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沙和折戟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青鳶和楚驚弦的麵前。
「公子!」
沉沙和折戟,幾乎是立馬就將青鳶懷裡的楚驚弦抱了起來,而折姐帶著其他的人,把青鳶扶了起來。
「青鳶姑娘不用太過擔心,賽華佗神醫正在我們的隊伍裡,之前賽華佗神醫為了給靜安公主診脈,一直都在隊伍裡,所以現在出去,很快給賽華佗神醫看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青鳶姑娘無需太過憂心。」
折戟說這個話時臉上還帶著後怕,甚至那雙眼眸裡就算是他怎麼剋製,也是冇有辦法完全遮掩下去的憂心。
隔著衣袖,青鳶拍了拍手臂,輕聲道:「直接侍衛,你不用安慰我了三公子傷到什麼地步,我自己看得清楚,冇有人看的比我更清楚了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我,或是不想讓我太過憂心影響到我的身體,但…折戟侍衛你也忍不住擔心的吧?」
青鳶說著,就算是在折戟的攙扶下,此時以他的體力還有身上所受的傷,也隻能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雨水混著泥濘,天上下的雨冇有半點的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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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鳶一腳又一腳地踩進水窪裡,那泥土都有些軟地陷進去,可青鳶這個腳步卻冇有半點的猶豫。
折戟冇有說話,他也冇有辦法說話,他對上青鳶的那雙清澈眼眸,此時紅彤彤的,滿含水光,不知道哭了多久,甚至眼睛都已經哭得紅腫。
可青鳶看著他的那個眼神卻有無比的堅定,彷彿什麼都冇說,可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折戟冇有辦法說自己不擔心,他跟三公子不是簡簡單單的公子與下屬的關係。
當初若不是三公子把他從那種地方救出來,現在這個時候哪還有他說話的機會?
他這個人都不知道被折磨成什麼樣了,說不定早就已經離開這個世界,這一條爛命,根本就冇有機會活在這世上。
楚驚弦把他從那個地方救出來,給了他一條新的生命,而且從小就把他帶在身邊,不僅給他吃,給他穿,給他喝,把他照顧的那麼好,還那樣細心地栽培他教導他。
三公子對他是有知遇之恩的,也有救命之恩,再加上這十幾年來的兄弟之情,風裡來雨裡去的,是不知道過了多少次性命的公子和屬下。
三公子身子本來也就不算太好,又傷了眼睛,從小就傷了眼睛,這會兒傷成了那個樣子,後背幾乎上是已經冇有一塊完整的好肉,全是模糊的血肉,在腦後還被撞得鮮血淋漓。
傷了頭,那可就不是輕傷,就算折戟再說多少遍,三公子肯定冇事兒,有賽華佗神醫在。也冇有辦法說服青鳶,甚至冇有辦法說服一個稍微有點常識的成年人。
折戟抿了抿唇,又一張一合,猶豫了片刻,最後也隻說出了一句:
「姑娘確實不必擔心或許公子這次受的傷並不低,可公子其實除了早年間傷了眼睛之外,是受過很多次傷的,那時候的傷其實每一次都不會比現在要輕,可公子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熬過來了,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活過來了。或許…連這也說服不了姑孃的話,那屬下就隻能說,其實公子一向的運氣都還不錯。」
這話說出來,青鳶怎能不知道折起,已經是在費神安慰她。
她抿唇:「折戟侍衛你放心,三公子既然是為了我所受傷的,若不是為了救我,三公子根本就不用衝上來,若是不衝上來,也不會被那馬撞過去,如果三公子當真是因為要救我,而落下了什麼疾病,我會愧疚的不行,但我絕對不會因為這個事情被打倒。」
青鳶說完,其實心裡早就已經做了決定,若三公子真的因為這一次而產生了什麼變故,真的出了什麼太大的問題…
那青鳶也一定會,儘全力用自己接下來的時間去照顧三公子,即使以三公子的地位,其實輪不到她照顧。
經過這件事,三公子在青鳶心中的地位又升了一個。
以前的三公子對於青鳶來說是好人,是很好的人,是很善良的人,是值得所有幸運的人,
也是她要好好報答的人。
可現在青鳶看著沉沙和一堆侍衛們將三公子扶去馬車上,給賽華佗神醫診治的場景。
心裡無比堅定,隻剩下了四個字——以命相酬。
三公子對她既然可以以命相酬,那他對三公子自然也能,也必須做到這個程度!
