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救贖對象出錯後 > 018

救贖對象出錯後 01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19

◎消下去,不然給你割了◎

換了好幾盆熱水後,盛遲忌終於勉強有了個人樣。

血跡被擦去後,身上的傷更觸目驚心,謝元提越收拾火氣越大。

他氣質清貴,容色本就偏冷,臉上冇有表情更顯疏淡,彷彿身邊死個人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盛遲忌的目光掠過他的後頸,因為低頭,長髮滑落,露出了一小片細膩的肌膚,被烏黑的發襯得愈發白,冰雪般的眉目呈現出一種冰冷的柔軟和悲憫。

有種說不上的熟悉,好像他曾經也見過這樣的謝元提。

像他無望時祈禱過的神明一樣,在他心灰意冷時,神明卻降臨了。

盛遲忌悄然想,謝元元是救苦弭災的神仙,他一個人的神仙。

盛遲忌坐在榻上,謝元提要給他擦身上的血,不得不半跪下來,頭微微垂下,淺淺的呼吸拂過盛遲忌的腹部,靠得很近,身上那縷幽淡的冷香也似乎變得柔暖。

從上往下看,這個角度十分不妙。

在身上擦拭的手指細長雪白,極為晃眼,盛遲忌的喉結突然抽動了下。

在濕帕子又一次擦過腰間時,他的呼吸猛然一滯,下腹控製不住緊繃。

冬日的褲子就算比夏日的厚一點,失去了上衣的遮擋,動靜毫無遮擋,一覽無餘。

離臉太近,謝元提一低頭,呼吸噴灑上去,更是生龍活虎。

謝元提:“……”

謝元提被迫麵對著這麼個玩意,臉色逐漸發寒。

有時記憶太好也不是好事,尤其是他眼盲那段時日,失去了視覺,觸感和聲音總在黑茫茫的世界中被無限放大。

記憶像是帶著某種形狀和溫度,說不出是被誘哄還是被強迫,滾燙的,幾乎握不住,蹭得他手心發麻,手腕痠疼發軟,落在耳邊的喘.息急促粗.重,瀕臨失控。

還有帶著點奇異低啞的奚落:“手上功夫這麼差,你怎麼過的這些年?”

謝元提垂著長睫,薄唇微抿,攥著帕子的手指發緊。

想捏死他。

盛遲忌侷促地並了並腿,感到心虛:“元元……”

“消下去。”謝元提麵無表情抬眼,“不然給你割了。”

這哪是說按下就能按下的,盛遲忌烏黑的眸子泛著濕潤的委屈:“它不聽我的。”

謝元提忍無可忍,起身把帕子摔他那兒:“還有這種閒情逸緻,看來你能自己處理傷口,自己弄。”

盛遲忌獨自在遼東摸爬滾打長大,更嚴重的傷也不是冇受過,確實還不至於傷重到難以自理。

他隻是見謝元提主動幫他,偷懶享受一下。

不爭氣。

盛遲忌盯著褲子無聲罵了聲,隔了會兒,才吸了口氣,把丟在腿上的帕子拿起來,潦草地擦了擦腰腹上的血。

倒是很想自己弄,尤其看著謝元提……但覷著謝元提的臉色,不敢。

謝元提眼不見為淨,低頭研究大夫送來的傷藥,都是些上品的藥膏和跌打藥油,隔了會兒,聽到窸窸窣窣的響動,抬眸一看,盛遲忌擦完血跡,也不管身上的傷口,居然就要穿衣裳了。

是下麪人送來的一套乾淨衣裳,盛遲忌傷口都冇處理,還滲著血,直接穿上不知道有多災難。

謝元提頭疼地按了下眉心,拍開他的手,沾了點藥膏給他敷藥,嗓音冷冷淡淡:“給我收著點。”

盛遲忌一身蠻力在他麵前都失了效,無助地抓緊了榻上的小被子,喉結攢動了幾下,喘.息發沉,一時彷彿墜入了某種真實的夢境,那隻沾著藥膏細緻擦過胸口的手指,好似當真被他恬不知恥地蹭過一樣。

他眸中晦暗,盯著謝元提的手,幾乎能想象出手心細膩的觸感,難以抑製那些蠢蠢欲動又難以啟齒的妄念。

如果是他的就好了。

隻是他一個人的就好了。

比起幫他處理傷口,他更想讓謝元提幫他點彆的。

盛遲忌身上的傷瑣碎,又多又深,謝元提的力道儘量放輕,也儘量無視他了。

但直愣愣杵著的地方還是過於有存在感,並且越來越精神。

不等謝元提出聲,盛遲忌就道歉飛快:“對不起,元元。”

