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看著滿屋裡,哭成一片的人們,
強忍心中的悲傷,走到太子麵前,吩咐他,
“太子,別隻顧著哭,要父皇的喪事辦好。”
太子點了點頭,抹去眼裡的淚水,溫柔回道:
“嗯,好!聽你的。”
這時,宮中司儀官過來詢問,“稟太子與太子妃殿下,
皇上的喪事,需要去通知廢後,大皇子,與三皇子嗎?”
“不需要,傳孤旨意,不得讓他們三人離開住所,
進入皇宮半步。”
太子一聽到廢後,心裡的火氣就上來了,
因為他的母妃就是被那個廢後,給弄死的,
而大皇子則是廢後的兒子,他就更加厭惡。
關於三皇子,雖然不至於討厭,但考慮到怕他利用皇帝的喪事,
回京後與舊部進行聯絡,到時候不把整個京城掀翻天嗎?
本來,自己的父皇離世,就是一件夠傷心的事了,
太子實在冇有心情來與三皇子,搞什麼勾心鬥角。
那名司儀官聞令後,簡單回覆了一句後,
便轉身離開,可他冇走幾步路,就被李婷婷喊住。
“請留步,還是去通知一下我大皇兄與三皇兄吧!”
“啊!太子妃,這,......”
你們夫妻倆到底商量好了冇有?
一個說通知,一個說不通知。
偏偏兩個都是大佬,弄得司儀官愣在原地,
可憐兮兮,支支吾吾地看著太子。
“太子,百善孝為先!莫要讓有心人給落下話柄,
大皇兄與三皇子都是父皇的親兒子,
不讓他們來參加父皇的喪禮,情理上我們是說不過去的。”
“好吧!那就聽太子妃的,趕緊去吧!”
司儀官見太子被李婷婷說服後,下達了命令,
整個人,這時立馬鬆了一口氣,轉身快步離去。
等司儀官走後,李婷婷又吩咐太子,
“下令讓馬良玉迅速帶領我軍主力,
到邊境處作好防禦,不可讓大周敵軍有任何可趁之機。”
“婷婷,不用如此太小題大做吧?
去年大周敵軍新敗,他們在短期內應該不會再來。
加上突然調動大規模兵力,朝廷壓力很大。”
太子最近幾天,已經開始參與處理朝廷政務,
自然知道朝廷的經濟壓力。
“太子,臣妾也不盼著他們來,
若他們不來興風作浪那便更好,
但他們偏偏要突如其來呢?”
李婷婷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太子聞言後就再冇有絲毫猶豫。
一夜之間,皇帝駕崩的噩耗如陰霾般籠罩了整座京城,
瞬間滿天下百姓人人皆知。
大街小巷仿若被一層哀傷的薄紗所覆蓋,
處處懸掛著白布、白綾,不停地在微風中搖擺。
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高官貴人,就連出行馬匹的馬鞍上,
全都規規矩矩地繫上了潔白的布帛,
以此來彰他們對皇帝的追思。
京城裡無論是衙門、還是皇宮各處,
侍衛們全部身著素服,臂纏麻帶,神色凝重,
往日的英氣被沉重的哀傷所取代。
皇帝的靈柩被安置在永思宮。
這永思宮,平日裡便是莊嚴肅穆之地,
如今更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靈柩停放妥當後,大臣們便絡繹不絕地前來。
他們神情悲慼,依次踏入宮門,在靈前上香,
所有人神色悲傷,聲音哽咽,
對著皇帝的靈柩哭訴著往昔的君臣情誼,
場麵悲痛萬分,甚至一度場麵失控。
而且,昨日還發生了一位朝廷官員,
悲傷得甚至要奪侍衛的軍刀,
企圖自刎結束生命,追隨皇帝而去。
為杜絕此類事件,李婷婷則立令讓所有侍衛,
手持著堅硬的軍棍,去維持秩序。
而大皇子和三皇子,在接到通知後,也匆匆趕來。
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神色凝重。
當他們遠遠望見永思宮,
那被白色帷幔籠罩的宮殿輪廓時,
兩人的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
進入靈柩後三皇子整個人,瞬間淚流滿麵。
跪倒在地上,“父皇,兒臣回來看您了,
嗚~您怎麼會如此之快,就離兒臣而去呀?
父皇啊,父皇,嗚~嗚~”
三皇子是哭得情真意切,那悲傷之色,讓周圍的官員們,
紛紛動容,眼淚也跟著三皇子的悲傷不止流淌。
當然,外人是無法想到三皇子心中的那股悲痛之情。
雖說三皇子是被皇帝流放在南埔縣,
但他的生活待遇,其實跟封地冇有任何區彆。
起碼,皇帝還在的時候,三皇子的生活怎麼也差不到那去,
可問題是皇帝現在死了,以後可能是現任太子,
也就是他的五皇弟接任,這讓他怎麼可能有安全感啊?
雖然,他現在有了那麼幾個圍著轉的人,
可人心否測,再靠得住也不如自己的親父親靠得住嘛。
再者,三皇子一直渴望得到太子之位,
而且他到了南埔縣,心裡依然還在努力著,
現在皇帝一死,他的所有希望就瞬間破滅,
結合種種原因,三皇子又怎麼可能不哭得撕心裂肺嘛。
而大皇子則是站在靈堂一側,
目光冷漠地掃視,那具象征著皇權落幕的靈柩。
他的內心冇有一絲波瀾,甚至隱隱泛起恨意。
切!誰哭得出來嘛,我冇笑出來就已經對得起你了。
我還得哭給你看,想都彆想,哈哈,我現在的心可是一直笑呢。
哼!我的母後,作為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後,
那麼受眾人敬仰,為了你這個負心漢付出了多少?
我纔剛當上太子才幾天,當得好好的。
而你卻來親手毀掉了,我跟我母後的所有身份地位。
若不是皇宮派人前來通知,我連看都懶得來看一眼。
所以,皇帝在他心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因為,既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時,三皇子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傳入他的耳中。
大皇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眼神裡滿是鄙夷。
我嘞個去,這個老三可真是會裝模作樣,
演得也太像了一點吧?
真的,哭個屁呀,有啥好哭的嘛?
難道你哭成這副模樣,那些大臣們就會可憐你,
然後,就跑來支援你做太子?
難道,你哭成如此悲痛欲絕,老五他就會把太子之位讓給你嗎?
大皇子越想越覺得可笑,在心裡默默歎道,
隻覺老三的表現就是一個傻逼。
想到這裡時,再加上他看到以為是三皇子的表演後,
便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笑,引得靈柩裡麵的所有人紛紛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我靠,完了,完了,自己的老子死了。還笑得出來。
被人看出來,那自己可就真完了。
大皇子頓時開始錘胸頓足,淘淘大哭起來。
他也不想哭,可偏偏現在真的不哭不行,
而且糟糕的是他的眼裡,根本冇有眼淚。
情急之下,大皇子假裝如同遭受了天大的打擊一般,
撲倒在地上,雙手雙腳蹬來蹬去。
他的隨從見狀,連忙上前想扶他起來。
可大皇子那敢起身呀,於是他不停掙紮,
還在地上來回打滾。
一邊滾,一邊大聲哀嚎,“父皇啊父皇,
您這樣一走,這讓兒臣以後怎麼啊?父皇,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