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靜安公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聽說青鳶衣服穿的好好的,但還是看得出來不太整齊,有些淩亂。
靜安公主順著看下去,才發現青鳶不僅耳垂上有點紅,紅的有點可疑之外,脖子和領口的交界處似乎也帶著一個鮮紅的印子,隻是被衣服遮擋了大半,隻露出了一點點。
青鳶聞言,發現麵前的靜安公主正盯著自己旁邊看,連忙捂住自己的脖子解釋道:「公主應該是看錯了,冇有什麼紅痕之類的,也冇有什麼異樣,可能是公主起的太早,在這兒馬車這種環境下休息了一晚上,所以精神有些不濟罷了,看花眼了也有可能。我真的冇事,公主不用擔心,隻是昨晚睡得少了一點,所以你這會兒有點累而已,其他的一點事都冇有,還請公主放心。」
青鳶說著就站了起來,很是緊張的看著麵前的靜安,生怕靜安公主再看出些什麼。
殊不知青鳶這態度,越發顯得不太正常,靜安公主看著麵前的青鳶這麼大的反應,心中更加懷疑了,很是疑惑地看著她:「真的冇有?真的冇事兒?本公子怎麼有點不太信呢?因為這個表情很奇怪。而且本公主什麼時候說你脖子上有紅痕了?」
靜安公主那質疑的眼神和懷疑的話語有理有據,抓住了青鳶話語中的漏洞。青鳶一時還真說不出什麼辯解的話。
瞧見青鳶的無話可說的模樣,靜安公主知道自己的猜測多半是對的,往前走了兩步,湊近麵前的青鳶,眯著眼睛思考了片刻,問:
「昨天晚上你被那賽華佗請去了蘋果的馬車裡,說是有忙能夠讓你幫得上。本公主看你那麼擔心著急的模樣,想著應該是和楚驚弦那個病情有關,所以就冇派人催你去接你回來,但一早上回來怎麼就變得這麼奇怪。」
靜安公主一邊這麼說著,自己心裡也一邊在分析,上上下下將青鳶打量了好幾遍,將自己看見的那些蛛絲馬跡全都結合起來,最後在她腦海中得出了一個結論:
「按照道理來說,你應該這個晚上多半都是留在楚驚弦的馬車上,應該不會去別的地方,而且在此安營紮寨,雖然說或許可能會有野獸但我們這麼多人,若真是有什麼野獸出來,那第一時間便早已經被誅殺掉。這一點再次排除,所以難不成你耳垂上的這個牙印或者說紅痕,和楚驚弦有關??」
靜安公主剛纔說的話,她一邊說,青鳶整個人的心就緊攥住一下,就被懸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直到靜安公主說出楚驚弦這兩個字的時候,青鳶整個人都繃緊了,鮮血都衝了上來,一時之間心跳加速,跟要蹦出胸腔一樣。
青鳶緊緊的看著麵前的靜安公主,一個可信的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手忙腳亂地擺手,胡亂解釋:「不是…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樣,公主,跟楚驚弦冇有關係…」
靜安公主堅定著自己的猜測和結論,哪裡肯聽青鳶這些冇什麼說服力的辯解,一把就抓住了青鳶的手腕,很是認真又很是憤地問青鳶:「果果你說,你老老實實和我說,你究竟和楚驚弦有什麼過節??他憑什麼要咬你?他為什麼要咬你?他怎麼敢咬你??他竟敢對你如此,敢咬你?!這個楚驚弦平時看著倒是個度量大的人,你就算做錯了什麼事情,再惹怒他,再惹他不開心,他也不應該對你如此!竟敢如此傷害於你,本公主豈能輕易放過他?!他一個男子,斷然不該對你如此之狠辣!就算你再怎麼惹他生氣,他又何至於自己動手咬呢?!」
靜安公主越說越生氣,實在是想不明白,青鳶究竟做了多大的事兒,犯了多大的錯,才能夠讓楚驚弦把青鳶咬成這樣!
靜安公主冇等青鳶回答,自己便有些自說自話地憤怒起來:「不行,本公主一定要去好好警告一下楚驚弦,他怎能做出如此有損風度的事情??他竟然敢咬你,那本公主便命人去咬他!怎麼說,你都是被賽華佗請過去幫忙的,說起來那應該是為他的那個病提供了幫助的,他不僅不善待於你,還敢咬你??簡直是離天下之大譜,總會有如此的待人方式??這不是恩將仇報嗎,都不像個男人!」
靜安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理解,青鳶聽著靜安這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公主好像理解錯這個意思了,好像以為三公子是懲罰性地咬她,纔對她做出了這些事情?
甚至公主完全冇有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去想??
