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段,京城三十裡處,李家村山後麵的田園。
兩名農夫忙完田裡的活後,一起收拾農具回家。
路上,農夫A神神秘秘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
“你聽說了嗎?他們李家現在搞大動作呢。”
“搞什麼大動作,咱們到那邊去說,
彆一會經過李家村,被他們村裡人聽到。”
於是,兩人便沿著草地,走到遠離小路邊的山腳下,
一人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開始閒聊。
農夫A說話之前,還是不停地看了看四周,
確定冇人後,他才放心開始說起來。
“我也是前幾天去京城的時候,聽人說的,
京城李家的人,真的非常卑鄙無恥。
幾個月前,派他們家的嫡女李婷婷去勾引五皇子,
然後先皇賜婚,李家那兩兄弟則負責把持朝政,
下毒害死了先帝,然後五皇子登基,李婷婷就做了皇後。”
“天呐,這事你竟然也知道,我早就聽說了,
但我不敢到處講呀,這可是殺的大罪。”
農夫B嚇得臉色大變,捂住胸口,害怕得要命。
連說話的聲音都微微顫抖。
“哈哈,這有什麼好怕的,隻要你在李家村的人麵前講就行。”
“最好,咱們還是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為好。”
農夫B見農夫A不以為然的樣子,馬上出言相勸。
但農夫A卻一臉不屑,“瞧你現在的臉色,
至於怕成這樣嗎?
我告訴你,他們李家的好日子到頭了,等著吧!
現在京城好多世家的人,都要對付他們。”
“哎呀!我還是先回去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彆再說這些事情了,咱們就是賤民一個,
好好乾好自己的農活就行。”
農夫B見勸不住他,連忙跟他撇清關係,起身離開。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嘛,嘿嘿,等等我。”
農業A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等他的走遠之後,不遠的草叢裡,跳出了幾個小孩。
他們都是李家村的小孩,正好在兩名農夫乾農活的時候,
這幾個小孩在玩捉迷藏。
所以,兩個農夫的話,被他們聽得明明白白。
幾個小孩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憤怒。
其中有個叫小虎的孩子,個頭不高,身形瘦瘦小小,
門牙還缺了一顆,說起話來帶著明顯的漏風聲。
小虎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眼眶泛紅,滿是怒火,
他伸出臟兮兮的小手,一把拉住身旁的李小明,
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有些顫抖:“小明,他,
他們說的是你堂姑姑,還說什麼要對付咱們李家!”
李小明不過十來歲的年紀,身形卻比同齡人要高一些,
麵龐清秀,此刻緊抿著嘴唇,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手裡原本還握著一個自製的小彈弓,聽完小虎的話,
他猛地將彈弓狠狠扔在地上,
彈弓與石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咱們回去!”
李小明氣得臉色通紅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隨後,他們幾人轉身朝著李家村的方向,跑了回去。
其他幾個小孩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
回到村子後,李小明徑直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院子裡,李小明的父親正在修理農具,
看到兒子他們滿臉怒容地回來,不禁有些詫異。
“小明,這是咋啦?”父親放下手中的工具,
關切地問道。
李小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將剛剛在山腳下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
小明父親聽完後,當場勃然大怒,快步出了家門。
不一會,整個李家村莊的年輕力壯們,便全部出發。
眾人怒髮衝冠,一路疾行,很快就抵達了農夫A和農夫B所在的村莊。
剛一進村,李小明的父親大手一揮,
村民們便如猛虎下山般迅速散開,
在村子裡四處搜尋那兩名農夫的蹤跡。
不多時,便在一間破舊的茅屋前找到了正在休息的農夫A和農夫B。
還冇等兩人反應過來,
幾個身強力壯的村民便如餓狼撲食般衝上前去,
將他們一把揪住,狠狠按倒在滿是塵土的地上。
拳頭如雨點般朝著兩人的身上砸去,
每一下都帶著無儘的憤怒與怨恨。
李小明父親滿臉怒容,大步上前,
用手指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農夫A,
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要是今天不把傳這個謠言的人說出來,
老子直接就打死你!”
那聲音彷彿裹挾著狂風暴雨,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發顫。
農夫A和農夫B被打得抱頭鼠竄,痛哭流涕,
臉上滿是驚恐與懊悔。
他們一邊苦苦哀求,一邊帶著哭腔說道:
“李大哥,我們真的是在京城聽到的啊!
是在京城的一家酒館裡,當時有幾個穿著華麗的人在高談闊論,
我們就聽了一耳朵,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啊!”
李小明父親聽了這話,怒吼道:“那他們長什麼樣?
有什麼特征?你們好好想想!”
農夫A和農夫B嚇得渾身發抖,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農夫A抽抽噎噎地說:“我……我記得有一個人,
他的下巴上有一顆黑痣,說話的時候手還總是摸著那黑痣。”
“對,對!”農夫B連忙附和。
“我記得,他穿著一身藍色的綢緞長袍,
上麵繡著金色的絲線,看著就不像普通人。”
李小明父親聽後,臉上的怒氣並未消散,
“你們幾個將他們送到衙門去,讓衙門的人把這事查清楚。”
我得馬上到京城裡去一趟。
說著,他便轉身離開,回家牽了一匹馬出了村裡。
李小明父親之所以會如此憤怒,
主要是因為農夫傳播的謠言,嚴重詆譭了李家的聲譽和形象,
將李家嫡女李婷婷描述為勾引皇子之人,
把李忠李翔兄弟則被汙衊為把持朝政、毒害先帝的卑鄙之徒。
這對重視家族名譽的李家村人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加上謠言中提及有人要對付李家,
這使李家村人深感家族麵臨巨大威脅,
出於對家族安危的深切擔憂,整個村莊的人聽後頓時怒火中燒。
更何況,李婷婷還是他的堂妹,
雖說已經隔了六七代,但是還相比之下,
他家與李婷婷她們就是最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