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兒這話說出來,頓時就把很多大家小姐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尤其是江清歌,目光如同刀子一樣落在宋允兒的身上,像是淩厲地要將宋允兒刮一層皮。
更別說是江清歌旁邊的那幾個小姐妹,似乎對宋允兒都很是熟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有不少大家小姐在看見是宋允兒開口說話時,臉上都流露出一些不喜或者是鄙夷的神色。
周仙仙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旁邊江清歌的表情,隨即冷笑出聲:「我倒是不知道宋五小姐竟然喜歡這個繡像??這整個汴京城,誰不知道宋五小姐是個草包,是個琴棋書畫樣樣都會,女工刺繡更是一竅不通的庸才,宋五小姐居然會欣賞這樣的刺繡,可見這刺繡當真普通,我看了,大家不搶也罷,就拱手送給宋五小姐吧,不然到時候跟他搶了,倒是讓我們落得一個欺負弱小的名聲,為了這麼個刺繡,落這麼個名聲,實在是不劃算呢。」
梨子說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在座的大家小姐沒幾個人不知道,聽見這話都是扯了扯唇,露出不太一樣,但並不友善的笑容。
沒有人為宋允兒說一句話,正在青禾打算說話緩和一下氣氛時,原本一向怯懦不敢說話的宋允兒,反而笑了笑。
宋允兒帶著笑容看著恥笑自己的梨子:「周姐姐這話說的實在不應該。我在汴京城中的名聲,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對於刺繡女工的的確確是一竅不通,琴棋書畫更是一樣不會。想必各位也不驚訝,各位姐姐也都是知道的,自然不會驚訝一些什麼,隻是周姐姐這話說的,我倒是有些納悶了,這話說的,隻有像我這樣不通刺繡女工的人才會喜歡這幅繡像的話。那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剛剛第一個出價的似乎不是我呢?」
宋允兒這話說的,眾位小姐有一大半都是在看熱鬧,並不打算插手事中,可麵前的梨子一聽就變了臉色,立馬反應了過來。
因為第一個出價的確實不是宋允兒,而是梨子旁邊的江清歌。
這電話原本說的是桃。猴子將禍水東引,便將江清歌拉了下水,若是梨子不改口不做反應的話,也就是說江清歌,也是她嘴裡不通刺繡女工之人?
梨子下意識地著急去看旁邊江清歌的反應和臉色,生怕江清歌的臉上流露出什麼不太好的神色,著急忙慌地想要說些什麼。
誰知江清歌不怒反笑,反倒是帶上了越發平靜的笑容,笑盈盈地看向宋允兒道:「瞧宋五妹妹說的,這話說的倒是有些傷人心了,且不說這幅刺繡如何,能不能符合各位姐妹的心中預計,能不能讓各位姐妹們都覺得滿意,但至少。我與青禾姑娘那是相甚久的,也算得上是朋友,我自然是不能瞧著青禾姑娘身在尷尬處境。無論這刺繡是個什麼水平,就僅僅是出於朋友,我自然是要出這個價的。況且在場的姐妹們這麼多,其中喜愛刺繡的更不在少數,也有不少人是曾見過青禾姑娘刺繡的,我這一下隻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還等各位姐妹們加價呢。」
江清歌這番話說的是滴水不漏,不動聲色地將宋允兒的話堵了回去,又說出了自己的態度,這話倒是讓旁人不知道的以為江清歌和青禾的關係有多好。
宋允兒臉上笑容沒怎麼變,還是依舊那麼平靜,那麼得體:「江清歌姐姐這句話說的正是呢,我們都是拋磚引玉,就等著眾位姐妹喜歡的。大可以往上加價,但若是無人喜歡,那就當我撿了個大便宜,竟花了十三兩就買到了這樣好的繡品。這繡品是什麼樣的質量?我想必不用多說,至少青禾姑孃的繡工,是毋庸置疑的。眾位姐妹中有很多人是瞧見過的,也是知道的,有一些姐妹不知道的,懷疑倒也情有可原。這繡品現在看是平平無奇,但既然老闆娘都已經保證了,這繡品揭曉的時候一定會讓我們驚艷,那就端看個人的喜好和願不願意賭這一把了。」
宋允兒這話說著又把這場戲的重點拉回到了繡品,倒是讓眾位大家小姐將自己的目光又再次投向了麵前的這幅刺繡。
這幅刺繡其實就這麼看著品質也是很高的,針腳緊密又利落,看不見一個線頭,繡出來的圖案更是栩栩如生。那蝶戀花彷彿是活著的一般,極具有神韻,而且採用的針法也是極其精妙的,可見是花了繡娘大時間的。
隻是之前紅袖招打出來的,名聲太大,是以太後孃娘都讚不絕口這個名聲來傳揚出去的,這個方法好處就在於能夠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將青禾的名氣散播出去,而且也是實打實發生過的事情,不算是說假話,就算是太後孃娘來了,那也是可以這樣敲著鑼打著鼓宣傳的。
