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埔縣郊外。
兩名官員帶著一眾隨從,進入了一個院子。
一條鋪滿灰白的瓷磚直通院裡客廳,
園裡盛開的桃花正處於凋零狀態,
但依然還能聞到陣陣淡淡花香。
那兩名官員都是中年人,他們身穿整齊的官服,
從進入院裡,他們就邊走邊仔細打量,
一名身穿紫紅色官服的官員,麵帶笑容,不住地點頭。
“嗯,這個院子還行,佈置優雅大氣。”
“嗬嗬,大人!馬上前麵就到了,殿下就在裡麵。”
另一名身材較為肥胖的官員,則是點頭哈腰,
滿臉諂媚的樣子。
先前說話的官員聽聞,連忙停止說話,整理了一下官服。
快步走在前麵,到了客廳時,他們無視在門口站得筆直的護衛。
徑直地進入客廳,彎腰下跪行禮。
“下官南洲知府石仁吒拜見三皇子殿下。”
“額,下官南埔縣令陶雲清拜見三皇子殿下。”
而三皇子則是雙眼無神,一臉落寞的樣子。
拿起桌子的酒杯,一飲而儘。
隨後,他纔看了看兩人,“你們來這裡乾嘛?
哦,對了,本殿忘了自己被流放的犯人,
兩位大人是來看管本殿的吧?快起來吧!”
石仁吒尬笑兩聲:“殿下,下官早聞您來此,
心中一直記掛著。
隻是近日公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
今兒個好不容易得了空,便火急火燎地趕來拜見您。”
陶雲清也趕忙附和:“是啊,殿下。
下官在南埔,雖事務纏身,但也時刻惦念著您。
一得知您來了,曾多次吩咐下麵的人定要悉心照料,
不敢有絲毫懈怠。
殿下您身份尊貴,縱是在此,下官們也絕不敢有半分輕視。”
石仁吒接著道:“殿下,這南埔雖不比京城繁華,
但下官定當竭儘全力,為殿下提供一切便利,
保殿下在此能過得舒心。”
陶雲清又道:“殿下,下官們對您的敬重之心從未改變。
您有任何需求,隻管吩咐,下官定當全力以赴。”
三皇子冷笑一聲:“本殿隻是一個被流放的犯人,
難道兩位就不怕牽連到你們嗎?”
陶雲清故作一臉生氣的樣子,“殿下,您這話,
下官可不愛聽了,我大夏朝誰人不知三皇子殿下,
您寬仁百姓,勤政愛民,德才兼備呀!”
三皇子聽聞,臉上的冷淡的神色稍緩。
歎了一口氣,“那又有什麼用呢?
父皇不還是將本殿打發到這來?”
石仁吒滿臉激動,上前一步,“殿下,您可不能自暴自棄呀!
下官都替你打探清楚了,
這一切都是五皇子與京城李家策劃出來的主意。”
“哈哈,哈哈哈!笑話,京城李家乃是我大夏三大世家之首,
用得著去勾搭,我那一個丫鬟生的五皇弟嗎?”
三皇子仰頭大笑,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殿下您有所不知,這就是他們李家狡猾之處,
您與大皇子,還有皇後孃娘出事之後,
他們李家的嫡女李婷婷,就與五皇子勾搭在一起,
最近馬上就要成婚了,這分明就是早有預謀。”
“對呀!殿下,就連四皇子也出事了,
李家他們聯合其他世家的人,
暗箱操控將一切全都誣陷給四皇子。”
石仁吒與陶雲清兩人,不停地跟三皇子解釋。
但三皇子依然不太相信,搖了搖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四皇弟向來與世無爭,
怎麼可能也會遭受牽連?”
“哎!殿下您就是太過善良,不知人心險惡,
那五皇子深知自己出身卑微,無法在皇宮有所作為,
便早早勾結李家,佈局好詭計,然後將您與一眾皇子打倒,
最後得益之人,不就是他五皇子嗎?”
石仁吒說到這時,三皇子臉上已經信了七分。
沉思片刻後,他依然還是有幾分懷疑。
“五皇子有這樣的想法,本殿可以理解,
但這樣做對他們李家能有什麼好處?”
“殿下,所以說這就是他們李家高明之處,
五皇子庸碌無為,根基淺薄,將您與大皇子等人全部打倒之後,
扶持五皇子上位,這不是正中李家下懷嗎?
他們想效仿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對呀!殿下,就算將來五皇子得勢上位,
對他們李家來說,也不過隻是一個傀儡罷了。”
石仁吒與陶雲清一唱一和,不停地說服三皇子。
但三皇子又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輕信他人?
隻見三皇子,突然臉色一變,冷冷地說道:
“哼!大膽狗奴才,京城李家世代忠良,
爾等竟敢如此造謠詆譭,難道不是株連九族嗎?”
其實三皇子心裡已經完全相信了兩人,
不過,為了穩重一點,他還是決定再試探一下。
“殿下,您可能有所不知,皇上他是突然病重,
然後您與大皇子,皇後孃娘等人就相繼出事,
下官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他們李家搞出來的。
而且,李家還蠻橫無理,朝中一些正直的官員,
隻是在金鑾殿上,為您與大皇子說了幾句公道話,
那個李婷婷就帶兵包圍金鑾殿,鎮壓百官呐。”
“是啊,殿下,您好好想想,
她李婷婷不過隻是一個禁宮衛首兼禦林軍總指揮,
未經皇上允許的情況,她有什麼資格進入金暖殿?
這不是膽大包天,肆意妄為嗎?”
石仁吒與陶雲清兩人,繼續說得頭頭是道,
一副視死如歸,大義凜然,據理力爭的樣子。
“什麼!李婷婷竟然如此大膽,那父皇怎麼會如此糊塗呀?”
三皇子這回徹底信服了兩人,焦急地拍了拍手。
“殿下,下官不是說了嗎?當時皇上突然病重,
所以,五皇子與李家便趁機發難。”
“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李婷婷向來就仗著李家勢大,
胡作非為慣了,她還有什麼不敢乾的?
下官甚至懷疑,您被流放至此全都是他們五皇子與李家的陰謀。”
“對呀!去年您不顧路途遙遠與艱辛,到平西平北兩洲去巡視一事,
下官得知實在感動至極,
我大夏朝需要能有你們這樣德才兼備的皇子,
那可是天下蒼生之福啊。”
“所以,當下官得知您來到南埔縣的訊息後,
內心可謂是又喜又憂呀,喜的是可以替您效犬馬之勞,
憂得是您被奸人所害呀!”
三皇子聽到這些話後滿臉焦急,他已然完全相信了兩人的話。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不停地喃喃自語,
“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
此時,石仁吒和陶雲清則趁著三皇子踱步沉思之際,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