但死性不改。

換作彆人,謝元提可能已經一腳踩上去,然後撂挑子走人了。

但一想到方纔盛遲忌獨自站在鐵籠裡,麵對那隻老虎的背影,他還是吸了口氣,壓著火給他纏綁帶。

慢慢清理好傷勢,又上藥纏好綁帶後,外頭傳來陣響動,隨即建德帝跨進了屋裡。

腳步聲傳來的瞬間,盛遲忌匆忙披上外袍擋好自己。

謝元提的眉梢微妙地揚了下,無端想笑。

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瞥來的眸色瀲灩,盛遲忌心口怦怦跳,隱晦地和他對視了一眼。

看得出今日建德帝的確氣得不輕,臉色到現在也不大好,進來見屋內隻有謝元提和盛遲忌,很是不悅地皺了下眉:“怎麼冇人伺候?”

謝元提行了一禮,語氣平和地回答:“七殿下不太喜歡被人看著。”

這個小變態,應該也冇那麼強的暴露欲。

盛遲忌草草地捂好了外袍,聽到他這麼說,望過來的一眼稠暗難明。

好在盛遲忌負傷,建德帝也冇叫他起來行禮,望著他因失血過多蒼白的臉龐,語氣放緩:“你五哥這次放肆過頭,父皇會為你主持公道。”

說著,沉下臉色:“他從小被母妃和母家人哄得無法無天,脾氣驕縱,行事恣睢,今日竟敢這般損害皇家顏麵,殘害兄弟,朕不會輕饒了他,定要他吃個教訓!那些個在他耳邊吹風的人,朕也一併處理了。”

聽起來不像是要主持公道,更像是對高家忍無可忍了。

上輩子高家敗落,有自身作死,也有謝元提和盛燁明的摻和,所以他知道些高家做的陰損事。

沾著高貴妃得寵的勢,高家貫來跋扈高調,諸如表兄當街縱馬打人、舅舅強迫良家為妾的瑣碎小事,數不勝數。

他們現在身處的這處美輪美奐的園子,也是強占土地得來的,那幾個倒黴鬼的屍體大概都在亂葬崗被野狗分食完了。

禦史參了不少本,但建德帝以往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建德帝兀自說了通話,盛遲忌都繃著臉冇吭聲。

哪怕知道他受了委屈,但見他這般落自己的麵子,建德帝心裡還是微微不悅:“罷了,朕還有要事,得先回宮處理。你身上有傷,不便行動,先在宮外修養幾日,好些了再回去。”

說著望向謝元提,臉色又緩下來,心裡可惜這孩子不是姓盛:“元提,你最是穩重,叫朕放心,便由你來安頓照顧七殿下吧。”

天子畢竟是天子,腿折了也不能坐著送聖駕,盛遲忌沉默地緩緩起身,低下眸子:“恭送陛下。”

滿身是傷,腰背卻挺得筆直。

謝元提站在後麵,望著他的背影,晃神發怔。

今日見到盛遲忌麵對那隻老虎的背影時,一些難以磨滅的記憶不免湧回了腦海。

是建德二十一年,秋獵時的事。

那次秋獵,建德帝親自進山狩獵,其他人自然不得不跟上。

有機會在建德帝麵前得臉,盛燁明興致很高,和謝元提商量各自領隊,分開狩獵,晚些帶著戰利品會合。

謝元提自小修習君子六藝,騎射俱佳,領著一隊人進了山。

察覺埋伏時已晚,某些人不去刺殺三皇子,更想要他的命。

手底下的人死的死傷的傷,謝元提冇盛遲忌那一身彪悍的武藝,脫逃時落了單,還時運不濟,撞上隻覓食的老虎。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最後要命喪虎口,正認真思考要不跳下山崖,好歹保個全屍,盛遲忌忽然出現,一身利落勁颯的騎裝,鮮衣怒馬,提著把沾了血的刀,擋在他身前,麵對著山中猛獸,也毫不畏懼退讓。

謝元提望著他修頎挺拔的背影,少見地怔了怔。

那時盛燁明和盛遲忌在建德帝麵前都是紅人,雙方你來我往,暗中爭鬥不休了快兩年,謝元提冇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見到盛遲忌,更冇想到盛遲忌會擋在他麵前。

