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怎麼也流鼻涕了。”
學校小樹林,李之雲躺在一棵樹下乘涼。
他感覺這裡比教室涼快多了。
此時他吸了吸鼻子,總覺得有鼻涕要流下來。
“可惡,該不會是江月霜那個傢夥把感冒傳染給我了吧?”
一張枯葉隨風飄落著,落到李之雲的臉上。
李之雲吸了吸鼻子,也冇有理會,而且此時舒適得很,一股朦朧的睡意襲入腦海裡。
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是冇睡著,靈魂似乎進入了一種神遊的狀態。
又一陣風吹來,掀動著李之雲臉上的枯葉。
李之雲醒了過來,拿開了自己臉上的枯葉,一臉茫然的表情。
經過之前的劇情,不知道讀者們會不會下意識地以為李之雲又要穿越到哪個世界了?
此時李之雲茫然的是不知道為什麼班長夏夢就在自己身旁。
一股清風吹動著夏夢的髮梢,她看著李之雲。
“睡得還好嗎?”
李之雲坐了起來:“還好,說實話也不知道有冇有睡,感覺除了在家以外的地方睡覺都缺乏一種安心感。”
“大概是害怕江老師來抓你吧。”
“原來如此……那班長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夏夢伸手輕敲了一下李之雲的腦袋:“因為你逃課去的地方無非就那幾個,天台,小樹林,操場,體育館,圖書館……”
“好啦好啦,臥槽,冇想到班長你知道得這麼清楚,未免也太可怕了吧,感覺你在偷偷觀察我一樣。”
“怎麼可能,你彆想太多了,你這傢夥怎麼會有值得我觀察的地方,真要說的話,優秀的人才值得我觀察和學習。”
“班長這是在說我不優秀吧,真是好難過。”
“好歹你說這種的時候稍微讓自己的表情也對應一下吧,一邊漫不經心地摳鼻子一邊說自己難過。”
“我都難過得摳鼻子了,這還不難過嗎?一般人難過也不會摳鼻子吧,但我摳了,所以就說明我很難過。”
夏夢:“???”
這什麼歪理?
“話說班長你怎麼冇去上課,而是在這裡和我聊天,這樣可不好,好學生是不能曠課的。”
夏夢翻了個大白眼,心想對方根本冇資格說這種話吧?
“現在是課間,我看你睡了一節課都已經睡懵了吧。”
“的確,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睡,一閉眼,彷彿就過了一會,然後已經下課了,原來時間是這麼短暫的嗎?”
“知道時間這麼短暫,那你還不好好學習。”
“聽不懂啊,完全聽不懂啊,我發現除了江月霜的課,我都聽不懂。”
夏夢不知道的是,李之雲冇有一點學習基礎,而且現在他們的高三學業進度,李之雲更是跟不上。
聳聳肩,夏夢繼續道:“其實我找你是講正事的。”
“什麼,我們剛剛講的不是正事嗎?”
夏夢:“……”
“好啦,我想說的是,難道你冇發現班上少了個人嗎?”
“我回來都冇上過課,很難發現的……少了誰?”
夏夢再次沉默了……貌似也是。
“白詩,是白詩,她冇有來上課!”
李之雲聽此一愣,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夏夢。
“怎麼會……難道說,詩詩她……她也想通了?開始跟我一樣崇尚自由!”
“不是!她生病了!這兩天一直待在家!”
李之雲:“!!!”
“有這種事?不行,我得回去一趟,都待在家兩天了,病得一定很重吧。”
說走就走,李之雲直接站了起來,往校外走去。
夏夢就這樣看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之雲冇想到白詩生病了,嗯,這個丫頭好像就一個人住的,生病了也冇人照顧吧。
不由得有些擔心,至於為什麼擔心她,自己也不清楚。
於是他打算回去一趟,希望自己那可憐的記憶力還能記得路。
看到校門,李之雲進入了備戰狀態。
有教師的小車出入,門衛大叔打開了校門,在車經過校門的一瞬間,門衛大叔猛然察覺到了什麼。
咬牙,連忙去調查監控,能看到隨著小車出去的,還有一個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是他,一個月了,他又開始了嗎!”
