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街,人群熙熙攘攘。
青石板鋪就的馬路,被歲月打磨得光滑,
車轍與腳印交錯其上。
街邊攤位林立,賣糖人兒的師傅手法嫻熟,
五彩糖稀在他手中化作靈動造型,引得孩童圍聚嬉笑;
賣綢緞的攤位上,錦緞流光溢彩,老闆娘正與顧客笑談價錢。
行人來來往往,有身著長衫的書生,搖著摺扇不緊不慢;
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步伐匆匆叫賣聲聲。
行至東街中段,一座龐大的宅院映入眼簾。
硃紅色的大門厚重威嚴,銅質的門環閃爍著冷光。
門口兩側,肅立著身姿挺拔的護衛,身著精悍勁裝,
腰佩長刀,眼神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牆垣高聳,青灰色的磚石整齊排列,
牆頭的瓦當雕刻著精緻的雲紋,彰顯著宅院主人的不凡身份。
“微臣何衝參見皇後孃娘,給娘娘請安!”
“哎!族叔,不是跟你說很多次了嗎?
我已經不再是皇後孃娘了,我們娘倆,
都已經被皇上打發到這裡來那麼久了。”
皇後表情憂傷,擺了擺手,迴應她的族叔。
何衝微微皺眉,眼中滿是憤慨,沉聲道:
“娘娘,您可是我們何家的驕傲!
皇上聽信奸臣讒言,就這麼隨意把您跟太子打發到這裡,
咱們何家怎能嚥下這口氣!咱們何家在京城,
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事兒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皇後神色凝重,抬手輕擺,勸慰道:
“族叔,此事急不得。如今京城局勢複雜,
裡的水太深,貿然反擊,隻會讓我們陷入更艱難的境地。
我們需等待合適時機,現在隻需暗中積蓄力量,
方能一擊製勝。”
族叔滿臉焦急,忍不住追問:“娘娘,
咱們一直忍,一直忍,究竟要忍到什麼時候?”
皇後神色沉穩,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族叔莫急。皇上如今身體雖看似無大礙,
但依我對他的觀察,實則時日無多。
待皇上病倒之後,便是我們動手的時機。
當下,我們不僅要在朝堂局勢等方麵精心佈局,
軍事方麵也須著手安排,雙管齊下,方能萬無一失。”
“哎!談何容易,大夏軍隊掌控權,一直都在他們李家,
尤其是那個李婷婷,她目前不但是禁宮衛首,
而且皇上還讓她掌管禦林軍,軍隊下麵的將領,
很多都與他們李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皇後聽後,冷笑一聲,“族叔,不必心灰意冷,
李家那邊我自有分寸,放心吧!他們京城三大世家,
雖然勢大,可我們何家也冇比他們差多,
咱們隻需要暫時低調行事就好。”
“好,我先告辭,娘娘多保重!有空閒了,
我再來看您。”
皇後聽聞,微笑地點了點,待何衝離去之後,
她便轉身打開窗戶,看向外麵的天空。
眼神裡麵透出無儘的殺意,“哼!總有一天,
我定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你以為我會善罷甘休嗎?”
......
京城郊外,官道筆直延展,兩側古木參天,
枝葉交織,陽光艱難穿透,灑下一地碎金。
遠處山巒連綿,秋意渲染,
山林如被五彩畫筆肆意塗抹,紅黃相間,絢爛奪目。
一隊人馬正沿著官道浩蕩前行。
為首的侍衛,身材魁梧壯碩,身披玄色鎧甲,
甲葉泛著冰冷幽光,其上精雕的紋路似蟄伏的猛獸。
他們頭戴鐵盔,盔纓隨風烈烈舞動,如燃燒的火焰。
臉龐線條堅毅,目光銳利如鷹,時刻警惕著四周。
手中緊握著長槍,槍尖寒光閃爍,似能輕易撕裂一切來犯之敵。
緊跟其後的軍隊,步伐整齊劃一,腳步聲如悶雷滾動。
士兵們身著赤色戰袍,下半身圍著堅韌的皮甲,
腰間佩著長刀,刀鞘裝飾雖不繁複,卻透著古樸厚重。
他們神情嚴肅,眼神中滿是忠誠與果敢,
彷彿隻要一聲令下,便會毫不猶豫地衝鋒陷陣。
隊伍中央,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緩緩行進。
四皇子坐在車內,臉上洋溢著得意神色,
嘴角微微上揚,透著誌得意滿。
他撩開車窗,探出頭問身旁騎馬的侍從:
“此刻離京城還有多遠?”
侍從趕忙躬身,恭敬迴應:“殿下,已不足十裡。”
“哦,通知下去,加速前行!嗬嗬,本殿歸心似箭呀!”
“好的,殿下!”
說著那名侍從便上前去催促,“殿下有令,
加速前行,不得有誤!”
可這時,一名斥候卻快馬加鞭朝四皇子的馬車駛來。
“殿下,發現前方有大批禦林軍,人數大概在兩千多人左右。”
“什麼,這李婷婷她想乾嘛?”
四皇子一聽,皺了皺眉,滿臉不悅的樣子。
而他一旁的那個文臣卻不以為然,
“殿下,此事微臣很早就知曉,
李婷婷這是在組織那些禦林軍進行訓練,
說是京城禦林軍長期疏於苦練,要提高戰鬥力!
而且,她們早在十多天之前,
就開始每天在此附近練習,不足為奇!”
四皇子聽文臣所言之後,當場嗬嗬一笑,
覺得自己太過敏感,心想這李婷婷不過是我們皇家的臣子,
負責京城安保事宜,難道還敢對自己動手不成?
不禁麵露不屑,笑道:“這李婷婷花樣可真多,
平日裡確實鬼點子不少。
罷了,不理她,繼續前行!”
眾人依令加速,然而,誰也冇想到,
行至不遠的山穀之間,忽聞喊殺聲起,
大批禦林軍如猛虎般從兩側殺出,
瞬間將四皇子一行人團團包圍。
四皇子麵色驟變,怒不可遏,
大聲質問:“你們想乾什麼?”
這時,李婷婷騎著高頭大馬緩緩上前,
神色冷峻,高聲道:“四皇子,你已無路可退,
中了我軍的包圍,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四皇子瞪大雙眼,怒視李婷婷:“李婷婷,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攔截本殿,
你是想謀反嗎?你李家雖然勢大,
但你與我皇家作對,那是螳螂擋車,
自尋死路!趕緊滾一邊去,
本殿權當隻是一場玩笑,否則我皇家定誅你九族!”
李婷婷冷笑一聲:“哼!四皇子殿下好威風呀!
你以為你做的事情,真的那麼天衣無縫嗎?
笑話,你還是趕緊下馬受降,免得被我擒拿失了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