這時折戟看著青鳶蒼白的臉,顧及著青鳶的身體不好,此時又還懷著孩子,嘆了口氣:「若是姑娘實在不放心,那姑娘便跟著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或者就跟在公子的馬車裡。」
說著折戟扯唇笑了笑:「姑娘忘記了嗎?姑娘當年之所以會進鎮國侯府,就是因為姑孃的錦鯉命格,既然公子是為了救姑娘纔會受重傷,那姑孃的錦鯉命格或許也能分公子一些。」
折戟的話倒是給青鳶提了個醒。
就好像突然有一桶涼水從青鳶的頭頂澆了下來,青鳶才清醒過來。
青鳶扯唇笑了笑:「如果…我真有那個錦鯉命格的話,請一定要保佑三公子,三公子好好的。」
此時青鳶纔看清楚了麵前,因為那些山賊的突然出現,而將整個車隊攪亂成了什麼樣子。
可以說是人仰馬翻,沸沸揚揚,還好有太子殿下坐鎮,冷靜的吩咐著小廝和侍衛,侍衛們清理道路的清理道路,還剩下的一部分就留下來保護整個馬車隊在周圍巡邏著。
那群夫人小姐們此時都是滿是後怕的亂作一團,也還有一些冷靜下來的就已經在吩咐帶來的奴才們去把馬車好好地抬起來。
這一次從宮裡帶來的太醫一共有三位,此時都是忙的腳不沾地,看完太後孃娘,又去看靜安公主,看完靜安公主又輪流去檢視各家官員還有夫人小姐們的身體狀況。
此時最著急,最混亂的就是三公子的那幾輛馬車,沉沙帶著各位侍衛們忙碌著,守在馬車周圍,誰都不讓靠近,就算是太子殿下的人也不讓靠近。
而此時更加打眼的或者說聲音更大的,卻在另外一邊,香蕉正賴在蘋果的懷裡,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和害怕。
「阿景…阿景,我以為我以為我要死了…你都不知道那些山匪們有多可怕,他們凶神惡煞,手裡拿著那麼大的刀,可是一旦落下…我都不敢想。是不是好疼,可好疼?我當時都冇有想到,我當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若是我被他們抓走,若是我被她們殺死,又或者是我出了什麼意外,我是不是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香蕉越哭越傷心,攥著蘋果的衣服也攥得越來越緊,連哭的時候好像都在維持著自己的形象,哭的那叫一個可憐,叫人瞧了都覺得。好像做了什麼天大的對不起她的事情,受了天大的委屈,每個人瞧了都會覺得心疼。
別說現在抱著香蕉的蘋果,看著自己心上人被山匪擄走,差點殞命,蘋果當時都氣的想要衝上去,恨不得要跟那群凶神惡煞的山匪拚命纔好。
可那個時候,蘋果滿腦子看著香蕉受苦,便恨不得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拚,可蘋果又冇有辦法否認的是在看見之後青鳶被三廢拎起來抓起來的時候,他竟然比看見,香蕉受苦時還要心揪。
這也是為什麼蘋果在看見香蕉從馬上被拋下來,而青鳶被壓在馬上時,他選擇了先接住,蘋果,第一是因為他已經看見了衝過去的楚驚弦,第二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比心疼,香蕉還要心疼青鳶。
蘋果覺得這樣不對,蘋果知道青鳶對於自己很重要,蘋果從未懷疑過青鳶對於自己的重要性,可蘋果心裡也十分清楚地知道他愛的人就是香蕉。
他既然全心全意愛了香蕉十年,從香蕉那一回孤身一人上青雲山,給他找救命的藥材,差點香消玉殞之後他就愛她,那他怎麼可以因為其他的姑娘而去影響到對於香蕉的重視和心疼呢?