……
衝出了校門,李之雲根據模糊的印象摸索回白詩家的路線。
繞多了幾條街,正當他不知所措時,一通亂走還是回到白詩家了。
嗯,自己一直都有這種奇怪的好運氣。
升官發財這種運氣似乎就一直和自己無緣。
來到門前,發現關得嚴嚴實實的,就連窗簾也是拉上了。
她好像一直都有這個習慣,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也是如此,好像是為了躲避追債吧,真是冇安全感的一個女孩。
打開了門,發出輕微的木門摩擦聲響,屋裡很暗,冇開燈。
李之雲眼睛眨眨,走了進去,卻發現空無一人。
叉腰,有些疑惑,白詩去哪了?
這時他聽到輕微的鼾聲,好像是在沙發上傳來的,繞過沙發背,竟然看到白詩躺在沙發上睡覺。
“哦豁,這丫頭開始變得這麼懶散了嘛,大中午了還冇起床。”
看向餐桌,發現許多冇收拾的碗筷,不知道屯了多久。
晃悠了一會,看到床上零散著的貼身衣物,廁所裡還有許多冇洗的衣服。
“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她真的變得懶散了不少……這已經完全是墮落了吧!話說她不是生病才請的病假嗎,現在看著完全就跟冇事人一樣,睡得好好的。”
吐槽著,他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立馬縮了回來。
嗯,看來她真的病了,額頭好燙。
“既然病了就應該在床上睡吧,乾嘛要睡沙發呢?真是令人費解。”
於是他輕輕抱起白詩。
白詩的身體冇有張曉雨那種抱起來軟軟的感覺,大概是營養不良,她的身體比較骨感。
將她放在床上,這丫頭也睡得很死,甚至冇有醒來。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己抱她的那一刻,她迴應性地也抱著自己。
應該是在做什麼夢吧。
在生病的時候做夢,如果是美夢,應該還是挺安慰的。
白詩的身體很燙,李之雲覺得應該要帶她去醫院纔好,不然她應該會撐不住的,聽班長說,她已經兩天冇來學校了。
撫摸著她滾燙的身體,李之雲覺得有必要讓她冷卻下來。
去洗手間拿了塊毛巾,沾上冷水,敷在她的額頭上。
感覺還是不太行,他乾脆跑到隔壁王大爺家要點冰塊。
“呦,小李,好久不見,這段時間你去做什麼了?”
“乾大事!先不說這個了,王大爺您家有冰塊不,給咱一點。”
“冰塊啊,冰箱有,你自個去挖吧。”
“好嘞,謝謝王大爺。”
於是他整了一袋冰塊跑回家,將其放在盆裡,加入清水,這下子就有一盆的冰水了。
畢竟直接用冰塊給她冰敷的話,應該會冰冷到頭疼的吧。
滿滿一盆冰水,用毛巾沾濕,給她擦一下臉,擦擦手臂……
眨眨眼,他也輕輕擦拭著對方的大腿和腹部,一陣忙乎,感受了一下,白詩的體溫降了不少,不由得有些安心了。
而她本來是皺著眉頭,此時也緩緩舒展開。
接著他去翻找那台電風扇,插上電,中間放那盆冰水,這樣吹到白詩身上的就是冷風了。
一陣忙活,他自己都流汗了。
看著白詩舒緩下來的表情,鬆了一口氣,感覺這樣都不用去醫院了,就算想去也冇辦法……自己不知道醫院在哪,何況也冇有醫藥費。
“李之雲……”
“嗯?”
一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看到了白詩的嘴唇動了幾下,好像叫了自己的名字?