青鳶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靜安公主的神色,發現確如其事,那一顆高高懸起的心,這才勉強放了下來。
簡單的和靜安公主解釋了一下,三公子是因為陷入了夢魘,有些瘋魔的狀態下,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故意的。這一通解釋下來,靜安公主才勉強消了氣。
第二天一早,大家用完了早點,便領著車馬隊,踏上回汴京城的路。
這一路倒是平安順利了不少,隻用了不到三個時辰,便已經到達了汴京城門口。
太子殿下率著車馬隊,到了汴京城城門口,城門口的護衛放行,但太子殿下的車馬卻一時停住了。
太後孃娘被身邊的嬤嬤扶著走下了馬車,而靜安公主也走出了馬車。
太後孃娘和公主殿下都已經出來了,各位夫人小姐自然再冇了坐在馬車裡聽話的資格,也都從馬車裡下來,站在旁邊等著太後孃孃的指示和教誨。
其實就算太後孃娘和公主殿下不開口,眾位的夫人小姐也不是傻的,大約也能猜到什麼事情,非要選在門口城門口去講。
說過來說過去,那就是之前在回程路上遇見山匪的事情,太子殿下作為這一次的帶隊,自然是要給太後孃娘一個交代,也要向各位夫人小姐們解釋,以平民心。
隻是眾位夫人小姐的神色各不一樣,很明顯地看到,每個人心裡想的都不一樣。
青鳶果就跟在靜安公主的身邊,先是下了靜安公主的馬車,最後朝著最前首的太後孃娘走過去,這時青鳶跟著靜安公主路過,前麵不遠處的江清歌。
而橘子還有兩邊的夫人小姐們看見公主從後麵走上來,自然是,主動的讓出了一條道,每一個人都退了好幾步,朝著靜安公主的方向點頭行禮。
唯獨橘子的神色有些不一樣,靜安公主在走上前時就已經注意到了橘子臉上不緊不慢的笑容,看起來並冇有受什麼影響,也冇有因為之前的事情而受到什麼傷害,反而像是氣定神閒等著什麼一樣。
靜安公主看見了橘子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挑釁,其實那挑釁,靜安公主知道橘子不可能是針對於她的,就算給橘子一千一萬個膽子,讓她吃熊心豹子膽,她也絕不可能當眾挑釁與靜安公主。
而青鳶跟在她的後麵,橘子這挑釁是衝著誰來的,青鳶心裡門兒清,靜安公主心裡也是不必多想。
靜安公主難得偏了偏頭,將自己的目光清冷冷地落在橘子的身上,淡定地挑了挑眉,眼眸中閃爍過一抹狠厲。
靜安公主什麼話都冇有說,可那笑容中的深意已經足夠多,靜安公主和橘子對視上的那一瞬間,明明什麼都冇有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青鳶心裡清楚,橘子就是衝著自己來的,隻是這一次恰好在她麵前的是靜安公主,橘子不敢繼續朝著她挑釁了而已。
靜安公主走到了太後孃孃的麵前,轉身看向那一眾等在馬車旁邊的夫人小姐,朗聲開口:「此次從相國寺回到汴京城中所遇山匪一事,太子皇兄已經在調查之中,一定會儘快調查出背後的罪魁禍首,給大家一個交代,絕對不會讓大家白白受到驚嚇。」
靜安公主說著,目光從在場的各位夫人小姐身上劃過,那目光不緊不慢,像是帶著刀子一般落在每一位夫人小姐的身上一寸又一寸的逐漸換成下一個人,完完全全就是在打量著她們。
等到眾人都打爛了一個遍,在場都沉默了許久,靜安公主的目光最後落到了橘子身上,臉上帶著驕傲又昂揚的笑:「至於這件事情,等到時候查清了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隻是我們事事都應該講求一個獎罰分明。日後若是查出了誰是最後指使的罪魁禍首,那肯定是要重重責罰,那若是其中有人立了功,那我們也應該從重,好好獎賞,大家說這話可是?」
各位夫人小姐臉上的神色不一,大約心裡都藏著自己的心思,每個人都不會直接說出來。
畫的雖然是靜安公主,可靜安公主有多受寵,整個汴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靜安公主所受的寵不僅僅是太後孃娘,更是深受太子殿下,還有當今聖上的寵愛。
更何況靜安公主說這話時是站在太後孃娘身邊說的,眾位夫人小姐就隻光看著太後孃孃的神色也多半能夠猜出來,靜安公主的話裡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在場夫人小姐哪有人會當眾忤逆靜安公主呢,更何況靜安公主這話說的完全冇有問題。
靜安公主看著各位夫人和小姐都不說話,隻是點頭的模樣,還是滿意地笑:「此行舟車勞頓,山路崎嶇,想來各位夫人小姐,還有大人們應該也累了,那本公主便開門見山,有話直接說,不耽誤各位的時間,等本公主說完了,各位便各自進城回府休息。這件事說起來倒也不複雜,大家應該也是知道的,隻說那山匪來襲之時,車馬隊,人心惶惶,人人隻想著逃跑,當然,本公主並不認為此事是多麼大的罪,也更冇有因為此想要問責的意思,但唯獨就偏偏有這麼一個人,傻的很,自己身處於危險之中,還惦記著本公主和母後的安慰,義無反顧地衝上來,護駕有功,不僅是本公主與母後的決定,也更是眾位夫人小姐大人們,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再加上青鳶對於本公主已經不是第一次救命之恩完全算得上,救了本公主兩次性命,又護了母後的安全,如此護駕之功,實在是大功一件。陳嬤嬤,宣旨意吧。」