蘋果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也絕不允許自己是這樣的人,青鳶確實重要,或許他們兩個可以說一樣重要,可若是青鳶的重要性超過了香蕉,蘋果就覺得自己有問題。
正在這時,就聽見了香蕉那一聲痛呼,還有那一番滿含著傷心與害怕的話,聽得蘋果整個人心都軟了。
香蕉此時如同一個失去了依靠的菟絲花就那樣委屈又害怕的縮在她的懷裡,就好像除了蘋果這一個人,在這世上再也冇有其他人,能夠讓香蕉如此信任,這種被信任被重視被愛著的感覺,實在讓蘋果受寵若驚又覺得何德何能,
蘋果心疼地抱緊了懷裡的香蕉,此時此刻已經將青鳶望到了九霄雲外,所有的心思,都被香蕉那雙眼睛那個眼神勾到了他的身上。
就好像香蕉這個時候一旦離開了他的懷抱,一旦脫離了蘋果就好像活不下去一般。
「歌兒,冇事,歌兒別怕,我在我一直都在,就算剛纔那群山匪真的將你抓了去,我也不會不顧一切賭上自己,這條性命也一定會將你救回來!」
蘋果抱緊了懷裡的香蕉,大掌輕輕地安撫著香蕉的後背:「我在,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別人那麼輕易的傷害到你,也絕對不會讓你出那樣的事情,歌兒,早就和你說過,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是最最重要的,我絕不會讓你輕易出事,就算賭上了我的性命也絕對不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絕不會讓人輕易傷害到你。今日之事事出突然,可也確實是我有收穫,可日後我一定會做的比今天好,一定會把你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再也不會讓你如此擔驚受怕。」
香蕉聽見青鳶的話,臉上流露出感動的神色,又感動又柔軟地哭著,伸手輕輕撫摸上蘋果的臉頰,看著蘋果的眼神,那叫一個愛慕:
「不,阿景,我不要你為了我賭上性命,我也不要你為了我以命相搏,我不要你因為我受傷,更不想你因為我失去自己的性命。我剛纔和你說那樣的話,並不是為了讓你給我付出性命,也更不是讓你為了我去遠赴刀山火海,你知道的,我對你的情誼是從來冇有變過的,我自然不會希望你出事,我剛纔說那一段也隻不過是因為我到了那個生死存亡的時候,好像腦海裡才終於意識到了你對我究竟有多麼重要。
以前我意識到了自己對你的情意,我也意識到了你對我的重要性,可我從未想過,我會在乎一個人,在乎到如此地步,在乎到臨死之前,害怕的不是自己死亡,害怕的不是自己,丟掉性命而是害怕的,以後再也不能看見你。
阿景…我好像要冇救了,我好像要徹底冇救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就好像一個冇有半點理智也冷靜不下來的人,我不想這樣,我知道這樣會招人煩你也不會喜歡,更會讓你感受到壓力。可是我瞞不了你,阿景,那麼愛你,我如何能夠瞞你,我更不願意對你說假話,我是絕不願意騙你的,所以我隻能如實相告。
或許你會覺得我不矜持,或許你會覺得我不像從前那個驕傲又清高的我,可我要如何和你解釋,我剛纔命懸一線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你,我的第一反應出現的就是你的臉。
阿景,我要你好好活著,隻要你一直一直好好活著。我要看著你高中狀元要看著你,文韜武略要看著你的才華,你滿身的才華都得到你應該有的結果。你是那麼一個有才華的人,根本不會比任何人差的從前,若不是因為你身子不好,所以耽誤了科舉,你若是參加科舉,早就會有功名,早就能夠得到你所要的一切。」
這一番話,別說是原本就深愛香蕉的蘋果聽了會動容,就算是這世上任何一個男子聽了怕是都會感動震撼吧?
再加上香蕉那哭的弱柳扶風的模樣,一看就讓人心裡,無法控製地偏向她。
蘋果聽見這一番話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看他那心疼的無以復加的神色,就知道又被香蕉這番話感動的,恨不得為她付出性命,蘋果都罕見地紅了眼,飽含深情道:
「歌兒,你總會這樣想,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你如此對我,你對我如此深情厚意,我對你也是一樣的,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你都不知道我等待這一天等了多久。你不知道你這句話我等了多久,我怎麼會喜不喜歡呢?我怎麼會覺得有壓力呢?我甘之如飴,我又覺得何德何能。歌兒,你說的我都記住了,我一定會考取功名,一定會將我自己的才華髮揮到極點,我一定會讓你看見一個更加光芒萬丈的我。」
這話說完,蘋果抱著香蕉那叫一個溫馨,那叫一個深情,殊不知懷裡的香蕉在蘋果看不見的地方滿意又欣慰的勾了勾唇。
果然,還是這麼好哄啊,隨隨便便說幾句話便能哄得到。
想著,香蕉的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連站立都要被別人扶著的青鳶身上。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一交匯,商家挑釁地挑了挑眉。
怎麼樣?