但壞處就在於太後孃娘都讚不絕口這個形容,就會讓所有人都將自己的內心期待值拔到極高的地步,尋常百姓的期待值就已經極高了,更別說是這些還見過些世麵,見過不少好東西的各位高門小姐們。
青禾這一幅刺繡,如果是光這麼看,確確實實也算得上是極其上乘的佳品,隻是在這群人心裡無限膨脹地期待感麵前自然還是稍有遜色。
見在場眾位大家小姐沒有人加價,江清歌倒是樂的痛快,臉上含著笑,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青禾。
見青禾臉色沒什麼波動,江清歌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冷芒,臉上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十五兩。」
橘子眉頭一轉,就看見了江清歌臉上劃過的莫名神色,看著江清歌的眼神中帶著冰冷,女子當然明白,今天這一招就是江清歌搞出來的梨子,隻不過是被江清歌當槍使了罷了。
隻是橘子不太清楚江清歌和青禾之間有些什麼恩怨,這事兒倒是忘了問青禾,誰能想到青禾和江清歌之間還有關係。
但以橘子對於青禾的瞭解來說,青禾不像是主動惹事的人,而是江清歌,從這一場看下來,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方麵,還有對人心的把控,對梨子的控製顯然都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所以在無形中隻是觀察完這一小件事情,橘子就是偏向於青禾的。
而且橘子和青禾是生意夥伴的關係,就拋開私下的交情不談,那也是生意夥伴,在生意夥伴之間最基礎的信任是應該有的,否則沒辦法一起合作。
這時候江清歌再加價,在場小姐們,本來就沒說話沒加價現在更是沉默。
一是因為現在場上氣氛微妙,二是因為這幅刺繡在她們眼裡看來確實沒有達到他們心中所期待的那樣,再者也就是賣江清歌一個麵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現在就是江清歌和宋允兒在爭的事情,竟然沒人願意去趟這趟渾水。
「沒有你抖什麼?」他冷笑,隨即眸光在她臉上流連,「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張臉沒在了翊坤宮。」
說著,她的下巴越發被抬高了些,青禾被逼著對上他的眼眸,一股寒意瞬間蔓延開來。
他那眼神就猶如潛藏在夜色中的巨蟒盯上了喜歡的獵物,就連充斥在她鼻尖的檀木香都猶如猩紅濕膩的蛇信子不停地在她身上遊離。
明明沒有太多的肢體接觸,她卻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禁錮住了一般。
和上一世初見時他的眼神如出一轍。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晦暗又極具侵略。
上一世她不懂利用,隻覺被宦官瞧上不是好事兒,隻想息事寧人便百般躲避。
可這一世她偏要搶了嫡姐的倚仗,好好地同她爭上一爭!
青禾艱難地嚥了咽,「奴這張臉,千歲爺喜歡麼?」
她這話說得隱晦,可麵前是何等人,自然是一瞬便瞭然。
下一刻,她的脖頸徹底落入他的大掌之中,隻要稍稍用力便能輕易折斷她修長白皙的脖子。
楚驚弦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舔了舔猩紅的薄唇:「怎麼,憑著這張臉就想做本督的人?」
「奴不過蒲柳之姿,自然不敢。」青禾渾身緊繃,她自然不會傻到覺得純靠一張臉就能夠攀附上楚驚弦,她大著膽子顫了顫唇:「但……奴知道爺想要什麼。」
「嗯?」楚驚弦像是聽見了從未聽過的話語,支肘在扶手上:「本督如今在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勢錢財皆有之,你倒是說說本督想要什麼?」
可那目光實在讓她渾身冒出雞皮疙瘩,青禾壓住心中的恐懼,鼓起勇氣揚起下巴直勾勾對上他的眼眸,「還請爺伸手。」
他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朝著她伸出手,像是施捨。
她根本沒有完全的把握,可楚驚弦來得突然也問得突然,她隻能絞盡腦汁地回憶著前世關於楚驚弦的一切。
可前世她得知楚驚弦對自己的心思便千方百計躲著,她隻知道很少還是從宮人的嘴裡聽說來的。
難道她隻能認命了嗎?
不!
她絕不要重蹈覆轍!
