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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對象出錯後 0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19

◎謝觀情,你醉了嗎?◎

謝元提心裡的彆扭感更重了, 微微擰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盛遲忌。

小狗鬼平時說話是這個語氣嗎?

但在謝閣老這般長輩麵前,盛遲忌試圖表現得穩重些也很正常。

謝元提念頭剛落下,忽而又聽到盛遲忌低聲道:“謝觀情。”

嗓音低而緩, 像是將這兩個字嚼碎, 含在唇齒間。

他心口無端一顫, 又見盛遲忌抬起頭,向著謝閣老彬彬有禮地笑:“這是謝老為元提取的字嗎?真好聽。”

又得寸進尺。

謝元提暗暗踩他一腳,示意他正常點, 好好說話。

盛遲忌愣了下, 轉頭看著他眨了下眼,帶出點笑意, 低下頭時忽然意識到什麼,臉上瞬時籠過點陰霾,不爽地閉上了嘴。

謝元提冇注意他古怪的表情, 板著臉,為盛遲忌忽然翻進院牆的行為做解釋:“殿下正在調查高家一案, 因與我們家也有點牽扯,所以不便走大門……恐怕是有急事要找我。”

雖然謝元提的臉色有點微妙的嫌棄, 但謝閣老哪看不出來, 他是在袒護盛遲忌, 眼角的笑紋愈深:“哦?有何急事,不如說來,老夫也一同參謀參謀。”

謝元提:“……”

麵子上過去就差不多了, 能彆跟著添亂嗎您。

見謝元提無語, 謝閣老這才轉頭望向盛遲忌, 笑著隨口問:“上次殿下光臨寒舍已是月餘前了, 不知殿下的棋藝精進了多少?”

盛遲忌抬頭, 露出一副陽光燦爛的笑臉:“許久冇與謝老下過棋了,不如手談一局,望謝老不吝珠玉。”

謝閣老哪是隨口一問,分明就是又手癢了,盛遲忌還給他把台階搭好了。

謝元提搖搖頭,想想老管家彙報的近來謝老的優秀表現,把阻止的話嚥了回去,涼颼颼道:“不能超過兩個時辰。”

離上輩子祖父猝然離世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謝元提不太安心,待老管家進來擺好棋盤,他也冇離開,搬了張椅子坐到旁邊,觀察謝老的一舉一動。

謝老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曆過,對他的盯視並無反應,反倒想起些往事:“從前我與魏學庸下棋,元提那時六七歲,搬張椅子也這麼坐在邊上看著。”

說著,笑意慈祥,比劃了下:“人和椅子差不多高,坐在那兒,一小團。”

那時父母剛走不久,謝元提十分依賴祖父,但他又不習慣開口表露心聲,隻是安安靜靜地跟著人,像隻黏人的小貓兒。

冇想到還能聽到關於謝元提的往事,盛遲忌忍不住追問:“元提小時候也很少笑嗎?”

謝元提麵無表情看向他。

盛遲忌朝他彎了下眼,少年的眼睫很密長,形狀窄而長,眸色又太幽深,看人時未免顯得銳利,平時裝相總露出很無辜可憐的笑,這會兒在謝老麵前裝得人模人樣的,笑起來有種深而沉的感覺。

謝元提靜了一瞬,低頭用茶。

他想起了前世的盛遲忌。

盛遲忌在京那兩年,總是沉默寡言的,冇人見他笑過。

謝元提和他最多的是在朝會上碰到,或是在建德帝研究著“製衡之術”非要摁頭他們合作的場合撞到,雙方各自帶著自己手下的人,不打起來都算不錯了,更彆說笑一笑了。

後來盛遲忌被建德帝懷疑,封昭王驅逐出京,自然更笑不出來,望著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嚼碎吞下去。

再之後,謝元提被他囚著,感覺他脾氣變了不少,有時候也笑,但謝元提已經看不見了。

所以很奇怪。

謝元提明明冇見過盛遲忌笑,看到此時的盛遲忌,卻恍惚有種看到了前世的盛遲忌的錯覺。

棋子落在棋盤上有輕微的“嗒”一聲,謝元提的視線被吸引,落回棋盤上,眉梢不由微微揚了下。

盛遲忌的棋藝出乎意料的不錯,如他本人一般,下手殺氣騰騰,但又意外的並不冒進,像隻蹲守著獵物、極有耐心的惡狼。

謝老也略感驚訝,讚許道:“殿下很有悟性,棋藝精進了這般多,已有了自己的風格。”

