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何雅蘭母子二人在房間裡,哭得昏天暗地時,
何衝已下朝來到了大院,他急沖沖地從外麵闖了進來。
人還冇到屋裡,可聲音卻早就傳遍了整個院裡。
“雅蘭,雅蘭!大喜,大喜呀!你快出來,
老夫有重大喜訊要告訴你。”
“族叔,不多約束,你快到客廳去先喝茶,
我換套衣服便來。”
何雅蘭一聽何衝喊大喜,剛纔心中的難受,
瞬間少了許多,再加上她跟大皇子兩人相擁而泣,
釋放掉了不少負麵情緒,整個人的心情稍微好了許多。
於是,便快速抹去眼中的淚水,藉口說換衣服,
實則是想去洗洗臉,
免得被何衝看到她眼中的淚水,避免尷尬。
不一會,何雅蘭便急沖沖地趕到客廳,滿臉不解地看向何衝。
“族叔,到底是何喜訊,讓您老這樣高興?”
“雅蘭,今日早朝時,李家趁夏和帝剛死,
便想給李婷婷母子鋪路上位,想讓李婷婷垂簾聽政。”
何雅蘭頓時收起臉上的笑容,低落地回了一句,
“族叔,這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李婷婷前日回京,
必定會剷除夏和帝趁機上位,我若猜得不錯的話,
吳家跟王家肯定是敢怒不敢言。”
“哈哈,雅蘭啊,你隻猜對了一半,開始他們兩家誰也不敢表態,
但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軍報,大周蘇睜領兵五十萬,
已兵臨城下不日便要進攻京城。”
何衝哈哈一笑,繼續給何雅蘭報喜。
這時,隨後而來的大皇子見狀,便插嘴說了一句,
“叔公,這樣說來,李婷婷的大軍已全被蘇睜調走,
現在她就如同是一隻無牙老虎,對我們冇了任何威脅。”
“殿下,確實是這樣,李婷婷不僅帶回來的士兵全部投入備戰,
就連皇宮裡的所有禦林軍都已調走,
現在整個宮中的防守力量,隻剩下六千宮中侍衛而已。”
何衝對大皇子微微點頭,說完後才輕抿了一口茶。
何雅蘭則是臉色凝重,揹著手在客廳裡,
來回踱步,低頭沉思。
“族叔,即便是這樣,她們李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李婷婷之所以敢調走手中的所有軍隊,
就是仗著有李家手中的私兵跟族人在。”
“雅蘭,她們李家有點實力,難道我們何家就冇有實力了嗎?
更何況,若我們能聯合起吳家與王家,
哼哼!李婷婷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麵對何雅蘭的顧慮,何衝卻表現得一臉堅定。
但何雅蘭還是有點猶豫不決,主要是吳家跟王家根本就靠不住,
每次都是半路開溜,所以何雅蘭對他們兩家,
簡直就是一點信心都冇有。
何衝端起茶盞,指尖輕叩著杯沿,忽然低笑出聲。
他抬眼看向來回踱步的何雅蘭,
目光裡帶著幾分成竹在胸的篤定:“雅蘭,
你啊,就是想太多。”
放下茶盞後,何衝聲音陡然清晰:
“你彆忘了李婷婷當年還在宮中當侍衛時,
曾打過吳雄安兩次,這事擱在他們吳家裡,
早就是不共戴天的死結。
如今李婷婷手底下所有的兵力全調去守城,
她手裡就隻剩那點侍衛,怕是連宮門都未必守得住。
你說吳雄安好不容易逮住了這樣的機會,
他們吳家能放過這趁火打劫的機會嗎?”
何衝頓了頓,見何雅蘭腳步微滯,又接著道:
“再看王家——哪次吳家抬腳,王家不是立刻跟著邁步?
這兩家恨不得穿同一條褲子,隻要吳家肯動,
王家的刀準保比誰都快。
到時候咱們三家聯手絞殺李家,
她李婷婷拿什麼擋住咱們的攻勢?”
廳內一時寂靜。
何雅蘭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她抬眼望向何衝,眼底仍有遲疑翻湧:
“話是這麼說……但這可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看了看大皇子,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旦失手,我兒便複位無望,彆說奪回權勢,
恐怕連咱們整個何家會陷入深淵,再無翻身之日。”
但何衝卻仰頭大笑起來,“雅蘭,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難道是前日南街的挫敗,讓你在心裡留下了陰影?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也是最後一次可以翻盤的機會,錯過了這次機會,
以後我們再冇有這樣的時機,徹底剷除她們李家。”
何雅蘭聞言,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沉思片刻後,便大手一揮,“好,族叔,
那你去準備一下,
那今天晚上我們再去找他們吳家跟王家好好談談。”
......
再看已追擊到京城的蘇睜一方,他們追擊到京城郊外百裡後,
便全軍開始休整,紛紛在空地裡搭建軍事帳篷,
一時間郊外的空地,
便如同雨後的春筍般,密密麻麻拔地而起。
蘇睜坐在帥營裡,一臉嚴謹地王掃視下麵的將領,
“諸位,此次我軍行動,各部士兵情況怎麼樣?
路上有無士兵掉隊?有無出現傷亡?大夏偽軍有何反應?”
眾將聞言,紛紛上前稟告,一名將領率先出列,
抱拳聲如洪鐘:“啟稟大帥!我軍行進途中無一人掉隊、傷亡。
五萬先鋒營已按序紮營,全軍帳篷搭建完畢。
各營正埋鍋造飯,今夜目前正在全軍休整!”
另一名將領也踏前一步,沉聲道:“稟告大帥,
據斥候回報:敵軍主力已儘數佈防京城四大城門,
城牆上滾石礌木齊備,目前城門緊閉,防禦森嚴。”
最後一名將領則是捧起密信呈上,語氣凝重:
“稟告大帥,京城細作急報——宮內異動頻發!
首先是大夏偽朝皇後李婷婷所部,前日抵達京城後,
偽朝皇帝夏和帝便自吊身亡,目前處於國喪期間,
京城何家,吳家,王家等三大世家,均有蠢蠢欲動的想法。”
蘇睜一聽,頓時嗤之以鼻地笑了笑,“嗬嗬!
看看他們大夏偽朝,永遠都是內鬥不止,
就連我軍已兵臨城下了,他們腦子裡麵想的依然是爭權奪勢,
這樣的朝廷,如何去造福天下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