眼下隻能賭一把了。青禾心虛至極,暗自攢了攢掌心,攥得指節發白,才伸手,一隻手捧上他的大掌,另一隻手的食指在他的掌心一筆一畫寫著。
這時,豆大的雨水又不受控製地飄搖而下,砸在青禾的身上,砸她捧著的那溫熱大掌上。
冰冷雨水襯得他大掌越發滾燙炙熱,青禾像是捧著一塊燙鐵,燙得她心像是在胸腔中重重地跳,明明「皇位」兩字那樣簡單,她偏偏寫了許久才顫顫巍巍地寫完:「奴可以幫爺…」
誰知,剛才還在她脖頸上流連摩挲的大掌驟然收緊,一股巨大的窒息感傳來,腳下也逐漸懸空,她便已經被他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誰派你來的?!」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奴隻是在府邸就聽說過督主的名聲,像督主這般人,自然是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咳咳咳…」青禾用盡全身力氣去掰他的手,可力氣太過懸殊,根本無動於衷。
楚驚弦眯了眯眼審視著她。
眼前的人在他掌中顯得纖細又嬌軟,雙眼通紅溢著晶瑩的淚水,像是突然遭遇天敵的兔子不停地瑟縮掙紮,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寫滿了絕望和驚慌,看起來如同快要枯萎的菟絲花,可憐極了。
可他沒有半分心軟,鬆了手任由她跌坐在冰冷雨地中,宣判死刑:「殺了她。」
「看著是個安分的,不想竟又是個想攀附爺的!」高公公橫眉冷目地去拉青禾。
前世死前那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毒蛇再次襲來,青禾奮力掙紮:「督主!對您來說,留著我比殺了我更有用!」
楚驚弦眉眼未動,無動於衷,像是看戲的旁觀者。
下著雨,青禾衣衫本就單薄,在全力地拉扯掙紮之間,衣領散開,在冰冷的雨水中,鎖骨上的海棠花圖案妖艷如洗。
楚驚弦微不可見地蹙眉。
「鬆手。」
高公公反應過來隻能鬆開青禾。
「傘。」楚驚弦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跌坐在水泊中的青禾。
高公公不敢問,忙遞上油紙傘。
青禾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主僕倆的動作將她的魂兒猛地拉回來,她幾乎是跪到楚驚弦的步輦邊,對死的恐懼和滿心恨意壓著她交出所有底牌:「督主做奴在皇上麵前向上爬的梯子,督主要什麼,奴必定雙手奉上!」
他沒說話。
她知道這代表有可能,雙手拉上他緋紅如血的衣角,眸光越發堅定:「求督主疼奴。」
楚驚弦沒說話,盯了片刻,就在青禾臨近絕望時,他手中的油紙傘終是往她的方向偏過去,風雨盡數落在他身上。
「帶回去。」
……
督主府。
青禾浸在熱水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氣纔敢說出那句話,也不知道自己沒去乾清宮楚驚弦是怎麼掩飾過去,但她知道眼前絕佳的機會她必須抓住。
熱水讓她能夠稍稍輕鬆一些,正在她思索接下來該如何做時,便有丫鬟敲響了房門,說是督主回來了,喚她過去。
青禾被幾名丫鬟伺候著更衣薰香又梳妝,嚴肅又莊重得好像她是要去侍寢。
她看了看銅鏡中嚴陣以待的自己,心道可不就是侍寢,隻不過…物件換成了楚驚弦罷了。
青禾被丫鬟帶著進了楚驚弦的院子,沒給她反應的機會便被推進了廂房。
她攥緊了手,卻發現房中沒有人,不知道燃著什麼香,她隻知道很好聞很誘人,沒一會兒便有些頭暈腦脹。
「嘎吱…」
房門開啟又被關上,宣告青禾再沒有回頭的機會。
高大的黑影瞬間將她籠罩,檀香混著酒香讓青禾的腦子越發昏沉。
他喝酒了。
青禾偷瞟了他一眼,他換下了那一身緋紅飛魚服,換了一身墨色長袍,身影挺拔如山,頎長高大。
「去榻上躺下。」
直到他掀了掀薄唇,是命令。
他低沉的嗓音敲在青禾心上,她心中打鼓,雖料到會有如此,還是緊張又侷促地顫了顫唇,依言去做。
隻見他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站在她眼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如同看著螻蟻,猩紅如血的唇輕掀:「脫。」
青禾渾身的血液像是凍住了,如潮水般的羞恥被她心底的仇恨吞噬掩埋,她顫著手褪了衣物,終究是閉上了雙眼。
「嗬,也就這點膽子。」
楚驚弦似在譏諷,她也不睜眼,隻是攥緊了手下的被褥。
脖頸上傳來炙熱粗糙的觸感,青禾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咬牙忍住想要閃躲的衝動,已經做好了被他徹底檢驗的準備。
