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若是單獨跟魏羽峰相處的話,可能會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可眾目睽睽之下,她還得保持矜持端莊的形象,
要知道,這是可是在古代,即使是那個狗渣男要殺她,
可她首先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其次也是一個已婚人妻。
所以,自然要跟魏羽峰保持距離。
魏得財見李婷婷不再言語後,便兩手一拱,彎腰行禮。
“娘娘,那您好好休息,草民等人便先行告退。”
見李婷婷點頭示意之後,他又看向小菊那幾個丫頭。
“你們幾個好好侍候娘娘,若照顧不周,
老夫可就饒不了你們,聽清楚冇有?”
“聽清楚了,老爺!請老爺,夫人,還是少爺放心。”
“嗯!那就好。”魏得財叮囑完後,繼續對李婷婷熱情地笑了笑,
才帶著他的夫人跟魏羽峰離開了密室。
等魏得財退下後,小露便輕快地走到窗邊,
伸手拉開了窗簾。
刹那間,清晨的陽光如潮水般湧進密室,
為這略顯昏暗的空間鍍上一層暖金色。
密室不大,佈置卻很緊湊,
靠牆擺放著一張雕花楠木床,正是李婷婷休養之處。
床邊是一張四方木桌,
上麵已經擺滿了精心準備的早點,顯得格外豐盛。
小菊和另外兩個丫頭端著熱水匆匆走進來,
熱氣氤氳在空氣中,帶著絲絲暖意。
小露走到床邊,輕聲說道:“娘娘,該洗漱啦。”
李婷婷微微點頭,牽動了身上的傷口,
忍不住輕皺了下眉頭。
腹部的刀傷雖已有部分癒合,
但隻要稍微動彈,依舊疼痛難忍。
小露眼尖,趕忙小心地扶起李婷婷,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
在丫頭們的伺候下,李婷婷洗漱完畢。
小露又扶著李婷婷慢慢坐到擺滿早點的桌前。
桌上,一盅乳白的鯽魚豆腐湯還在咕嚕咕嚕冒著泡,
濃鬱的香氣瀰漫開來,魚肉鮮嫩,豆腐爽滑,
富含豐富的蛋白質,對產後恢複極有好處。
旁邊精緻的小碟裡,盛著幾塊紅棗糯米糕,
色澤紅潤,軟糯香甜,不僅能補充氣血,
還易於消化。還有一籠蟹黃湯包,
薄如蟬翼的外皮裹著鮮美的湯汁和飽滿的蟹黃,
輕輕咬上一口,湯汁四溢。
除了這些,還有一小碟清爽可口的涼拌時蔬,
翠綠的青菜搭配著鮮嫩的木耳,解膩又開胃。
李婷婷看著滿桌的早點,心中微微一動,
魏得財還真的挺貼心,準備的早餐全是適合她這產婦的食物。
她輕輕一笑,優雅地拿起勺子,輕啟朱唇吃了起來。
“你們幾個也彆忙活了,都圍坐過來,跟本宮嘮嘮家常。”
“啊!娘娘,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便是,
我們是冇有資格在您身邊坐下的。”
小露等人聞言,紛紛一陣慌亂,
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對方,不知所措。
“好了,不必如此驚慌,本宮有這麼可怕嗎?
在皇宮裡的那些丫鬟們,平日裡乾完活了,
也可以圍坐在本宮旁邊,與我天南海北地嘮嗑呢。”
李婷婷看到她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微微一笑,
連忙開口安撫她們,這樣的場麵,其實李婷婷早就習以為常。
小露等人仍是滿臉侷促,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眼神中滿是不安與惶恐。
李婷婷見狀,笑意愈發溫柔,輕聲說道:
“我猜你們幾個都是從附近村子來的吧?
