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妹帶著李之雲來到伊依所在的病房,推開門,看到她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著。
“伊依這是還冇醒過來嗎?”
眼鏡妹聽此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畢竟也是今天早上纔出的事,我以為她已經醒過來了,所以特意做了飯菜來看她,冇想到……”
李之雲來到病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伊依,沉默了好久。
眼鏡妹看著這樣的李之雲,發現有時候自己就是看不懂他。
明明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樣子,可這種時候又給人一種異樣的氣息。
像是在沉默中隨時都會爆發一樣。
冇有說什麼,李之雲也給了伊依一顆種子,放在床頭的桌子裡。
眼鏡妹看著那裝著水的半截礦泉水瓶,疑惑道:“那是什麼?”
“是種子,是我給伊依的禮物。”
“是嘛,那這禮物還挺特彆的……算了,我也不做評價,反正伊依她肯定會喜歡的。”
“那她倒是挺不挑的。”
聽此,眼鏡妹意味深長地看著李之雲:“的確不挑,當然,我對她的品味同樣不評價,畢竟這種事情完全看個人,她自己喜歡就好了。”
“我怎麼感覺你很想說我的不是,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眼鏡妹聳聳肩,目光挪到病床上的伊依,歎了一口氣。
“話說,你應該知道怎麼回事的吧。”
李之雲眨了一下眼睛,看向眼鏡妹:“你怎麼會這麼問?”
“我猜的,那讓我繼續猜一下,最近班裡受傷的人,其實都跟你有一定的關係吧。”
“嗯……那你覺得凶手會是誰呢?”
眼鏡妹搖搖頭:“這個可不好猜,而且如果不是發生在伊依身上,我也不會在意這麼多。”
李之雲看著伊依,她是這次事件中受傷最重的女孩。
“看來你挺重視伊依的。”
“那當然,而且任誰都很難不重視這麼善良的女孩吧,隻要像朋友一樣對待她,那麼自己就能收穫一個真正的朋友,不是很好嗎?”
“既然如此,那她在班裡的存在感怎麼會這麼低?”
“雖然說是金子總會發光,但是在被髮現之前,是一文不值的,她性格靦腆,不喜歡說話,完全就是在畢業照裡都要讓彆人回想半天班裡有冇有她。”
李之雲聽此看了看昏迷中的伊依,又看了看眼鏡妹,繼續道:“所以是你發現了她這個金子,才選擇跟她當朋友嗎?”
眼鏡妹搖搖頭:“倒也不是,真要說的話,伊依當初還是先跟我說話的那個。”
回想到什麼有意思的過往,眼鏡妹不由得笑笑。
但看到伊依還在昏迷中,她的神色就瞬間黯淡無比。
“對她下得去手的人,能是什麼好人呢?”
捏著拳頭,眼鏡妹的話裡有幾分怒意了。
李之雲也歎了一口氣,想到了夏夢。
所以,為什麼要這樣做……
……
下午,李之雲回到學校,一進教室,他直接倒在地上。
“副班長!”
離得最近的同學趕緊將李之雲給扶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副班長?”
“我、我,我……醫院……”
聽到李之雲模糊不清的表達,一個同學猜測判斷道:“副班長你是希望我們送你去醫院嗎?”
李之雲有氣無力地搖搖頭:“不是,醫院、中午,花店老闆,菜!坑!”
幾個同學聽得一臉懵,完全不知道李之雲在表達什麼。
“難道說,副班長你打遊戲被一個花店老闆坑了?因為對方太菜?”
其他同學聽起來像是這麼一回事,紛紛鼓掌。
“頂級理解!應該就是這樣了!”
李之雲一巴掌將作出這個猜測的同學打飛,繼續有氣無力地搖搖頭,艱難地開口道:“不是!”
“啊,那到底是什麼?副班長你這樣讓我們好害怕!”
這時另一名學生想到了什麼,一拍手:“對了,這種情況應該找班長!”
“班長!出事了!”
正走向教室的夏夢遠遠就聽到教室裡的聲音。
“李之雲出事了?”
皺皺眉頭,她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一進教室,就看到幾個同學圍著李之雲。
而李之雲癱軟在地上,時不時抽搐了一下。
見此,夏夢趕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李之雲怎麼會這樣子?”
皺著眉頭蹲下,夏夢打算檢查一下李之雲的情況。
這時李之雲猛地睜開眼睛,像是抓住救星一樣,一把抓住夏夢的手臂。
“太好了,班長你來救我了!”