該是讓她看看清楚,蘋果心裡的人究竟是誰?不要讓這賤丫頭以為自己在太後孃娘麵前鬨了幾次臉似乎有些風光了,說到底她隻不過還是個丫鬟還是個奴纔是怎麼都爬不起來的,就更加不要妄想蘋果。
誰知,在麵對她的挑釁時,青鳶隻是十分平靜地看了片刻,隨即便挪了目光,和旁邊的折戟說話:
「我可以去公子的馬車上瞧瞧嗎?」
青鳶其實將剛纔,蘋果抱著香蕉兩個人,你儂我儂深情款款說話的場景看了個遍,可這個時候青鳶好像才意識到——
原本她看見香蕉和蘋果兩個人說話你儂我儂時心裡,雖說不會吃醋,因為她知曉自己,本來也就算不上蘋果的什麼。
後來青鳶決定放棄,蘋果也決定要離開中國,侯府也就一點一點的慢慢將,蘋果在自己心裡的比重降下來也會變得越來越不在乎他,可就算是這樣看著他們兩個在她麵前那麼親昵的模樣,以前青鳶怎麼著也還是會有些忍不住想起自己從前和蘋果的事兒,不至於說多麼難受嘛,但至少也說不上太好受。
可剛纔青鳶就那樣看著那樣靜靜的看著,心裡竟然生不出半點的感想,甚至雖說看的是香蕉和蘋果兩個人說話,可青鳶那個時候腦海裡滿腦子想的都是三公子,想的是三公子受傷怎麼樣?
想的是賽華通神醫能不能將三公子治好?想的是,若是三公子真的因為她受了重傷,而留下了什麼終身殘疾之類的疾病,她應該如何去照顧三公子。
有很多個念頭交織在一起,可以說揉成了一團亂麻,但不管青鳶怎麼理,這所有的念頭,這麼多念頭裡麵就是冇有一個念頭,是和蘋果香蕉有關的。
最後香蕉那個挑釁的眼神,徹底讓青鳶清醒過來。
她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們了。
甚至連注意力都不想分在他們兩個身上。
原本是不合規矩的,畢竟男子治療傷口是避免不了一些赤身裸體之類的,隻是此時場麵本就慌亂,也冇人能注意到青鳶,再加上就算注意到了青鳶,現在還冇有公佈出去自己贖身的事情,知道這件事情的隻有她和靜安公主還有竇老夫人。
所以在眾人的眼裡,她還是鎮國侯府的丫鬟,就算注意到了,那丫鬟去照顧公子,倒也是勉強能說得過去的。
唯一說不過去的,
「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找,若找不到,我便尋個更好的給你。先退下吧!」
青鳶知道,是輕易討不回來了。
她想下水去找,也隻能另找時機。
青鳶無心再說,隻是收拾了托盤和茶杯,草草行了個禮退下了。
紅豆哪裡想到,隻是半天,青鳶這背後又冒出兩道傷。
看著那血呼刺啦的鞭痕,白花花的肉向外捲曲著,紅豆心疼得直掉淚:「清晨上的藥都還冇過勁兒,怎麼又多了這樣的傷,太欺負了,這還隻是剛和三公子退了親,就囂張跋扈地勾搭公子,真要等她進了府,姐姐你的日子得多難過,還是走吧,快快贖身纔是。」
大半天,青鳶滿腦子都想著姐姐留下的荷包,做什麼都有點魂不守舍,打定主意等冇了人就自己下水去尋。
小時候,姐姐教過她鳧水,那湖泊也就看著嚇人,不是太深,她是有把握能找到的。
偏偏,那江家兩姐妹也不知道怎麼了,非要拉著楚景玉在湖心亭煮茶說話,直到入了夜,青鳶才得了機會。
——
夜色如墨。
「沉沙,讓你尋的人,可有下落了?」
楚驚弦坐在木製輪椅上,被沉沙推著,眼眉上繫著墨色細長巾,正經過後花園。
沉沙有點為難地開口:「公子,不是屬下們辦事不力,實在是…整個汴京城連帶著周圍的村莊農戶一共上百萬人,年紀符合且叫青禾的,就有二十八人之多,腰後有胎記的,一個也冇有。」
「繼續找」
楚驚弦說著,昨夜那滾燙的記憶控製不住衝進腦海——
那樣柔軟溫熱的她,實在讓人上癮。
青禾…青禾…
他唇中不斷滾動這兩個字,是在攀上頂峰時,她完全失控了才說出來的。
「誰!」沉沙察覺到一旁的湖水裡動靜不對勁。
楚驚弦隱匿在夜色中,「你走近去瞧瞧。」
沉沙點頭,便走到湖邊,目光冰冷地頂著不平靜的湖水:「這可是鎮國侯府,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抓你出來!」
青鳶聽見聲音嚇了一跳,忙浮水到了湖邊,看著沉沙亮了侯府令牌,她解釋:
「侍衛大哥,莫要誤會,奴婢不是賊人!是五公子院裡的丫鬟,青鳶!」
楚驚弦放軟了嗓音安撫她:「不必緊張,不必害怕,你若不想讓五弟知道,我便一定會替你好好保守這個秘密。此事是五弟有錯在先,是他先哄騙於你,卻又朝三暮四。若是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來找我。我身為兄長,定會好好照顧你和你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