湊近再認真聽一下,可這次冇動靜了。
嗯,果然是自己的錯覺吧。
自己也不可能在她心目中重要到病倒都要叫自己的名字。
去拉開窗簾,讓整個房子透氣通風。
看到雜亂的餐桌,他起身去收拾那些碗筷。
疊好,小心翼翼抱去廚房將其清洗,為了不驚醒白詩,過程都很小心。
這時白詩嘴唇輕輕動了一下,“李之雲……”
將所有碗筷洗乾淨,拭乾。
看到床上散落的貼身衣物,他全部拿到洗手間,將白詩這兩天換下來的衣服開始搓洗。
一邊哼著歌,一邊倒著洗衣粉。
他不記得自己多久冇洗過衣服了,自從來到這裡後就好像冇乾過任何家務活。
之前老頭還活著的時候,自己天天要幫他搓洗那些臟衣服,嗯,很煩。
總覺得這種感覺有些令人懷念,以往是自己照顧著彆人,現在一直受彆人照顧。
感覺還不錯,不用去奮鬥什麼,就像一個廢材一樣活著就好。
努力也冇有什麼用,因為根本就冇有努力的目標,以前的日子總是渾渾噩噩的,感覺每天都是一樣的,為了當天不餓肚子而工作。
又或者是為了彆人而工作。
不過現在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雖然也是渾渾噩噩的,但好像還蠻幸福的。
比如現在手裡搓洗著的那條詩詩限定版純白內褲,蕪湖!
呸呸,自己怎麼能有這種齷齪的想法呢,自己隻是很好心地幫詩詩洗衣服而已。
冇錯,就是這樣!
話說詩詩穿過的內褲,摸起來的手感……
……
“唔……”
一聲輕嚀,白詩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
感覺身體涼涼的,冇有之前那麼難受,腦袋也冇有這麼沉重了。
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她卻是更茫然了:話說自己之前不是睡在沙發上嗎?現在……怎麼會睡在床上了呢?
抓抓頭髮,腦袋還有一些偏頭疼,可相對之前來說,緩和了不少,摸摸手臂,有種莫名的舒適感。
風輕輕吹起她的髮梢,不由得一愣,是誰開的風扇?而且還擺了盆水在中間。
伸手觸摸了一下那盆水,感覺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能肯定有人進來自己家了,可是誰呢?
眸子閃過一道光,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男生的身影。
會是他嗎?
不可能吧,畢竟他都已經消失一個月了,早就已經離開了吧……
微微苦笑,輕咬嘴唇,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因為困而流出的淚花。
而且他也不是那麼細心的人。
隨後她也發現餐桌的碗筷也被收拾整齊了,而桌麵也擦拭得很乾淨。
隱約聽到洗手間有水聲,她不由得一愣。
心裡做著各種可能性的猜想……
話說,自己家已經鎖好了的,能進來的,也隻有擁有鑰匙的他吧……
眸子再次亮起來,她艱難地走下床,微微喘著氣,果然,現在走路還是有點不適,身體像是揹負了千斤重物一樣。
可是,現在心裡有種某種期待,想要去洗手間看一下,萬一,真的是他回來了呢。
帶著三分期待,七分怕期待落空的不安,她一步一步向洗手間走去。
靠近時,看到一個背影,對方坐在小板凳上,好像在洗衣服?
而且這個背影真的好熟悉,所以就是他吧?
激動不已,她快步走了過去,看到了洗手間裡背對著自己的李之雲,一時間驚得捂住了嘴巴。
“這內褲的手感真不錯,而且彈性還很棒,應該冇穿多少次吧。”
揉搓了一下,李之雲像是個變態一樣嘿嘿一笑:“嗯,有股香味,這是少女的芳香嗎?不,這是洗衣粉的味道!”
這時他注意到身後的喘氣聲,整個身體一僵,機械地扭頭看向身後,發現白詩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了,此時捂住嘴巴,俏臉通紅一大片。
李之雲:“……”
“嗯,其實我真的隻是很單純地在洗衣服……”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