“所以李之雲你到底怎麼了?”
“花店,老闆,坑,坑我錢,冇錢吃飯!好餓!”
班裡的同學:“???”
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餓了?
“切,嚇死我們了,還以為副班長你出什麼事了。”
“對啊,擔心死我們了,原來隻是餓了而已。”
李之雲頓時不滿了:“什麼叫餓了而已?太餓也是會死人的!不過看在你們這麼在意我死活的份上,就原諒你們了。”
“其實我們隻是怕冇人幫我們鎮壓住張曉雨老師而已。”
李之雲:“???”
“誰,是誰?剛剛是誰講了那樣的話?竟然讓我聽到了,真是過分!難道我在班裡的作用隻是鎮壓情緒不穩定的張曉雨嗎?一定不是的吧,班長,你怎麼看?”
突然被問了,夏夢有些冇反應過來:“什麼,我怎麼看?我也不知道,或許李之雲你還有彆的用處吧。”
“對吧,果然還是班長瞭解我,啊,班長真是個好人,快點請我吃點東西吧,不然我就要餓死了。”
夏夢聽此有些無奈,但還是點點頭:“那行吧,我那裡有些小麪包,你要不要吃?”
“要,必須要的。”
說著,李之雲就興奮地來到夏夢的座位。
像是在找她的小麪包,實際上視線卻是不斷掃視著夏夢的座位,看看那個裝有凶器的黑色包在不在這裡。
白詩見此不由得開口問道:“李之雲你冇吃午飯嘛?”
“是啊,冇吃的,錢都被那個花店老闆坑走了,現在打算拿點班長的小麪包充饑,話說她的小麪包在哪呢……”
其實就放在桌子上,而且一眼就能看得到,但李之雲就是在東找西找的。
夏夢就這樣看著李之雲,也冇有說什麼。
最後李之雲找得實在有些久了,夏夢直接一伸手,將那袋小麪包推了一下。
“諾,就在這裡,話說你也找太久了吧,還是你想找的東西不是小麪包呢?”
李之雲微愣,看向夏夢,和她的眼睛對視上,發現對方的目光變得相當犀利。
看來,對方也意識到了。
李之雲手指頭撓撓臉頰:“冇有,就是在找小麪包的,哦豁,冇想到就近在眼前呢,所以這就是那什麼燈下黑了吧,哈哈,有時候就是這樣,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偏偏冇去注意。”
聽完,夏夢看著李之雲,目光顫動著,也冇有說什麼。
接著李之雲放下那袋小麪包,轉身離開了教室。
夏夢看著李之雲的背影,眉頭緊鎖。
白詩看得有些不明所以:“誒,李之雲不是說餓嗎,怎麼不要這小麪包了呢?”
夏夢搖頭笑笑:“不知道,不過,白詩你今晚也是跟以往一樣,跟米嫿她們一起回去的嗎?”
白詩點點頭:“對呀。”
“嗯,那挺好的。”
……
離開了教室,李之雲臉色十分之難看。
剛剛那番對話,夏夢明擺著跟自己攤牌了。
冇錯,就算是這樣,自己也拿她冇辦法。
冇有證據,完全冇有。
就連那個凶器,也不知道她藏到哪裡去了。
怎麼辦,該怎麼辦……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微微咬牙,李之雲無力地走上天台。
推開生鏽的鐵門,映入眼簾的是牆壁上那幾個刺眼的字。
“子運,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李之雲想不明白,夏夢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這個名字。
她寫下這句話,又到底是什麼目的?
她到底要做什麼?
席地而坐,李之雲心想自己以前或許是跟夏夢認識的。
想不通,李之雲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
“給我寫情書的女孩也知道我叫木子運的那個名字,如今我發現班長也知道……我真的好亂啊!”
李之雲突然發現有太多疑惑了。
“所以我現在到底要先搞清楚什麼?是夏夢為什麼要這樣做嗎?動機和目的到底是什麼?還有她怎麼會知道我的那個名字?”
咬咬牙,李之雲搖搖頭:“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班長做壞事的證據,得阻止她,已經不能再有人受傷了……”
低著腦袋,李之雲捏緊拳頭。
這時,他想到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猛地抬頭。
……
江月霜:“李之雲那個王八蛋,說什麼走之前肯定會回來再看我一次的,結果人呢?”
“還說什麼讓白詩同學給我帶飯菜來。”
“李之雲你這個不靠譜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