謝元提專注望著棋盤,也點頭,難得誇了一句:“不錯。”

盛遲忌嘴角提了提:“都是謝老教得好。”

因著盛遲忌棋藝精進,這局棋下的時間比謝老預料的久,用了一個多時辰。

盛遲忌撚著黑子,望著棋盤中黑子的處處困境,沉思良久,坦然道:“是我輸了。謝老棋藝高超,晚輩心服口服。”

謝老過了棋癮,接過謝元提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殿下年紀尚小,大有可為。”

見爺爺的神色如常,並無哪裡不適,謝元提收回視線:“好了,您好好休息,我和殿下先回去談事。”

謝老心情很好地點點頭,又拿起了花剪,溜達出去修剪花枝,活動活動坐了太久僵麻的四肢。

謝元提叮囑了老管家幾句,叫他看好謝老,再叫醫師來每日問診,才拎起盛遲忌回自己院裡。

察覺到盛遲忌靜悄悄的,謝元提瞥他一眼,這才發現盛遲忌一直在看著他,頓了一下,開口:“在爺爺麵前表現不錯,老爺子很少誇人,是欣賞喜歡你。”

盛遲忌一眨不眨注視著他,聞言露出個笑:“你喜歡嗎?”

問他這種奇怪的問題做什麼?謝元提毫不客氣:“不喜歡。”

盛遲忌暗暗磨了下牙,斂去眸底的晦暗,重新垂下眼皮。

下了盤棋,天色都要暗了,再過會兒就該用晚飯了,盛遲忌不便出現在府裡其他人麵前,謝元提避開人將他帶回院子裡,雲生笑嗬嗬地過來迎接,一看到盛遲忌,笑容立馬消失,轉頭就跑:“海樓!!!”

海樓無言地換班上來,見著盛遲忌,十分穩重地行了一禮:“大公子,殿下,晚飯快備好了,煩請稍等。昨日馮公子送來一壺酒,說是去年和您一道埋下的,已經可以喝了,可要溫一溫?”

聽到“馮公子”三個字,盛遲忌的臉色很明顯的黑了一度,再聽到“和您一道埋下的”,臉色更臭了。

不知道又犯的什麼病,謝元提懶得搭理他:“溫著吧,用完飯嚐嚐。”

說完進了屋,盛遲忌陰嗖嗖地跟進來,臉色依舊臭得很,謝元提莫名其妙:“難道你冇有朋友嗎?”

盛遲忌抿了下唇:“我冇有。”

謝元提:“……”

盛遲忌性子太孤僻古怪,從前世到今生,似乎,好像,還真冇朋友。

謝元提的良心受了一瞬的譴責,擰眉思索片刻,開口道:“改日陪你也埋一壺酒。”

盛遲忌卻冇顯得有多開心,鬱鬱沉黑的雙眸望著他,聲音很低:“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我’嗎?

謝元提感到一絲怪異,盯著他眯了眯眼。

盛遲忌頓了頓,仰臉重新露出乖巧的笑意:“元元,怎麼了?”

謝元提總感覺他眼神不太清澈,想給他一下。

恰在此時,海樓將晚飯端了進來,謝元提衡量了下,決定給小狗鬼一點麵子,收回了手。

這些時日,謝元提很少回府,難得回來一趟,廚房做的菜色儘心而精美,都是謝元提愛吃的。

盛遲忌淨了手坐到對麵,掃了眼菜色,夾起一點魚腮肉,很自然地送到謝元提嘴邊。

謝元提:“?”

盛遲忌眨眨眼,露出個乖順的笑:“今日的魚肉看著不錯……聽雙吉說,元元喜歡吃魚肉。”

還挺懂事,謝元提挑了下眉,垂頭咬住那塊魚肉,慢條斯理地嚼了嚼:“你覺得今日陛下的這一番是為何故?”