誰知這時,她脖頸間疼痛的傷疤上傳來冰涼溫潤的觸感,青禾忍不住睜開眼,便瞧見楚驚弦捏著手裡的白玉藥膏,指尖沾了藥膏一點點地塗在她脖頸那些傷上。
微黃的燭光落在他的身上,打在他冷白的側臉上,像是一層薄紗無端端濾過他大半森冷戾氣,竟然襯得刀削斧鑿般鋒利深邃的五官生出幾分詭異的柔和,目光落在她的肌膚上,像是此時他眼中隻剩下她身上的傷。
青禾不得不承認,看見這樣詭異溫和的楚驚弦,她反而更沒底,大氣都不敢出,嗓音有些顫:「督主這是做什麼…」
楚驚弦沒抬眼看她,彷彿眼裡隻有她的傷,沾著白膩藥膏的指尖揉著她手臂上的淤傷,「不是你自己求來的?」
青禾兩個呼吸之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那最後一句話。
「奴…」青禾張了張嘴,想說他其實不必如此,可一觸及他的幽冷深邃的眸光,什麼話都被堵在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
「進了宮,隻要是伺候皇上的,都算是小主。」
他不緊不慢道,手下幫她塗藥膏的動作沒停。
許是他大掌太過炙熱,也許是她此時有些暈暈乎乎的,頓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似乎是在教自己。
青禾唇動了動:「多謝督主。」
他沒說話,隻剩下青禾有些控製不住的呼吸聲。
她能感受到他的靠近。
距離突然縮小,青禾像是案板上的魚絲毫不敢動,他炙熱的呼吸也如同蛇信子一樣舔上來,纏著她的呼吸……
鼻尖縈繞著混著酒的檀木香,他的溫度鋪天蓋地而來,青禾隻覺得自己被他徹底鎖定。
他指腹上的繭子是被刀劍磨出來的,實在太有存在感,拉著她本就不太清醒的思緒,好像輕而易舉就能讓她變成他的掌中之物。
直到他的指腹停留在她鎖骨上,青禾下意識看向他,發現他凝眸盯著她鎖骨上緋紅的海棠花。
「這花從何而來?胎記?」他沉聲問。
青禾瑟縮,如實回答:「是我小時候受了傷留了疤,母親便用這海棠花遮擋著。」
她感受到他的眸光似乎變得晦暗不明,像是隔著什麼看著她,閃爍著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緒,隻能察覺他擦藥的動作似乎輕了些。
此時,房門被敲響,傳來高公公的聲音——
「爺,入夜了,乾清宮那邊在催了。」
青禾頓時清醒,有些不安地看著眼前的人。
楚驚弦驟然起身,扔下一句話便走:「本督的東西別人碰不得,記住了。」
青禾喉頭滾動,輕聲應了聲是。
楚驚弦走後,之前伺候她的丫鬟便進來了,幫她重新更衣梳妝之後,來了位公公便帶著她往乾清宮去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宮牆,像是看不見盡頭的深淵,青禾不知道這條路上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直到站在乾清宮門口,青禾纔回過神來,她看向那位公公,嘴唇動了動,想問楚驚弦,又終究什麼都沒問出來。
「小主快請吧,皇上已經在裡麵了。」宮殿外的公公做了個請的手勢。
說著,青禾便被帶進了乾清宮,剛走進就聽見殿中傳來一陣男女調笑纏綿之聲,宮門緊閉,隻能看見燭光映照在門上那幾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春常在在裡麵。」那公公多半是楚驚弦的人,輕聲提醒著她。
等進了殿裡,青禾就看見糾纏在一起的皇帝和春常在,身邊還站著不敢抬頭的宮女。
春常在看著青禾,眸光閃過譏諷輕蔑,隨即又纏上皇帝撒嬌。
春常在,她是知道的。出身禦膳房的,善歌舞,性子驕縱愚昧。
前世青禾進宮之後,雖說所有的寵幸都被淑貴妃搶去,但明麵上旁人隻知她受寵,偌大後宮沒幾個不嫉妒她的,春常在就曾因嫉妒給她下毒,好在及時發現。
這時青禾聽見腳步聲,方纔送她來的那小太監端著托盤進來,「皇上,該喝藥了,督主交代了您的病必須按時喝藥。」
「這個楚驚弦…還真是忠心…」皇帝啞聲說著喝了藥,又同春常在糾纏起來,像是似乎根本沒看見站在門口的青禾。
青禾眼睫顫了顫,沒得皇帝的命令也不敢輕易打擾他的興致,腦海盤算著要如何做纔好。
突然!
麵前響起劇烈的摔砸之聲,青禾心下慌亂,立馬跟著宮人跪下,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
可……不停地倒砸摔打之後的竟是一聲極明顯的拔劍聲!
青禾倉皇抬頭,瞳孔瞪大,滿眼驚恐,渾身瑟縮著後退——
隻見方纔還纏著景帝嬌笑的春常在瞬間人頭落地,鮮血噴灑了滿地……甚至濺在了青禾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