我在宮裡時,從彆的宮的小太監那裡,聽到不少鄉下趣事呢。
說有個村子裡,有戶人家養的雞丟了,
主人家四處找,最後發現那雞鑽進了村裡教書先生的書房,
把先生的書啄得稀爛,
先生氣得吹鬍子瞪眼,那場麵可太逗了。”
幾個丫頭聽著,忍不住抿嘴偷笑,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李婷婷瞧在眼裡,趁熱打鐵:“還有還有,
秋收的時候,有個年輕後生偷懶,
不好好乾活,結果分糧食的時候比彆人少了好多,
被他娘追著滿村子打。
你們在村子裡的時候,有冇有見過這樣的事兒?”
小菊膽子稍大些,小聲說道:“娘娘,
俺們村也有偷懶的,不過冇被追著打,
就是被大夥笑話了好久。”
其他丫頭也跟著點頭,緊張感漸漸消散。
李婷婷指了指凳子,笑著說:“都彆站著了,
坐凳子上聊,地上涼。”
丫頭們一聽,剛放鬆些的神情又緊繃起來,
連連擺手:“娘娘,這可使不得,我們哪能和您同坐。”
“這有什麼使不得的,在我這兒,冇那麼多規矩。
你們要是不坐,我可就不接著講那些好玩的事兒了。”
李婷婷佯裝板起臉。
丫頭們麵麵相覷,又看李婷婷一臉誠懇,
不像在開玩笑,猶豫了好一會兒,
才小心翼翼地挨著凳子邊坐下,身姿依舊緊繃,
像隨時準備站起來。
李婷婷笑了笑,熱情地看著那個年齡最小的丫鬟。
“小姑娘,你今年幾歲了,叫什麼名字呀?”
稟告皇後孃娘,我叫小桃,今年剛好十四歲。”
天呐,估計又是一個苦命的丫頭,
李婷婷突然想起了,她二叔家的四妹李朝朝今年也是十四歲。
同樣是十四歲的小女生,
李朝朝是過著堪比皇家公主,那般衣來伸手,
飯來張口的優越生活。
而小桃,卻隻能淪為地主家中的一個丫頭。
實在令人既心疼又感慨。
哎呀!馬上一年過去,好像這一年過得非常的快,
李婷婷才發現,好像這一年她都冇有用心去關心過自己的那些弟弟妹妹們。
而且,一轉眼自己竟還成為了彆人的老孃。
一時間,李婷婷思緒萬千,一會想起了二叔三家的弟弟妹妹,
一會又想起了自己剛生的那個混世小魔王。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思緒,依然滿堆笑臉地問,
“小桃,你怎麼這麼小,就來到了魏府當丫頭?”
“稟娘娘,這,這,我,我,嗚~”
小桃聽到李婷婷對她充滿善意的關心追問,
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
低著頭兩眼通紅,一行眼淚滑落了下來。
“娘娘,小桃是去年被她爹爹賣進來魏府的。”
小露見狀,不敢讓李婷婷冷場,連忙幫忙回答。
“哦哦,她爹孃怎麼那麼狠心呀?小桃那麼可愛,
他怎麼這都捨得?”
“娘娘,我從小就冇娘了,是我爹的把我賣了這裡的。”
小桃抹了抹淚水,咬了咬牙,還是乖巧地回話。
李婷婷心疼了一把將她摟在懷裡,打趣地追問,
“那你爹爹把你賣了多少錢?你恨不恨他?”
“娘娘,他冇得到錢,就一袋小米跟一捆柴火,
我親眼看著他拿著柴火跟一袋米離開的,
還是我也不恨他,至於我在魏府有吃有穿,
不用在家裡跟爹爹一起捱餓受凍。”
小桃被李婷婷摟在懷裡後,整個人既感動又有點小激動。
所以,話也多了起來,隨後,她也多了起來。
“娘娘,您不知道,在我們村子裡,每年這個時候,
都會凍死很多人,那些人被凍死之後,
他們家裡所有的東西,很快就會被人搶光,
連一塊木頭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