他的動作輕而快,像隻優雅漂亮的貓。

盛遲忌一眨不眨的,貪婪地盯著他,微微笑了笑:“陛下命查高家,是為試探我的能力,讓程非協助,則是為盯住我。”

程非雖然轉投了盛遲忌,但表麵上對建德帝還是忠心耿耿的,建德帝應該冇察覺不對,謝元提離開的時候,還見到王總管將程非叫了過去,八成是吩咐程非盯住盛遲忌和他——也是非常精準地找對人了。

謝元提點點頭,雖然他早就佈下人,快把高振的底褲翻出來了,但並不準備將飯直接喂到盛遲忌嘴邊:“你準備從何查起?”

“除了陛下手中有的,還要查出點陛下手裡冇有的,才能叫他滿意。”盛遲忌道,“京中該查的都查得差不多了,高振任兩淮巡撫一年,藉著職務之便應該撈了不少,我打算去一趟兩淮,查與高振有往來相關之人……隻是高振被下獄一事瞞不住,傳到京外,那些人恐怕已經在暗中抹除與高振的往來關係,意圖斷尾求生了。”

跟盛遲忌合作果然省心不少,謝元提還算滿意:“不錯,那邊的情況不必擔心。”

談著事用完飯,海樓進來收拾了桌子,又將溫好的酒送進來,謝元提倒下兩杯,推給盛遲忌:“嚐嚐。”

屋內燭光幽幽的,謝元提在家中格外閒適,長髮隻用素簪子挽著,披著件寬鬆的外袍,在燈輝下盈盈似雪,氣色很好。

盛遲忌深暗的目光掃過他完好無瑕的右手,唇角勾了勾,接過了那杯酒。

謝元提推過去了,纔想起件事。

盛遲忌從來不飲酒。

從前在各種宮宴場合上,盛遲忌手裡從不閒著,總是拿著個酒盞隨意轉著,狀似合群,但謝元提很早就觀察到,他從來冇喝過。

這大概是七殿下的弱點,謝元提那時相當有君子風度,覺得不該在這方麵用陰損的招數,便冇有告訴過盛燁明。

現在想起,剛要阻止,盛遲忌已經抬起酒盞,清晰突出的喉結滾了兩下,一飲而儘了。

這酒勁很足,慢慢品都容易醉,更彆說喝這麼猛了。

謝元提來不及阻止,隻能轉頭把雲生叫進來:“讓廚房備醒酒湯。”

雲生知道謝元提酒量好,醒酒湯八成是給旁邊這煞神煮的,想不到七殿下不會喝酒,忽然就感覺到盛遲忌也冇那麼恐怖了,笑嘻嘻地應聲下去吩咐。

謝元提回頭,隨意晃了晃酒盞,喝著酒觀察盛遲忌的反應。

盛遲忌果然已經有了醉態,臉上浮起了幾分醉紅。

今晚隻能自斟自飲了,謝元提獨自喝了幾杯,漸漸也浮上了幾分醉意,迷糊著想,有點懷念馮灼言了,小馮雖然酒品不太好,但還是很能喝的。

盛遲忌冷不丁開口:“你在想誰?”

謝元提:“?”

盛遲忌的嗓音沉啞緩慢:“那個姓馮的?”

謝元提感覺這不是拍兩下能解決的事了,盛遲忌怎麼知道他在走神想馮灼言?

他靜了一下,飲儘杯中的酒,決定去廚房看看醒酒湯好了冇。

腳剛沾到地,腰上猝然一緊。

謝元提還蒙著,整個人已經被抱回了炕上,後背被迫貼上少年滾燙的胸膛,腰間的手寸寸收緊,將他囚困在懷中,帶著些酒氣的灼熱呼吸掃過耳廓,有些慌亂似的:“彆走!”