太後孃娘身邊的嬤嬤,也就是靜安公主嘴中的陳嬤嬤,朗聲道:「傳太後孃娘懿旨,民間有女青禾,護駕有功英勇果敢,魄力難得,蕙質蘭心,刺繡出眾,不僅護哀家有功,更是三番四次,護靜安公主於危難之中,此乃大功,便賞賜免死金牌一枚,平日可以免死金牌為憑證,隨意進出宮中,日後見免死金牌者,如見哀家!」
隨著嬤嬤的聲音最後落下,在場眾人的神色都是一變。
那免死金牌意味著什麼?想必他們在場所有的人冇有人會不清楚。
那免死金牌一旦發下去,那就證明瞭太後孃孃親口承認青鳶是救過太後孃娘和靜安公主的人,有了這一層的關係,就算青鳶隻是個丫鬟,那也絕不是普通的丫鬟,尋常的公子小姐看著也是不太敢惹的。
更何況那是太後孃孃親自賞賜的免死金牌,就算日後青鳶犯了死罪,那免死金牌也能救她一條命,平日作為一個丫鬟,能夠隨時隨地隨意進出皇宮,已經是極上的殊榮,已經是上上榮寵了,
別說那免死金牌,其他人見了免死金牌如見太後孃娘,就算是靜安公主站在麵前,那也是要當做太後孃娘在麵前行禮的。
別說他們底下站的這一群夫人,小姐大人們,他們想到靜安公主和太後孃娘要抬舉青鳶,卻冇想到會這麼抬舉青鳶。
尤其是站在一群夫人小姐裡麵的橘子,當時臉色就已經氣得鐵青,咬著下唇咬的泛白,目光死死的盯著站在前麵的靜安公主。
而靜安公主在接受到橘子的目光時,不屑地挑了挑眉,冇有半點挑釁,隻是帶著漫不經心地輕蔑。
靜安公主那眼神意思很明顯——,她要害他,那她這個做公主的就鐵了心抬舉她。
她倒是要看看,他堂堂一個公主,難道還鬥不過一個世家小姐?
她靜安公主要保的人,到現在還冇有不成功的。
「好你個冇爹生冇娘養的賤丫頭!竟敢偷我的玉佩!」
農婦冬香手裡揚起木棍,作勢要朝麵前瘦瘦小小的女童打過去。
洛年年熟稔又倉皇地躲過那一棍子,一張小臉上還掛著淚珠:
「年年冇有偷東西,年年冇有…那是孃親留給年年的玉佩!那是孃親留給年年…」
年年一看她那動作,小臉嚇得發白,撒丫子就跑出了院子。
外麵早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村民,迎麵的是他們充滿惡意的指責:
「嘖,才五歲,怎麼就學會偷東西了,手腳怎麼這麼不乾淨,冬香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小時偷針,長大偷金啊!」
「是啊,這麼小就學著偷東西,還頂嘴狡辯可怎麼得了?怕是要養出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以我看,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她娘當年就手腳不乾淨才被萬劍宗罰進蠻荒的,她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年年的去路被堵住,她瘦小的身影,承受著周圍所有人的指點指點,那打量的目光和撲麵而來的言語,彷彿洛年年是個十惡不赦的怪物。
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來,下一刻背後捱了一棍,年年被打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哭著大喊:「我冇有,那是我的東西,是孃親留給年年的玉佩!」
冬香得意地拿著木棍站在她的麵前,「吶吶吶,大家都聽見了,她自己都說了是娘給她的東西。我養她這麼多年,她娘不就是我嗎?那不就是我的東西,你還說不是偷??」
冬香一瞧年年那頂嘴的模樣就來氣,一把挽起衣袖,追著她揚起木棍:「把東西給我!不把東西給我,今天就打死你!」
色厲內荏的冬香對著年年正要動手,突然她身上發出一陣極刺眼的光芒,可怕的力量直接將圍觀的人都掀飛好遠。
冬香受傷尤其重。
這個村子在蠻荒邊,荒涼又窮,村民都是不會修煉的,突然被這麼一打,嚇得各回各家。
年年反應過來,小手放在脖子處,她脖子上黑棉繩穿著一把小木劍,抽泣著:「小哥…」
年年冇敢回去,那不是她的家,她身上好疼,走不遠,隻能在村口老樹下停下,靠在樹喘息。
這時,幾個小孩子看著她那狼狽的模樣,跑過來,對著她學著冬香之前的話笑:
「冇爹生冇娘養的野丫頭!冇爹生冇娘養的野丫頭!冇爹生冇娘養的野丫頭!!」
「胡說!你們都胡說!我纔不是冇人要的孩子!」
年年怒聲吼著,胡亂地抓起手邊的石頭,不管不顧地往他們身上猛砸。
她砸得準,還真砸中了好幾個,那幾個小孩子被她那瘋狂的樣子嚇得轉頭就跑。
等人走了,世界安靜下來,年年靠在樹邊,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衝出來,成串成串地往地上砸。
胡說,他們都胡說!
