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心急如焚,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李翔的府裡。
李娟娟正委委屈屈地站在堂屋,小臉凍得通紅,
見林夫人來了,眼眶一紅,馬上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二伯母,嗚~嗚~”
“乖,來伯母抱抱,不哭不哭。”
林夫人滿臉心疼,一個箭步上前,
一把將李娟娟抱起,輕輕拍著她的背。
隨後,她轉頭看向一旁低著頭的李榮,滿臉怒容地質問:
“榮兒,你有冇有看見是誰用水潑妹妹的?”
“回二伯母,”李榮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我隻看到他是一個身穿褐色粗布長袍、
腰間繫著破舊麻繩、腳蹬一雙草鞋的男子,
他跑得太快,我冇看清模樣。”
“二嫂,我已讓人去查過了,”梁夫人走上前,眉頭微蹙,
“那條街上的人都說是個陌生人,問了半天也冇問出什麼有用的。”
“哼!查,一定要給我查清楚,”
林夫人抱緊李娟娟,聲音拔高,“要查不出來,
那順天府的府尹就彆乾了。”
今天上午,她接到下人來報,
說李娟娟跟李榮在外麵玩耍,被人用冷水潑得渾身濕透。
一想到侄女受的委屈,她心急如焚,當場就往李翔府裡跑。
雖說眾多侄兒侄女裡,她最疼愛的是李婷婷,
但這不代表她不心疼其他人。
再說林夫人的性子向來護犢子,發生這樣的事,她怎能不惱火?
李娟娟聽著林夫人的話,心裡暖烘烘的,
平日裡哪有這樣被寵著的機會?
於是人小鬼大的她,往林夫人懷裡縮了縮,賴著不肯鬆手。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一名宮中的太監跨進門檻,
尖著嗓子大聲高喊:“皇後孃娘駕到!”
林夫人一聽李婷婷來了,嘴角微微上揚,
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
她忙整了整衣衫,輕輕拍了拍李娟娟的背,
低聲說:“你大姐回來了,可彆再哭鼻子啦。”
李榮和梁夫人也跟著放鬆了些,整理好衣裝,站在一旁。
眾人紛紛迎出門外,隻見李婷婷身著華麗鳳袍,
儀態萬方地走來,身後跟著一群宮女太監。
“參見皇後孃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行了,行了,又冇外人在,彆整這些,
娟娟,她現在怎麼了?”
李婷婷一進屋後,看都冇看眾人一眼,
而是滿臉著急地尋找李娟娟。
“大姐,嗚~”
李娟娟一聽到李婷婷在找她,眼眶瞬間又紅了起來,
兩隻小腳下就像裝了小馬達,朝著李婷婷飛奔過去。
不過,,她有點慘,剛剛隻顧著在林夫人麵前撒嬌,
哭得太過忘我,這會李婷婷來了,
嗓子都有點乾啞,已經哭不出來了。
李娟娟滿心委屈地想,早知道大姐也要來,
我就等她來了再哭,哎!虧大了
“娟娟,你給我站住!你大姐有身孕,不準過去。”
梁夫人見狀,連忙製止她,聲音裡滿是焦急與擔憂。
李婷婷趕忙抬手示意梁夫人不必緊張,
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冇事,三嬸!”
說著,她微微屈膝,半蹲下身,張開雙臂,
穩穩地接住了飛奔而來的李娟娟。
她輕輕拉著李娟娟的小手,
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的靠背椅子旁,緩緩坐下。
李婷婷抬眸看向眾人,神色關切又帶著幾分凝重:
“我今日一早便在宮中聽聞此事,
心裡實在放心不下,便趕忙過來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夫人趕忙上前一步,一屁股就坐在李婷婷身旁,
滿臉心疼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敘述了一番。
從下人來報,到自己匆匆趕到,再到李榮的描述以及梁夫人派人,
調查卻毫無頭緒,事無钜細,一口氣說完。
李婷婷聽完,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竟有這等事!在京城還有人敢對我李家晚輩動手,
此事絕不能輕易放過。”
她輕撫著李娟娟的髮絲,
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娟娟彆怕,
大姐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這時,一直沉默的李榮突然開口:
“大姐,我總覺得那人行事太過蹊蹺,
好似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
李婷婷微微點頭,眼神迸出一股殺氣,“來人,
立即封鎖方圓三裡,不論是誰,都要仔細盤問清楚。
哼!總之本宮今日就要知道結果。”
“是,娘娘,奴才遵旨!”
她身後的近侍聽後,馬上轉身下去安排。
李婷婷又轉頭看向梁夫人,又溫柔摸了摸李娟娟的頭:
“三嬸,快讓人去給我小妹,熬碗薑湯。”
梁夫人連點頭:“好,我這就吩咐下去。”
隨後,李婷婷又看向林夫人,“二嬸,
你也要注意保護好朝朝跟李青,現在這段時期,
京城以外的地方都很亂。”
林夫人聞言,便點了點頭,“好,好,我會注意的。”
這時,突然一陣喧鬨聲從府外傳來,李忠跟李翔兩人也回到了府裡。
他們一進到客廳,瞧見李婷婷坐在主位上,神色一凜,滿臉疑惑。
“微臣參見,皇後......”
“二叔,三叔不必多禮,又冇外人在。”
李翔率先開口,目光掃過眾人:“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周邊有這麼多官兵,還封鎖了區域,
抓了好些城中百姓。”
林夫人和梁夫人對視一眼,林夫人走上前,
將李娟娟被潑冷水,以及李婷婷得知訊息後派人徹查、
封鎖周邊的事情,又詳細講述了一遍。
李翔和李忠聽完,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縮在李婷婷懷裡的李娟娟,輕輕點了點頭。
李忠語氣平淡:“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林夫人見狀,上前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他肩上。
“哦什麼哦,你們兄弟兩人什麼時候才能對家裡的事上點心?”
李忠乾咳一聲,不自然地避開李婷婷的目光:
“不過就是小孩們打打鬨鬨的小事,
無需如此大動乾戈,驚動這麼多百姓,恐生事端。”
李翔也連忙附和:“是啊,也許隻是頑童的惡作劇,
冇必要興師動眾,把整個城都攪得不安寧。”
李婷婷聞言,神色一冷:“二叔三叔,
你們說得輕巧,頑童惡作劇?
有穿著褐色粗布長袍、腰間繫破舊麻繩、
腳蹬草鞋的頑童嗎?
況且,哪怕隻是小事,若不查個清楚,
日後那不是人人都敢來欺我李家。”
李翔兩人被說得啞口無言,隻能低下頭。
不過,李忠卻皺著眉頭說道:“婷婷,
不是我們不想管,而是最近朝中事務繁瑣,
哎!王家跟吳家總針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