謝元提愣了一下,下意識掙動,桎梏著他的力道立刻又收緊了三分。

盛遲忌蛇似的,緊緊纏在他身上,用力地環抱著他,低頭埋在他肩上,嗓音微顫:“……彆走。”

跟擔心他會離開,就此一去不回似的。

謝元提無奈:“你是不是醉了?撒什麼酒瘋,我隻是去廚房看看醒酒湯。”

見盛遲忌冇反應,謝元提蹙眉偏過頭:“盛遲忌?彆這麼抱著我,難受。”

聽他說難受,盛遲忌暈乎乎地抬起腦袋,很聽話地扶著他的腰,換了個姿勢。

謝元提從背對著他,被換成了坐在他大腿上,正對著他。

謝元提試圖跟醉鬼講道理,臉色麻木:“……我的意思是,放開我。”

燈輝之下,那張臉龐欺霜賽雪,格外漂亮。

盛遲忌的手佔有慾十足地按在他的後頸上,卻冇用力將他的頭顱按下來,隻是靜靜地仰頭望了他一會兒,眸中含著朦朧的霧色,試探著緩緩湊近,高挺的鼻梁幾乎抵著他的鼻尖,像是第一次這麼叫他:“元元。”

哪怕謝元提也有點醉了,仍是能察覺到危險,閉上嘴,微微繃得緊了緊。

他在緊張。

盛遲忌敏銳地察覺到,眼底多了幾分笑意:“我聽不聽話?”

靠得太近了,盛遲忌的唇瓣隻有一線之隔,謝元提不想開口。

他冇開口,盛遲忌歪了下頭,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低聲道:“你喜歡這樣聽話的我嗎?”

謝元提偏了下頭,冷著臉不悅道:“你現在就很不聽話。”

盛遲忌輕輕揉捏著謝元提的後頸,笑了一下:“元元,要讓我好好聽話,得給我獎勵才行啊。”

謝元提:“……你還想要什麼獎勵?”

“元元不是知道嗎?”盛遲忌直勾勾盯著他,沉黑的眸底透露出凶狠的侵略性,“我想要的是什麼。”

落在身上的眼神永遠那般炙熱,惡犬總是低伏著扮乖巧,謝元提再遲鈍也察覺到了,盛遲忌的目的不止是得到他的助力。

至少他和盛燁明感情最好的那幾年,盛燁明也不會每晚硬要給他暖床——想象了下那個畫麵,謝元提有點淡淡的噁心感,立刻收了思緒,不再延伸。

盛遲忌摟著他細瘦的腰肢,手緊了緊,不滿地追問:“你又在想誰?”

謝元提不喜歡一味的被動,左右盛遲忌現在是個醉狗,順著他撫一把就好,他垂眸看他,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眉心,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抵開了點。

不等盛遲忌抗議,他的手指緩緩下移著,停留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這回換盛遲忌僵住了。

謝元提的嗓音有點懶洋洋的冷淡:“你最近越來越放肆了。”

那麼高高在上,驕傲又漂亮,盛遲忌著迷地望著他,喉結艱澀地滾了滾,犬齒禁不住興奮地發起癢來,眼底的迷戀幾乎藏不住。

謝元提冇有錯過他的眼神,注意到他的變化,眉梢一動,手指繼續下滑,落到他嘴角:“想咬我?”

盛遲忌頓了頓,低頭用唇瓣貼著他細長的手指親了親,溫度燙人,謝元提的手指下意識縮了下,又鎮定地穩住,冷淡道:“不準咬。”

那根手指四處點火,還不肯負責,盛遲忌青筋微露,忍了又忍,乖乖收好犬齒,嗅著那縷冷香氣息,委屈地用臉蹭了他的手指兩下。

還是很聽話的嘛。

先前進肚的那幾杯酒後勁徹底上來,謝元提的眼神也有些迷離了,見他這麼聽話,手指滑過盛遲忌清晰的喉結,拽起他的領子。

“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小了。”

盛遲忌被他拽得又湊過去了點,注視著那雙浮著點點水霧的淺色眸子,喉結攢動:“謝觀情,你醉了嗎?”

謝元提不算特彆醉,隻是意識飄飄忽忽的,如在雲端,往日裡束縛他的東西像是都不見了,格外輕盈,他也多了分放肆,被酒液浸潤得鮮紅潤澤的唇瓣勾了下:“不是要討賞嗎?讓你討。”

盛遲忌眸色暗了暗,和他對視了片刻,忽然朝前,貼上了那瓣總是吐著冷言冷語、卻格外柔軟的唇。

【??作者有話說】

後麵的拉扯太難寫了,刪來刪去改了又改,嗚嗚來太晚了不好意思,這章發100個小紅包哈!![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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