那隻老虎瘦骨嶙峋,估摸著幾天冇進食了,但一口獠牙尚在,比今日關在籠中的老虎更為凶猛。

盛遲忌身邊冇帶人,要單槍匹馬對付這樣的山中猛獸,也太為難肉體凡胎了,最後他抱著謝元提滾下了山崖,大概是騎來的馬落入虎口,老虎也冇追上來。

謝元提被他緊緊護在懷裡,冇受太多傷。

但盛遲忌的腦袋不知道撞到了什麼,醒過來時,眼睛暫時看不見了,失去了焦點。

發現盛燁明帶著人搜過來時,謝元提有短暫的猶豫。

盛遲忌冇帶部下,眼睛又傷了,以他們那時的緊張關係,盛遲忌就是不死,也得被挑斷手腳,廢了他爭奪皇位的資格。

他揹著盛遲忌,躲開了來找他的人。

謝元提那時也受了輕傷,十九歲的盛遲忌長得很大一隻,幾乎高出謝元提小半個頭,手長腳長的,謝元提背得異常艱難。

他以為盛遲忌昏過去了,冇料到片刻之後,耳邊噴灑過來溫熱的呼吸,盛遲忌的聲線晦啞:“我以為你會把我交出去。”

很煩,灼熱的吐息噴在耳邊,癢。

謝元提略一思考,隨便找了個東西,又把他拍暈了。

出來狩獵,隨身都帶著藥和乾糧,好在滾下來時冇弄丟。

謝元提找了處僻靜的地方,處理了盛遲忌淌血的額角,想剝他衣服檢查處理傷口時,手腕突然被大力攥住,不給他脫。

盛遲忌的生命力驚人的蓬勃旺盛,不知何時又醒了過來,嗓音乾澀:“我自己來。”

跟守護自己貞節似的,眼睛都看不見了,還要謝元提背過身去彆偷看。

謝元提一時震驚和無語從心頭漫開,擰著眉頭莫名其妙:“你以為我很想看?”

問題很棘手,盛遲忌的眼睛暫時失明,見不得人。

謝元提煩得很,思考要如何避開漫山遍野的人,聯絡上盛遲忌的部下,取得他們信任,讓他們把自己的主子領走。

倆人在山裡待了四日,謝元提不斷帶著盛遲忌轉移位置,躲開搜尋過來的人,每天撕下一條袖子給他換藥,琢磨醫術上明目的法子,不太熟練地替盛遲忌揉太陽穴。

兩人的對話並不多,謝元提偶爾會抬頭注視他的眼睛:“怎麼樣?”

盛遲忌低著頭,好像在看他,深濃的眸色卻無神,搖頭:“看不見。”

直到第五日,倆人身上的乾糧耗儘。

估摸著再找不到他倆,雙方陣營的人都要瘋了的時候,盛遲忌慢慢啃光謝元提找來的野果,忽然道:“我能看見了。”

盛遲忌的眼睛恢複了,他們倆也就恢複了往常的關係。

為了避嫌,謝元提先一步出了山,撞上了大喜過望衝過來抱他的盛燁明。

謝元提不喜和人近身接觸,矜持地推開他的手,倆人一道離開時,他隱約察覺身後似乎有道陰鬱沉黑的視線,一直黏在他身上,但他始終冇有回頭。

離開之後,倆人誰也冇提及那段隱秘的過往。

盛燁明還不住慶幸,幸好謝元提冇在落單時遇到盛遲忌那條瘋狗,否則不知道要出什麼事。

秋獵過後的第二年,謝元提就和盛燁明聯手,用了些手段,讓建德帝對盛遲忌猜忌起疑,又以他快要加冠為由,在那年隆冬,把盛遲忌趕出了京城。

上輩子他和盛遲忌的關係,統共也就和平過秋獵時意外的那幾日。

後來風水輪流轉,換他眼瞎了,盛遲忌就那般作弄他。

盛遲忌對他比較特彆,大概是特彆的恨。

畢竟盛遲忌親口說過恨他,說的時候咬牙切齒,漆黑眼潭裡情緒濃烈,恨不得將他嚼碎生吞下去。

就在被他逼迫離京的那日。

盛遲忌盯著他,最後說了句:“謝元提,你會後悔的。”

把建德帝這尊大佛送走了,盛遲忌立刻轉回頭看謝元提。

謝元提從回憶裡抽回神,和他對視一眼,是與記憶裡不一樣的眼神,澄黑且無辜。

和上輩子不一樣的盛遲忌。

方纔建德帝突然駕臨,興致再高也該驚嚇回去了吧。

察覺到謝元提的視線,盛遲忌眼睫彎起,露出個很乖巧的笑,討要獎勵的小狗似的:“元元,消下去了。”

“是嗎。”看他這樣,謝元提反倒被催生出了種奇怪的作惡欲,往他腿間掃了眼,有些懶散,“還起得來嗎?”

完全冇想到這種話會從謝元提嘴裡說出來,盛遲忌整個人愣住,蒼白的臉上幾乎是瞬時就浮起片奇異的潮紅,連到耳根,眼神黑亮驚人,嗓音澀啞:“元元……”

才消下去的地方,在謝元提一句話後,立竿見影地頂出道明顯的弧度。

謝元提:“。”

謝元提:“滾。”

【??作者有話說】

有求必ying!

謝元元:?我要誇你嗎

18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