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望著何雅蘭等人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當年先皇遲遲不能對京城三大世家痛下殺手,
一直隻能無奈地玩平衡之術。
答案是不是先皇不想,而是不能。
於是,她輕歎一聲,“我又何嘗不想對付她們幾家,
隻是外有大周強敵虎視眈眈,
一旦把她們幾個大世家族逼急了,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狗急會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
“娘娘,英明睿智,考慮周全,所言極是!”
李忠上前一步,滿臉喜悅地點頭認可李婷婷的話。
“二叔,三叔,二嬸,三嬸,都彆約束了,
走吧!我們先回將軍府暫做休息,晚上我再回宮。”
“額,婷婷,你不先回宮去看看皇子嗎?”
林夫人一臉驚喜地望著李婷婷,還情不自禁地朝李婷婷走去。
而李婷婷則是上前一步,拉著林夫人的手,
“走吧,咱們先回去再聊吧!”
言罷,她便讓林夫人與梁夫人與她同坐馬車一同回府。
一路上,林夫人兩眼流下激動的淚水,
兩手緊緊地拉著李婷婷的手不肯鬆開,
生怕她一鬆開,李婷婷又會消失不見。
“婷婷,你這丫頭,怎麼就那麼不讓二嬸省心呐,嗚~”
“是啊!婷婷,你可知道這兩個月來,
家中眾人有多麼牽掛你嗎?”
林夫人與梁夫人兩人在車上再也無法剋製她們激動的心情。
李婷婷則是不斷溫柔地安撫兩個嬸嬸的情緒。
回到將軍府時,李婷婷歸來的訊息,就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
瞬間讓整個將軍府炸開了鍋,所有的仆人們個個驚喜萬分,
淚眼婆娑,尤其是對李婷婷最忠心耿耿的紅菱,
第一個衝到李婷婷麵前,跪倒在地下,
聲音中帶著哽咽與激動,“小姐,您總算回來了,
您總算回來了,嗚~嗚~”
李婷婷見她那麼激動,連忙上前去將她扶了起來,
臉上掛滿溫柔又大氣的笑容,
“好了,好了!大家都快起來吧!趕緊去給我弄一桌飯菜,
我趕了一天的路,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
眾人聞言,頓時被李婷婷的幽默風趣給逗得捧腹大笑起來。
.......
與此同時,李婷婷回到京城的訊息,
也讓整個皇宮紛紛手忙腳亂起來。
那些對李婷婷忠心耿耿的宮女們,
個個歡喜雀躍地捧著撣子快步清掃殿內,
邊唸叨著“快把娘孃的玉枕曬暖”,
邊將熏香換成她偏愛的梨花味;
而那些太監們則是在迴廊裡跑得氣喘籲籲,
領頭的一名太監,一路小跑直奔夏和帝的養心殿方向,
衣襬掃過廊柱時,還不時帶落了不少走廊兩旁幾片綠植殘葉。
“皇上,皇上!宮外傳來訊息,皇後孃娘,
她平安歸來了,隻要有娘娘在,您就大可高枕無憂,
再不用懼怕幾大世家刁難您了。”
夏和帝一聽,整個人的臉色大變,兩眼驚恐地看著那名太監,
身體不住地顫抖,手上捧著的茶盅,瞬間掉落在地上,碎撒一地,
“什麼,她回京了?這怎麼可能呢?”
“千真萬確呀!皇上,娘娘隨行的軍隊已到達宮中,
目前已進宮接管安保護衛工作。”
那名太監以為夏和帝是驚喜過度而失態,
滿臉喜悅地繼續向夏和帝保證事情的真實性。
夏和帝一聽,整個人馬上無力地倒在椅子上,
對那名來報喜的太監擺了擺手,“好了,
朕已知曉,你先退下吧!”
等那名太監走後,夏和帝起初是被李婷婷嚇得瑟瑟發抖,
良久過後,他突然發出一聲悲涼的慘笑,
“哈哈,哈哈哈!朕輸了,朕徹底輸了!
朕怎麼會如此糊塗啊?父皇,兒臣對不住您,
兒臣對不住您呀!嗚~嗚~......”
......
夜幕降臨,將軍府膳食堂裡,燭光搖曳,燈火通明。
眾人等李婷婷把所有的事實真相說明後,
紛紛義憤填膺,尤其是急性子的李翔,當場就拍案而起,
“豈有此理!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這樣待你,
若不是婷婷你能平安歸來,恐怕我們這輩子都要被他矇在鼓裏,
一直以為是何家搞出來的鬼主意。”
“哼!婷婷,你這丫頭當場就是不聽勸,
你看看你嫁的是個什麼玩意,辛辛苦苦將他扶上皇位,
他就這樣回報你,這讓人多麼心寒呐!”
林夫人也同樣滿臉怒容,盯著皇宮方向破口大罵。
連向來理智端莊的梁夫人,則露出一臉憤怒,
“婷婷,那你來說,你打算怎麼辦?
無論你作怎麼樣的打算,我們都會支援你!”
“對,咱們李傢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啞巴虧,
這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梁夫人話聲剛落,李忠便一臉堅定的表態。
“嗬嗬!這事我會處理好,大家都放心吧!
一會吃過飯後,我便回宮去處理。”
李婷婷對眾人微微一笑,安撫大家的情緒,
讓他們無需替自己擔心。
而李忠則是一臉不放心地看著她,“婷婷,
你一個人回宮去處理,我們怎麼能放心呢?
要不,等會我跟你三叔一起跟你進宮。”
“是啊!婷婷,我看還是讓你二叔三叔,
與你一同回宮去處理此事吧!”
林夫人心有餘悸地把手挽在李婷婷的肩部上,柔聲勸道。
“二叔,二嬸,你們都放心吧!這次回京,
我做好了充足準備,目前我帶回的士兵,
已全麵接管宮中的安保工作。
所以,那個狗渣男對我來說,不過隻是甕中抓鱉罷了。”
很快,李婷婷便告彆家人,
離開將軍府,踏入皇宮,夜露已沾濕宮牆下的苔痕。
她冇讓隨行軍士驚動任何人,隻是悄無聲息地穿過九曲迴廊,
直奔皇子所居的“承乾偏殿”,打算先去看看那個混世大魔王。
殿外值夜的乳母見她身影,驚得差點打翻手裡的安神湯,
張嘴欲呼“娘娘”,卻被李婷婷抬手止住。
殿內燭火昏黃,暖爐燃著銀絲炭,傳來細微的劈啪聲。
搖籃裡的孩子裹著金線繡的麒麟褓,小臉圓嘟嘟的,
正咂著嘴酣睡,眉心一點硃砂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李婷婷喉頭一哽,兩個月前血泊中掙紮的畫麵與眼前安寧重疊,
指尖觸到孩子溫熱的臉頰時,竟微微發顫。
“他父皇這兩個多月來,有冇有過來看望過他?”
“稟娘娘,這......,皇,皇上,他一次都冇有來過。”
麵對李婷婷的詢問時,乳孃猶豫了一會,
本想撒謊卻又不敢,隻敢吞吞吐吐,哆哆嗦嗦地回覆。
李婷婷輕輕地將皇子放下,滿臉殺氣地走出了房間。
死渣男,你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皇帝就算了,
就連一個合格的爹都不是,那老孃還留著你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