了揮手打斷。
......
次日,天色剛亮,大夏京城最外圍的南門。
這裡是整個京城的第一道防線。
此刻城頭瀰漫著緊繃如弦的肅殺之氣。
一名校尉扶著城牆垛口,他心情有點忐忑緊張一點也不敢絲毫大意。
目光在城防各處來回掃視,士兵們扛著成捆的箭矢匆匆跑過,
腳步聲雜亂卻透著急切;工匠們正在加固城牆,
鐵錘敲擊聲此起彼伏,火星四濺在青磚上。
一隊醫官們揹著裝滿草藥的竹簍穿梭其間,
為昨夜巡邏時受傷的士卒包紮傷口,
止血的金瘡藥氣息混著汗水,在悶熱的空氣裡發酵。
新征召的那些民夫們個個麵色蒼白,
顫抖著將裝滿碎石的麻袋堆砌成臨時掩體,
有的人忍不住地偷瞄城外,卻被身旁老兵狠狠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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