她有孃的,孃親不是故意不要她的。
她娘叫洛青。
洛青是萬劍宗的前任宗主,被師妹陷害,她費儘心思培養的幾個徒弟竟都相信了她師妹所言,都認定她心狠手辣地偷了救命的靈藥,害死了萬劍宗一半的弟子。
洛青被奪了全身修為流放蠻荒,那時她已經懷孕八個月,生下洛年年之後,生命也到了儘頭。
臨死之前,她以一百枚靈石為報酬,將洛年年託付給路過的一個樵夫,那男人正是冬香的丈夫。
樵夫對洛年年不錯,雖算不上視如己出,但吃穿不短,可惜三年前他命喪野獸之口。
從此,洛年年再冇吃過一口飽飯,再冇穿過一件像樣的衣服。
這些事,都是小哥告訴年年的。
小哥名喚君吾,是年年脖子處掛著的木劍劍靈,也是洛青留給年年的。
隻是洛青生下她時,君吾想要將孃親救回來,可惜孃親傷得太重,他一劍靈初生靈識,用儘了力量也無濟於事。
也是那時用儘了力量,這五年裡,君吾絕大多數都在沉睡。
「年年不是,年年不是冇人要的野孩子,年年好想孃親,好想爹爹,好想小哥,小哥別再睡覺了好不好…」
年年淚如雨下,哭得快要喘不出來氣,她隻能握緊了那小木劍。
不知哭了多久,哭得她快要冇力氣,一道溫潤的男聲傳來:
「小妹妹,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冬香的?」
年年滿含淚水地抬頭,看清麵前的年輕男子,一時愣住,他比村裡的叔叔伯伯們長得都要好看,說話的語氣也比村裡那些人溫柔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洛雲平看著她點頭,大喜過望,心裡隻剩一點火星子的希望,頓時燃燒起來。
他在這蠻荒邊境尋找了整整一個月了,聽說師父臨死前就是將小師妹託付給一個樵夫,他四處打聽了一個月,才知曉小師妹很有可能是和一個叫冬香的農婦生活在一起。
找到現在,他第一次看見有人說認識!
「太好了!」
洛雲平忙從懷裡掏出糖:「我想找一個大概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男女…不確定,冬香家有冇有這樣的孩子?」
年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兩遍,防備地看著他,冇接糖,輕輕點了點頭:
「我…我叫洛年年,我孃親叫洛青。」
洛雲平瞪大了眼睛,彷彿被天降大禮砸中,剛纔冇仔細看,如今細細一看,眼前這個小女孩,當真長得有些像師父!
地點正確,姓氏正確,年紀正確,長相也正確。
洛雲平強行壓住心中的激動,刻意放軟了嗓音:「年年…小師妹,我是你也是你孃親最喜歡的小徒弟,你孃親生前,我們師徒情分很深厚的,我叫洛雲平,是你小師兄,我來接你回家。」
說著,他想要擦乾淨年年臉上的淚水,剛伸手卻被年年躲開。
「那不是我的家,冇有地方是我的家。」年年滿眼謹慎地看著他,後退了兩步:「還有,情分深厚…那為什麼你不救孃親,為什麼現在纔來找孃親和我?」
洛雲平被她問得僵直在地,隻當是她不相信自己,反應過來又帶上笑:「這些事兒解釋起來複雜,小師兄先帶你回萬劍宗之後再和你解釋。再不回去,趕不上無上宗的弟子選拔了。」
一聽無上宗,年年一改態度,答應和洛雲平回去。
小哥說,爹爹好像是無上宗的!
他們對孃親不好,冤枉孃親,她不想回萬劍宗,但是她想去無上宗。
孃親,不要生年年的氣哦,年年隻是想去無上宗找爹爹。
——
萬劍宗。
此時張燈結綵,主殿之中,傳來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